北京時間5月28日,習近平出席了中國科學院第十九次院士大會、中國工程院第十四次院士大會。李克強、王滬寧、韓正三位政治局常委一道列席。
中共十九大後,王滬寧成為中共政治局常委,終於從幕後走到前台,成為特定領域的負責人、一把手。他的主攻方向也將從對政治理論的思考,轉變為對國家制度的執行與實踐,以及改革。
中南海的決策者們,似乎想通過此項人事安排,去為中共制度建設提供理論支持,重新回答在新的時代中,中國權力應當如何運行。
最神秘政治局委員的轉變
2018年中國全國“兩會”後,中共公布了空前的黨政機構改革方案。在黨機構中,四個重要的中央“領導小組”被改名為“委員會”,從建制到人員構成上得以穩定,重要性得到提升。而在這四個委員會中,王滬寧在3個機構中均擔任副主任或委員職務,分別是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的副主任、中央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委員會副主任、中央財經委員會委員。 中共十八大後,王滬寧已經逐漸從後台走向前台
儘管5月15日的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會議沒有明確王滬寧在其中的職務,但是作為出席人員已經意味着王滬寧的參與角色。
在中共十九大之前,王滬寧在公眾面前的形象是一個“中共黨內理論家”。王滬寧在1995年從上海復旦大學進入北京中南海,以“國家主席特別助理”的身份出任中央政研室政治組組長,並先後成為中共十六屆中央委員會委員、十七屆中央書記處書記、十八屆中央政治局委員,直至獲任十九屆政治局常委。
外界多認為,被列為中共指導思想的江澤民“三個代表”重要思想、胡錦濤“科學發展觀”、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都是王滬寧參與策劃的產物。王滬寧因此得到了“中南海政治理論化妝師”的名號。
分析人士認為,中共十九大後,王滬寧升任政治局常委,成為中共黨務工作的負責人。這也標誌着他從幕後走進了前台。與其他幾位公開活動比較多的常委相比,負責黨務的王滬寧仍然頗顯神秘。不過,通過他已經擔任的幾個工作,也能大體了解其在中國政治中所扮演的角色、承擔的政治任務。
王滬寧的四項政治任務
以當前的職務安排來看,王滬寧的政治使命主要有三個。 其一,主管黨務工作。這也是王滬寧成為政治局常委後,需要主持和負責的基本工作。作為中央文明委主任,是中宣部部長和分管科教文衛工作的國務院副總理的直屬領導。
其二,主持中共政治理論工作。王滬寧在中南海的20多年,也是在中央政研室的20多年。中共十九大後至今沒有卸去此職,說明他仍然負責中共政治理論的研究。
其三,為習近平提供治國理政的戰略參考。王滬寧作為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中央財經委員會、中央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委員會的領導人員,以及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的與會人員,在這些中共治國理政的頂級決策機構中都會具有舉足輕重的話語權,為習近平提供有益的參考。 但是除了以上三項使命以外,王滬寧這位“紅牆智囊”,或許還承擔一項極為重要的政治任務,就是在習近平重構中國制度架構,建立全新的現代化治理體系中,扮演着不可獲取或缺的角色。
重構現代化政治制度的重要使命
2012年中共十八大後,所謂“四個自信”,即“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成為這一屆中共決策層最為重要的政治概念。
如果結合前文所說王滬寧的任務,或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王滬寧在“四個自信”的設計和實踐中,一定是最重要的策劃者和執行者。 王滬寧完成了從幕後智囊到前台領導人的轉變
這四個自信中,“道路自信、理論自信、文化自信”很明顯,一定是在習近平的最高決策之下,由王滬寧去構建並推動的。無論是他任主管意識形態領域的政治局常委,還是負責中央精神文明辦公室主任,甚至2018年5月馬克思誕辰200周年前後中國對馬克思主義的高規格、大規模宣傳。從中隱隱可見王滬寧重整中共宣傳系統、重振中共道路、理論、文化的意圖。
除此之外,往往被外界忽略的,是王滬寧在“制度自信”方面的角色和作用。作為政治學家,實際上王滬寧對於中共政治制度和體制,一直有自己深遠的見解。例如1986年王滬寧曾發表《從政治體制的角度反思“文革”》,他在此文中反思,“政治體制往往是在對一定政治動盪的反思中逐漸走向健全的。一種政治體制,不可能一建立就十全十美。它要在運轉中、實踐中和動盪中來不斷認識自身中的欠缺、弊端和不足,然後來健全和完善它。如果沒有這樣一個漸進過程,政治體制最後便會積重難返”。
相信在那之後的三十餘年的歲月中,更多的參與到政治實踐過程中的王滬寧,對於中國制度改革的思索,一定是更加深刻。
就以他所擔任多個職位的委員會而言,隨着中共十九大結束,未來5年中國政治、經濟、社會的發展方向和模式的藍圖已經初步浮現。就中國改革的經驗和現實而言,要推進習近平所主導的涉及中國政治、經濟、行政、社會、文化、生態和黨建、軍隊的總體改革,需要一個具有權威性的超越具體利益的超級機構來負責設計、協調和監督。而現有的機構中,不論是國務院系統的,還是黨的系統的,以及國家機構中,無一部門有這樣的擔當,它們不是缺乏權力,就是缺乏權威。“委員會”的設立,也就順其自然。
除了設立的必要性,委員會也有更強的靈活性,相比各類“小組”,“委員會”在形態和運行模式上更加穩定;相比“部門”,委員會又相對靈活,這些冠以相同名字的“委員會”,它們都在中國政治這顆大樹中,卻處於不同的枝幹之上,同樣也分別起到了不同的作用,或統籌、或協調、或審議。但是它們都是這棵“參天巨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這種根據改革進程,制度機構因應進行調整,在確保中央權威基礎上,同樣重視機構的靈活性。這種更為現代的制度構建理論,中共由此呈現的一種“制度自信”,顯然與王滬寧的政治理念一脈相承,再鑑於他在目前政壇的特殊地位,有理由相信,不僅是理論和宣傳,中共在推行現代化“制度建設”的過程中,王滬寧身影隱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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