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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意亂情迷破色戒 雲收雨散斗群狼
   

第十二回  意亂情迷破色戒  雲收雨散斗群狼 

 

地道通往後院馬廄,掀開洞口蓋板,人便可從馬槽下面鑽出來,武仙等人死裡逃生,重見天日,每個人心中竊喜,渾身充滿了報仇的力量。從這裡迂迴到冥王府人馬的身後只需片刻之工,圍攻客棧的冥王府陰兵陰將不下百十號,一個個黑衣、黑甲,披頭散髮,面罩骷髏面具,活像一群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張牙舞爪,嗷嗷怪叫,客棧對面豎起一架拋石機,冥王府的陰兵鬼將不停地向客棧投擲火油罐,射火箭,拋投巨石。兩個冥王府頭目,裝扮成城隍廟裡牛頭、馬面的樣子,手拿哭喪棒,正然站在街對面一棟破敗房屋頂上指揮手下,卻萬沒料到從背後殺來幾位絕頂高手,猝不及防,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武月仙、武毅早就憋足了一肚子氣沒處發泄,衝上去一頓砍殺,冥王府的徒眾這下可吃了大虧,轉眼功夫便被放倒了二、三十人,立刻陣腳大亂,那兩個牛頭、馬面還想負隅頑抗,早被武仙提劍飛身搶攻上來,一劍一個,牛頭、馬面慘叫着撲跌栽倒,滾下屋頂,跌落塵埃,去冥王那裡報到去了。宋光明、林晚風不甘落後,各顯其能,直殺得冥王府眾門徒鬼哭狼嚎,四散逃命。

梅貞沒有參與攻擊冥王府陰兵,此刻汪麗已經甦醒過來,她仍然渾身無力,在梅貞的攙扶下,走到馬車旁,梅貞對她說:“此地兇險,宜從速離開。”汪麗驚魂未定,嬌聲哀泣說:“梅四公子呵,切莫丟下奴家。”說着緊緊抓住梅貞的衣袖不放,梅貞說:“姐姐放心,我不會離開你,趕緊上馬車吧。”說罷就去牽馬,套車,汪麗感到頭重腳輕,她咬牙堅持着,將藏在自己馬車裡的細軟、衣物、琵琶悉數搬到梅貞的馬車上,堆得滿滿的,又將一副韋公子的鏢囊交給梅貞,梅貞見她行動不便,便將她抱入車廂,梅貞坐在車轅旁,借着火光,快馬加鞭,趕着馬車離開山寨。

汪麗又逃過一劫,又有梅貞相伴,滿心歡喜,呼吸到新鮮空氣,她的身體也很快得以恢復。汪麗見遠離了火光沖天的如意客棧,便柔情地依偎在梅貞身上,嬌聲說:“今夜又在鬼門關前走過一回,若不是四公子相救,奴家說不定現在已經被燒成灰了,四公子呵,奴家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你的大恩才好。”梅貞趕忙將身躲開,說:“不必報答,皆是機緣促就,神佛保佑,遭逢亂世,能夠平安活着,已是很好了,其他的不必多想。”見汪麗軟綿綿的嬌軀又象狗皮膏藥一樣粘了上來,梅貞無處可躲,再退就掉下車了,便作出一本正經的樣子,說:“汪小姐,請自重。男女授受不親,切莫亂了禮數。否則,連朋友也做不得了。”汪麗見他態度堅定,便規規矩矩坐在旁邊,一聲不吭,不再動手動腳。汪麗甚感掃興,心想:“真是個不通情理,不懂男歡女愛的木頭人,看來想要迷住他,還得費些手段,急不得,待我慢慢勾引他,以老娘的迷人手段,饒是鐵打硬漢,也教他融化,何況是木頭人?不信老娘誘惑不動你。”她心裡盤算着如何讓梅貞着她的狐媚妖術,梅貞見她半晌不出聲,知道她不高興了,便主動與她說話,問道:“姐姐認識武仙?”汪麗含糊其辭地說:“啊,就算認識吧。”梅貞說:“認識便認識,什麼叫做‘就算認識’?”汪麗解釋道:“啊,是這樣,他與家師有些交情,我也見過他。”梅貞又問:“令師是誰?”汪麗有些難為情,不想讓梅貞知道她是銀狐蕭妃的弟子,因為蕭妃在江湖上聲名狼藉,但又以為對方是明知故問,於是吞吞吐吐,含含糊糊地說:“啊,你問我師父啊,她就是…是…”她本想謊稱自己是白山仙姑的徒弟,卻又怕梅貞故意探問,支支吾吾老半天,梅貞見她不願意說,便說:“我只不過是隨便問問。”又說:“姐姐對韋公子之死,似乎並不感到傷心。”汪麗反問道:“我為何要傷心?”梅貞道:“他畢竟為你而死,你難道一點也不難過?”汪麗彎彎細眉一揚,嬌哼了一聲,不以為然地說:“我又沒請他保護我,是他自己死皮賴臉死纏着非要跟隨我,還自吹劍術無敵,只有他才有資格做我的護花郎,起初我還當他是個人物,沒想到原來卻是個廢物,害得我險遭不測,似他這等銀樣鑞槍頭,要他何用?死了活該。”梅貞聽了她這番話,心中頗為不爽,說:“韋公子武功不弱,只可惜他遇上了王野霆。”汪麗說:“王野霆功夫了得,怎麼在武仙面前那麼不堪一擊?難道武仙真的修成了仙?”梅貞道:“武仙雖然不是神仙,但他學過道,修煉過法術,估計具有某種超常神通,王野霆武功再高,也只是凡人中的狠角色,比武仙差了一個層次,很容易被武仙以道術擊破。”汪麗聽得似懂非懂,將信將疑地說:“據說修道可以煉成神通,一直不太相信,盛聞四公子精通內丹道術,若與武仙比武,勝負如何?”梅貞道:“很難說,我若藉助暗器,或許勉強可與之抗衡。”汪麗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問道:“世人皆說梅四公子碧眼重瞳,實際上卻為何卻不是這樣呢?莫非是坊間訛傳?”梅貞說:“並非訛傳,此一時,彼一時也。”汪麗問道:“此話怎講?”梅貞道:“我六歲之前的確是碧眼重瞳,後來得了一場怪病,不知何故,身體發生了很大變化,眼睛竟然變回了常態。”汪麗說:“原來如此呵,竟有這等奇事,難怪奴家沒能認出你。”

夜路崎嶇黑暗,梅貞點燃一隻燈籠,挑掛在車前,照亮前程。大約走出十幾里,來到一處三岔路口,梅貞取出指南針,辨別方向,然後朝着東南方前進。

又走出五、六里,前面出現黑乎乎一片枯樹林,梅貞隱約感到一股凶煞之氣,正在猶豫是否繞道,耳聽一棒銅鑼響,在寂靜的深夜,甚是震耳。

隨着一聲呼哨,但見馬車四周不遠處黑影晃動,一群賊寇手持刀杖,高舉火把、風燈,從樹林、荒草之中跳出來,這些人衣衫襤褸,五顏六色,穿什麼都有,足有百八十人。一個貌似頭領的紅衣壯漢,身披半扇鐵甲,手提朴刀,跟在群賊後面督陣,他手指馬車,粗聲叫嚷道:“車裡有女眷,抓活口,給弟兄們開開葷。”

賊寇們嗷嗷怪叫,從道路兩旁奔向馬車,箭矢如飛蝗般射向馬匹。賊人劫道,都有一定的套路,一般先將馬匹射殺,車裡人便難以逃脫,這樣既有馬肉充飢,又可人財俱獲。

梅貞揮舞馬鞭,護住馬身,將箭矢紛紛打落,鞭梢抽打在幾個衝到近前的賊寇頭上,痛叫之聲不絕於耳,賊寇們一個個跌倒在地,血流滿面,滾爬退卻,有兩個身體矯捷賊人,從車後躍上馬車後轅,手扒車窗,探頭向車廂里亂看,嚇得汪麗驚恐尖叫,用長指甲戳他們的眼,梅貞腦後好像長了眼睛,也不回頭,反手兩鞭,正抽在兩個賊人臉上,二賊寇慘叫着,捂着臉,翻跌下車。亂戰之中,一隻弩箭正中馬屁股,那馬疼痛難當,一聲嘶鳴,鬃尾亂炸,四蹄翻空,發狂飛奔,將攔路賊眾撞翻十幾人,車輪從倒地者身體上碾壓過去,馬車一路呼嘯,絕塵而去,將呼喊聲遠遠拋在車後。

時逢亂世,眾多饑民走投無路,紛紛嘯聚山林,打家劫舍,甚至食人充飢,方才路遇那伙強人便是一股攔路打劫的山賊草寇。

驚馬猶如離弦之箭,衝過田野,越過溪流,翻過亂石崗,有幾次車輪撞在石頭上,差點翻車,坐在車廂里的汪麗被顛簸得肚腸子都快要從嗓子眼裡冒出來了,幾乎屎尿失禁。梅貞收剎不住,馬車一路橫衝直撞,在茫茫夜色中瘋狂疾馳,汪麗不時發出驚呼尖叫。夜路黑暗,那馬不辨方向,竟然一頭撞在一株奇形怪狀的柳樹上,只聽轟然一聲巨響,馬倒車翻,車輪飛出老遠。梅貞藉助衝力,急忙縱身躍起,卻因體力尚未恢復,無法有效提氣,被遠遠地摔落路旁,他就地十八滾,接着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站穩身形,他只受了輕微皮肉傷,並無大礙。梅貞擔心車中汪麗的安危,搶步來到馬車旁,只見馬車側翻在柳樹旁,車廂里毫無聲息,不由得擔心起來,連聲呼喚:“汪小姐可安好?”見沒有答應,越發心慌,急忙躦入車內,四處摸尋,黑暗中,觸及一團軟綿綿柔膩毛物,知道是汪麗穿的白毛兔皮襖,再向上邊一摸,正摸在她鼓膨膨的胸口上,心跳尚在,救人要緊,情急之下梅貞也顧不得男女有別,抱將起來,揉胸按背,按摩了好一陣,仍不見甦醒,梅貞心想:“待我給她吃一粒還陽丹,不信她不醒。”從腰間錦囊里掏出一粒紅色丹藥,就往汪麗口裡送,卻聽汪麗嬌滴滴舒了一口氣,嬌聲說:“奴家一時受了震盪驚嚇,一口氣沒有喘上來,所以昏迷,胸口好生憋悶,四公子無需給奴家服用丹藥,只需口對口,徐徐將氣導入,可救奴家一命。”梅貞大喜道:“何不早說?”將嘴對接在她櫻桃口上,才欲將氣吹入,轉而一想:“不對呀,她既然昏厥,焉能開口說話?”心中不免起疑,汪麗嚶嚀一聲,兩條綿軟手臂像蛇一樣纏繞過來,又將一對肉奶奶的酥胸在他懷裡揉動,柔嫩滑膩的舌頭也趁機伸入他的口中不停蠕動,梅貞頓感心神一盪,心說:“不好,中計了。”待要念動真言抑制情慾,耳畔傳來汪麗嬌嗲淫浪之聲:“奴家承蒙四公子多次相救,感恩不盡,今夜奴家情願以身相許,以報四公子大恩。”梅貞登時意亂情迷,將師父告誡的修煉道理丟到腦後。

驚馬瘋跑之時,汪麗生怕馬車隨時顛覆,為了避免受傷,早將一床錦被裹在身上,因此雖然翻車,她只是受了些震盪,卻毫髮無損。

初時,梅貞一心救人,並無分毫情慾雜念,雖有彼此肌膚觸摸,卻渾然不覺,豈料汪麗存心勾引他,先是假裝昏迷,在對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救人上的時候,乘機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施用狐媚術中最利害的一招,四相迷魂術,饒是銅鑄鐵打的硬漢,也教他骨軟筋酥,無法自我控制。何謂四相?她的嬌軀散發出的體香、脂粉香、衣裙薰香、白兔皮毛的特殊氣味,合稱味相,那包裹在柔軟滑膩白毛兔皮襖之中,千人愛,萬人憐,香噴噴,軟綿綿,柔若無骨的白嫩嫩嬌軀乃是肉相,嬌滴滴,嗲聲嗲氣,盪人心神的淫詞浪調,謂之聲相,妖冶容貌,勾魂秋波,迷人姿態,作為色相,聲、色、肉、味,四相合一,用於勾引男人,可謂無堅不摧,一般情況下,汪麗只用一相,最多兩相勾引男人,已經足夠了。

梅貞性格恬淡,平素清心寡欲,一心只在求道修煉上,從未涉足花叢,面對這位千姿百態的北國花魁,難免心生些許愛好,卻也道心彌堅,時刻牢記師父教導,加上道法高強,足以克制情慾,抗禦色誘。但是眼下情形卻大不相同,一來梅貞真氣減弱,道力不足,二來汪麗狐媚之極,妖氣正盛,這一消一長,造成雙方強弱逆轉,汪麗的邪淫妖氣乘虛侵入,誘發梅貞春心萌動。梅貞乃是儒雅書生,何曾見識過這等淫蕩妖婦,未免顯得拘謹羞澀,莫知所措。汪麗乃是風月場中高手,慣會誘惑玩弄男人,心知梅貞已着了她的妖道,芳心甚是歡悅,越發百媚橫生,風情萬種。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梅貞正值青春年華,情竇初開,面對如此嬌聲嗲氣,妖嬈冶艷的絕色美女,焉有毫不動情之理?加之他的真氣虧損,氣血浮躁,在汪麗百般誘惑下,終於道心動搖,淫念紛至,性慾蠢蠢萌發,在意亂情迷之狀態下,殘存的戒律防線終於被色慾突破,只好任由汪麗恣意擺布。汪麗嬌喘咻咻,扭動腰肢,使出狐門媚功,百般迎合,極力挑動梅貞性慾勃發,梅貞感到渾身發熱,慾火難禁,越發難以自持,索性撩衣解帶,與汪麗顛鸞倒鳳,如膠似漆,恣意戲耍。梅貞未諳風月,車廂內黑咕隆咚,伸手不見五指,在汪麗柔若無骨凝脂般的玉手引導下,梅貞已無羞怯之態,只管挺槍戳將入去,不想卻入錯了門戶,汪麗痛聲呻吟,嬌滴滴顫聲說:“哎呦喲!官人且慢啊!你入錯地方啦!”梅貞也感覺汪麗那裡緊揪阻澀,不甚滑潤順暢,連忙停止,慢慢拔出來,臊香臭氣烘烘的,梅貞探手撫摸汪麗兩腿之間,觸摸到一團鼓囊囊粉茹茹光溜溜軟綿綿的肉丘之中嬌嫩柔膩溫潤滑爽,頓感渾身慾火熾旺,汪麗把玩着梅貞下體硬挺挺的那話,又用白毛兔皮襖下擺雪白柔膩綿軟滑爽的白兔皮毛包裹着反覆揉搓,擦去粘附在上面的糞污腸油,梅貞感到一種難以言狀的快感,忍不住抱着汪麗白嫩柔軟濃香撲鼻的嬌軀不停地親吻着,撫摸着,汪麗越發春心蕩漾,嬌滴滴呻吟着,柔聲顫氣地說:“這裡才是進入奴家的好去處呢。”說着,將梅貞引到觸及溫柔濕潤嬌嫩滑膩的淫穴入口處,梅貞頓感暢快之極,再也抑制不住,往來抽插三百餘合,意猶未盡,馬車雖小,卻足夠兩人盡情歡愛,共效於飛之樂。梅貞眼看即將把持不住,忽然記起本門丹道修煉之中,有密煉雙修房術,采陰補陽一篇,另有描述呂祖調戲白牡丹的床戰情節,當時讀這一章節時,頗感害羞,以為對於修煉無甚用處,因此一掃而過,並未多加留意,但梅貞有過目不忘之能,滿紙文字歷歷在目,便效法有關內容,一心二用,一邊繼續與汪麗周旋,一邊暗自調息運功,穩住陣腳,進退有度,任憑汪麗淫意綿綿,百般纏鬥,依然元陽穩固,元精經久不泄。梅貞想起汪麗曾放言,床上能讓他仨,便要存心戲弄她,梅貞暗自念動道訣,小弟弟變得越發粗壯堅挺,說聲:“大將軍來也!”長驅直入,猛攻直下,往來七、八十合,節奏忽緊忽慢,變化莫測,時而直搗黃龍,時而牧馬陰山,又戰百十餘合,暢快淋漓,汪麗的花心被揉弄得淫水充溢,蛙鳴之聲不絕於耳,汪麗飄飄然欲死,氣息漸轉急促,不停嬌聲呻吟,沒口子地哼叫道:“心肝寶貝,嫩嫩小鮮肉,妙人弟弟,寶貝相公,大將軍官人,奴家死也…”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雨收雲散,各整衣衫,梅貞漸漸平靜下來,想起方才淫亂情形,不由滿面羞慚,低頭不語,內心充滿自責和悔恨,自嘆墜入情劫,破了色戒,從此失去童子真身,卻又莫名其妙地隱約感到體內元氣非但沒有虧失,反倒較先前充盈了許多,意念所到之處,真氣通順無阻,心中大感奇異,暗自尋思道:“莫非是采陰補陽的功效?”此刻,汪麗芳心歡悅之極,心下暗想:“看他儒弱秀雅的樣子,那話卻能變得驢樣壯大,而且百戰不殆,真乃老娘之敵手也!老娘卻是輕敵了,才有今夜之敗,似他這般如意郎君,天底下哪裡去找?若能與他快活一生,強過了做皇后。”汪麗淫心飛動,情慾正濃,卻又隱隱感覺腰腿酸軟,她不敢過度縱慾,卻又忍不住探玉手去梅貞下面摸弄,早已變作一團軟蔫蔫盈握,汪麗好生奇怪,羞答答地問道:“四公子的大將軍怎麼忽然變得如此之小呢?”梅貞打趣道:“只因他方才一時糊塗,犯了錯誤,現在正然蔫頭耷腦地反省思過呢。”汪麗故作嬌羞滿面,鶯聲嬌語說:“從今往後,賤妾將身托於四公子,還望他日莫要嫌棄奴家哦。”梅貞道:“小生並非薄情寡義之人。”汪麗進一步試探道:“只怕四公子口不應心。”梅貞道:“汪小姐何出此言?”汪麗道:“奴家出身卑賤,與四公子門戶懸殊,四公子果真能對奴家不離不棄麼?”梅貞見事已至此,也是姻緣天定,只好順其自然,於是說:“汪小姐美若天仙,小生喜歡還喜歡不過來呢,怎會負心?小生此心,惟天可表。”汪麗聽罷此言,芳心大悅,嬌笑道:“原來你也會耍油嘴,占了姐姐的便宜,卻拿空話來哄人。”梅貞道:“汪小姐若不信,小生願對天盟誓。”汪麗眼珠一轉,說:“哪個要你發誓?即便你現在發誓,將來你若變心,奴家又能把你咋樣?四公子倒不如送我一件定情信物,作為憑證。”梅貞道:“只是小生身上卻無合適物件能夠作為定情信物。”汪麗道:“四公子隨身佩帶的那隻龍鳳玉環甚是晶瑩可愛,送與奴家吧。”梅貞道:“你怎知我有龍鳳玉環?我已將那玉環交給侯兒帶回梅樁了。”汪麗神秘一笑,說:“如果奴家將那玉環變回來,四公子捨得送給我嗎?”見梅貞不作聲,汪麗有點不高興,嘟起嘴嬌聲說:“四公子莫非捨不得?”梅貞心想:“反正玉環不在身邊,不妨胡亂答應下來,省得她糾纏不清,日後再作道理。”於是說:“那隻玉環乃家母遺物,一旦與之分離,心上難捨。”汪麗撒嬌弄痴地說:“四公子呵,奴家已是你的人了,將玉環放在我這裡,有何不好嘛。”梅貞無可反駁,他雖然也貪愛汪麗的美色,但對她並無多少了解,提及終身大事,不免顧慮重重,心中暗想:“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私定終身?於理不合。況且她乃是狐門娼妓,又是敵國女子,倘若與她定親,必為家族、師門所不容,另外,娼婦水性揚花,難守婦道,日後恐生事端,叫人恥笑,使我無顏見人,這便如何是好?”轉念又一想:“信者,人之根本,我既與她有了瓜葛,就要對今夜之事負責,豈有反悔賴賬之理?”梅貞心中雖然非常矛盾,但是仍然許諾日後定當將玉環送給汪麗,汪麗感覺到梅貞確是發自真心想要給她玉環,她大喜過望,嬌聲說:“不用等到以後,玉環就在奴家這裡。”說着從懷裡拿出那隻龍鳳玉環,放在梅貞手裡,雖然眼前漆黑一團,但梅貞憑藉手感也能認定這正是他的那隻玉環,不由滿腹疑惑,想不通玉環怎麼去了汪麗那裡,汪麗便將偷拿玉環原因經過講述一遍,並且一再請求梅貞原諒她則個,梅貞並沒有責怪她,拉過她的蔥枝玉手,把玉環放回她手心,卻又輕輕嘆了一口氣。汪麗剛然滿心歡喜,卻又馬上轉喜為憂,嬌聲怨道:“看四公子很不情願的樣子,奴家不要這隻玉佩也罷,省得四公子心中怪怨奴家奪人所愛。”說着將玉環又放回到梅貞手中。梅貞連忙解釋說:“汪小姐你誤會了,我是擔心猴兒拿了你的那隻玉佩回梅莊,必會引起誤會,難免招惹大麻煩。”說罷,再將玉佩放到汪麗手上,汪麗芳心這才一下子落定,她“嚶嚀”一聲,依偎在梅貞懷裡,羞答答問道:“四公子難道不想要奴家身上一樣東西作為定情信物麼?”梅貞道:“汪小姐身上穿的白毛兔皮襖綿軟柔膩,摸着很舒服,把它送給我好麼?日後若逢寂寞之時,也可抱着它思念花魁娘子。”汪麗妖媚一笑,嬌聲嗲氣地說:“四公子莫非想破解奴家的迷魂術?哪有將皮襖作為定情信物的?再說了,若將白兔皮襖給了四公子,奴家裡面穿的團衫單薄,禁不得寒冷,不過呢,如果四公子一定想要,奴家脫下來送給四公子便是。”梅貞道:“小生和汪小姐開玩笑,切莫當真。”汪麗嬌嗔道:“好沒正經,存心戲弄我,奴家可是將四公子每句話當作聖旨哩,不如這樣吧,奴家解下抹胸送與四公子。”梅貞道:“好確是好,只是天氣寒冷,小姐玉體恐受風寒,叫我於心何安?”汪麗心頭一暖,美滋滋地心想:“好個知冷知熱,懂得體貼人的如意郎君,我須將一件隨身信物送與他,叫他時刻惦念我,方趁我心。”她心裡越發喜愛梅貞,輕聲道:“奴家將隨身的香帕送與四公子吧。”便去懷裡取出一方香羅帕,遞與梅貞,梅貞接過香帕,用鼻子聞了聞,濃香撲鼻,險些被迷醉熏倒,梅貞說:“好香哦,我一定好好珍藏。”輕輕納於袖中,汪麗見了,又是一陣歡喜,忽而想起一事,嬌滴滴問道:“那日四公子與奴家分別之後,四公子都做了些什麼?”梅貞輕嘆一聲,也不隱瞞,便將毒發前後的經過簡單地說給她聽,汪麗這才知道梅貞幾乎功力全失,當時能夠騙過王野霆,實屬僥倖,現在想起來,仍感十分後怕,她拉住梅貞的手說:“都怨奴家不好,害得四公子遲誤日程,以致毒丹發作,奴家該死!”她淚流滿面,接連自打幾個耳光,梅貞急忙制止她自虐,正要好言安慰她,忽聽車廂外傳來短促喘息之聲,同時聞到一股腥臊之氣,汪麗十分害怕,顫聲問道:“什麼聲音?誰在車外?”梅貞掀開一角車簾,探頭向外一看,不看則已,一看之下,驚駭得險些叫出聲來。

夜色中,車廂四周,幾十雙綠瑩瑩光點,好似鬼火閃爍,梅貞知道,那些移動的光點,都是野狼的眼睛發出的凶光,從那些惡狼的眼神里,梅貞看到了兇殘、血腥、貪婪、狡詐,還有執着。梅貞暗自叫苦,他慢慢從隨身的皮囊里抽出一副青岡打造的一尺長的小弓箭,側過臉,輕聲對汪麗說:“四下里皆是兇惡的狼群,汪小姐速將車中錦被包裹好身體,待我與惡狼一戰。”汪麗聽了,手腳都嚇軟了,顫聲道:“四公子當心啊。”梅貞以意導氣,注內力於掌根指梢,時刻準備發力攻擊,汪麗忽覺廂頂微微一振,俄而,從上面窗口悄然探下一團黑乎乎,毛茸茸的東西,隨即聞到一股濃烈撲鼻的腥臊氣味,嚇得汪麗“嗷”的一聲驚叫,將身縮入被中,急呼道:“四公子小心啊,狼進入車廂了,就在你的身後。”

戰亂年代,黎民塗炭,死屍橫陳荒野,成為狼群的主要食物,豺狼經常吃死人,狼眼逐漸變紅,皮毛油光閃亮,狼性愈加凶戾、狡猾,狼群數量也與日俱增,每當食物短缺之時,狼便會自相殘殺,強者生存,吃掉老弱病殘者,因此狼群總能保持着群體強壯。狼嗅到車廂內散發出的濃香,感覺有點不對勁,也不敢貿然對車廂里的人發起進攻,狼也懂得聲東擊西,正面十幾條狼虛張聲勢,余者繞道車後,見車廂後部封閉,無法入內,眾狼急得團團亂轉,其中一條大灰狼,躍上車廂頂,卻發現天窗洞開,便悄聲躦入。那馬車本無天窗,卻因車廂側翻,一側車窗翻到頂上,成為天窗。那狼被汪麗尖叫聲嚇了一跳,略一遲疑,卻給了梅貞瞬間機會作出反應,那狼不睬汪麗,張牙舞爪去撲梅貞,梅貞早有防備,扯過車簾向後一罩,迎頭兜個正着,順勢一卷,將狼頭纏繞在布簾之中,那狼四爪亂蹬,拼命掙扎,梅貞用力一拉,一甩,喝聲:“出去!”將狼拋出車外,重重摔在地上,那狼惱了,從地上翻滾爬起,吼叫一聲,反撲上來,去咬梅貞的咽喉,梅貞飛起一腳,踢中那狼頸部,飛跌開去,墜落塵埃,那狼還要掙扎,早被梅貞補射一箭,正中咽喉,立時嗷嗷哀叫,口吐血沫,四腳抽動幾下,便一動不動了。群狼飢餓得發狂,十幾條餓狼一擁齊上,轉眼之間便將那條死狼撕成碎塊,分而食之,地上只留下一些零皮碎骨。

分食了同類,群狼凶性勃發,嚎叫着沖向馬車,梅貞右手一揚,袖中飛出三口柳葉飛刀,刀無虛發,刺入狼眼,三狼哀嚎倒地。眾狼大駭,掉頭逃開數丈,卻又折轉回來,依舊圍住馬車。又有很多野狼紛紛向馬車聚攏過來,不多時便聚集了七、八十隻,其中一匹巨狼,雙睛如燈,鋸齒獠牙,形像煞是猙獰恐怖,所到之處,眾狼逡巡退讓,牠顯然是一條頭狼。頭狼身後跟着一隻體形很是奇怪的野獸,身材比狼略小,兩條前腿又短又彎,身上皮毛灰白間雜,樣子甚是可憎,這隻野獸便是傳說中的狽。狽在頭狼耳邊“嗚嗚呀呀”耳語片刻,頭狼發出一聲悽厲長嗥,狼群迅速分作三隊,躥縱跳躍,分別從正面,兩側,輪番進攻,另有幾條奸狡之狼,悄然躥上車頂,想要從上面偷襲。梅貞開弓搭箭,箭箭命中狼頭,或射入狼眼,或釘入腦門,連續射殺十幾條惡狼,梅貞隨身攜帶的毒針,袖箭也已盡數射出,但狼群越聚越多,毫無撤退跡象。梅貞取下掛在車內的酒葫蘆,將一葫蘆藥酒倒於布簾上,一卷一擰一抻,便卷結成一條濕漉漉,酒氣熏天的結實布棒,他調動內力,施展渾身解數,與狼群斗在一處,黑暗中耳聽數聲悶響,五條狼頂骨碎裂,死在地上。眾狼驚惶後退,頭狼大怒,一聲嚎叫,將一條退縮的野狼一口咬作兩段,眾狼為之一震,隨即發瘋似的蜂擁上前亂咬。

面對狼群的瘋狂進攻,梅貞即便在身體無恙,功力充足的狀態下,也難以持久作戰,眼下梅貞已經連續殺死殺傷二十餘匹野狼,他已感到精疲力竭,體內真氣散亂,難以聚合,眼看局面越來越危險,情急之下,梅貞不得不使出轉元大法,就是將丹田裡的混元真氣運轉到掌指,足跟。此法雖可應急,卻使人體元氣受損,若要恢復體力,須靜心養氣百日。梅貞注視群狼,靜觀其變。雙方對峙片刻,狼群再次慢慢向馬車逼近。

轉元大法適用於速戰速決,集中全部功力,攻敵一點,威力無窮。梅貞將濕布棒使得神出鬼沒,上拍,下砸,左戳,右攔,專打狼的腦門和鼻子,瞬目之間,周圍又倒下六條惡狼。梅貞若是單身一人,或可殺出一條血路,衝出狼圍,卻因車中的汪麗,只得原地堅守,奮力死戰。群狼前仆後繼,捨生忘死,輪番猛攻,將那條軟棒撕咬得破爛不堪。

初時,梅貞憑藉內功和精妙招法,尚可從容應戰,可是時間一長,元氣耗損,氣力不支,漸漸抵擋不住,不得不退入車內,守住車廂出口。群狼見梅貞退縮了,立刻聲威大振,發出陣陣“嗷嗚”歡呼聲,攻勢越發急了。

搏鬥間,突然有一隻狼自頂窗躦入半個身子,前爪搭住梅貞後肩,去咬他的脖項,梅貞急將手中所剩一團破布塞入狼口,兜頭一掌,將其擊出車外,與此同時,三狼自車門躥入,梅貞飛起一腳,將前狼踹得飛撞在後狼身上,一同翻跌車外,剩下一隻狼趁機飛撲而上,迎面一口咬來,梅貞不及招架,急將身形一閃開,卻聽背後汪麗叫道:“毒煙來也,四公子閉氣。”梅貞連忙止住呼吸,那條惡狼一口咬空,卻有一物飛入口中,硬邦邦塞在喉嚨上,待要吐出,卻被梅貞一拳打在鼻頭上,那狼一痛,竟將那物咽下肚去,頓感腹中火燒火燎,心似油烹,那狼痛極瘋咬,卻被梅貞橫掌切在脖頸上,狼嘴一歪,啃在窗框上,“咔嚓”一聲,連釘帶木咬下一塊,梅貞聚起殘存內力,一掌拍在那狼肋條上,打得那狼骨折腸斷,慘嚎一聲,跌出車外,就地翻滾,七竅突突冒出毒煙,肚皮鼓脹如牛,隨即“噗”地一聲悶響,肚爆腸飛,血濺滿地。周圍幾隻狼中了毒煙,一個個口吐白沫,翻倒在地,踹了幾下腿,便一動不動了,群狼驚駭,四散奔逃。

梅貞大戰群狼,汪麗既害怕,又擔心,生怕寶貝夫君遭遇不測,只恨自己無力相助,焦急之中,忽而想起身上還有兩枚五毒瘟磺煙未曾使用,心想:“既然是毒煙,用來毒殺豺狼也一定好使。”急忙從兜囊里摸出毒煙,去掉風火帽,胡亂朝車外扔去,一枚飛出車外,落地冒煙,驅散狼群,另一枚則歪打正着,恰好投入狼口,那狼合當該死,疼痛之下,卻將毒煙吞入肚裡,五毒瘟磺煙在入狼口時已經招風引燃彈殼之中炸藥和毒粉的混合物,狼腹中毒煙越聚越多,迅速膨脹,最後爆肚而死。

見狼群遁去,梅貞長出一口氣,估摸狼群不敢再來,便於車旁樹下打坐,調息養氣。汪麗扯起毛毯,打算封住天窗,只聽“咕咚”一聲,一件重物滾落腳邊,伸手一摸,冰冷邦硬,卻是一根鐵棒,急聲叫道:“四公子,這裡有一隻鐵棒。”一句話提醒了梅貞,他猛然想起藏於車內的突火槍和震天雷,梅貞接過突火槍,再找震天雷,卻不知去向,想是翻車時滾落到車外。待要燃着火摺子尋找,卻看見遠處四面八方又有無數盞綠瑩瑩的亮點向馬車移動,狼群又回來了,而且數目多了好幾倍,梅貞心中叫苦不迭,心想:“這下完了,看這情形,我倆在劫難逃,除非奇蹟出現,否則,必定是凶多吉少。”

此時,晨曦初露,四周景象依稀可辨,梅貞俯身看那馬時,早已折頸而亡,馬匹屍身一夜之間已被狼群啃咬得幾乎只剩下一副血淋淋的骨架,梅貞心下甚是悲傷,舉目四顧,發現此地乃是一片丘陵,丫丫叉叉生長了一些林木。梅貞手持突火槍,以馬車為依託,嚴陣以待。只見十丈開外土坡上,一頭巨狼仰首而立,旁邊跟着一隻相貌醜陋的野獸,渾身雜毛,前腿短,短後長,正是頭狼和狽。只見頭狼把嘴往地上一插,發出一陣悽厲嗥叫,聲音冷酷、陰森,充滿貪婪和血腥。眾狼聽到頭狼命令,慢慢向馬車逼近,大概由於剛吃過大虧,死傷了許多同伴,群狼變得小心謹慎,在距離馬車兩丈遠的地方停住,開始圍繞着車廂亂竄,表面上看狼群是在亂跑,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實際上狼群的繞圈奔跑,卻有着某種企圖和戰術,大概意在擾亂對方注意力,在運動中尋找對方的薄弱點,和最好攻擊點,隨着狼群不停繞轉跑動,狼群的包圍圈也在漸漸收縮。

梅貞此刻才真正認識到狼是一種多麼可怕而且難纏的兇猛野獸,狼性除了兇殘,狡詐,還有驚人的智力,以及百折不撓堅韌意志。狼群有頭領,有組織,有紀律,戰術靈活多變,一旦行動起來,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頭狼一聲長嗥,正面的狼群開始向梅貞發動集團衝擊,另有三十餘只野狼,故技重演,繞道車後,有的啃咬車廂壁板,有的跳上車頂,欲從天窗躦入,見天窗被封,便開始撕扯窗上毛氈。車廂壁板單薄,不一會兒便被群狼啃透了十來個碗口大小的窟窿,封擋天窗的毛氈,也被撕開一個破口,眼看數十條惡狼就要破車而入,車中汪麗被嚇得屁滾尿流,蒙着棉被抱頭哭泣,嬌軀抖作一團。

經過短暫休息,梅貞內力有所恢復,他抖擻精神,突火槍舞動如風,勁風所向,群狼披靡,慘嚎不斷,不多時,車前橫躺豎臥,狼屍狼藉一片,還有一些斷脊瘸腿者,扭動痛苦軀體,發出陣陣哀嚎。頭狼見狀大怒,從坡頂飛奔而下,三躥兩躍縱至車前,只見牠,前爪一俯,後腿一蹬,凌空躍起,快如閃電,撲向梅貞。梅貞將突火槍向空中一挑,去戳那頭狼的咽喉,卻被頭狼一口咬住,梅貞連拔了幾次,未能從狼嘴裡掙脫出突火槍來,眾狼一看頭領得手,紛紛嚎叫着跳躍圍攻而上,梅貞急了,念動道訣,一叫丹田一粒混元氣,氣灌兩臂,雙手一用力,竟將突火槍連帶頭狼掄起,砸向群狼,猛然間,耳聽轟地一聲炸響,聲震四野,震耳欲聾,但見突火槍筒噴出一團火焰,再看那匹兇惡的頭狼,腦殼碎裂,天靈蓋被炸開一個血窟窿,花紅腦漿夾雜零皮碎毛灑落一地,頭狼的軀體在半空翻騰了幾周,“叭嗒”一聲摔在地上,四肢和尾巴抽動了幾下,屁眼裡流出一股惡臭撲鼻的黃湯,齜牙咧嘴,狼眼翻白,便一動不動地死在地上。原來,在剛才殊死搏鬥的時候,梅貞無意間觸動了突火槍的點火機關,引爆槍膛內火藥,槍響彈發,將頭狼當場擊斃。頭領巨狼喪命,群狼無心戀戰,掉頭逃竄。

突然間,四外號角聲響起,忽剎剎蹄聲大作,梅貞尋聲望去,只見遠方旌旗招展,刀槍閃亮,千餘名鐵騎兵旋風般捲地而來。剛剛逃走的狼群又都潰退回來,箭如飛蝗,飛向狼群,野狼接二連三中箭倒地,然後又被鐵蹄踐踏。看那些騎兵的裝束,似是蒙古漢軍。

旌旗下,一員英俊少年將軍,頭頂銀盔,身穿銀甲,外罩白袍,坐下銀鬃馬,張弓搭箭,百發百中,一連射殺十六條狼,他一眼看見混在狼群中的狽,心想道:“這個禍害留它不得。”遂取出一支狼牙箭,開弓如滿月,箭走似流星,一箭正中狽的脖頸,那隻狽發出一陣悽厲慘叫,接着頹然倒地,正然作垂死掙扎,早被那個少年將軍飛馬趕到,俯身就勢一刀,將那隻狼群的狗頭軍師狽揮作兩段。

日出東方,天光漸亮,在鐵騎的圍剿之下,數百條野狼陳屍曠野,僅存十餘只命大者,僥倖衝出重圍,逃向遠方山林。

少年將軍一眼望見山坡下,柳樹旁,一輛馬車橫陳於地,遂帶領十數騎來到馬車旁,卻見三十多條野狼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其中幾條尚在掙命,少年將軍把手一招,眾軍士刀槍齊下,將那些垂死掙扎的惡狼悉數結果了性命。

 

汪麗在車中偷眼看那少年將軍,見此人身長七尺,面色淡金,劍眉虎目,鼻直口方,頭戴獅獸亮銀盔,身穿魚鱗燦銀甲,左佩彎弓,右懸箭壺,手中倒提一口偃月刀,英氣勃發,有如二郎神下凡。

少年將軍以敏銳的目光在狼屍之間來回搜尋,一眼看現那匹脖頸上生長紅、黃、白三撮雜毛,腦袋已經被炸開花的頭狼屍體,遂對部下命令道:“將這頭狼與那狽一併收了,其餘死狼交與獵戶,食肉寢皮。”說罷,少年將軍翻鞍下馬,來到梅貞近前,抱拳一揖,問道:“這些狼皆被足下所殺麼?”梅貞道:“然也。”少年將軍上下打量着梅貞,心中未免生疑,心中暗想:“看他只不過是一個文弱書生,焉能徒手殺死許多兇猛豺狼?”於是他對梅貞說:“這些野狼兇殘奸狡,行蹤不定,常出沒於保州、中山、滿城之間,食人無數,幾次大兵圍剿,獵戶圍捕,非但未能盡除,還枉送了許多軍民的性命,足下一介儒生,莫說殺死這許多狼,便是對付一條狼,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足下之言,實在令人難以置信。”梅貞淡然一笑,說:“在下據實相告,將軍信也好,不信也好,你我各走各路,互不相干。”少年將軍道:“只因張元帥有令,捕獲或殺死一隻野狼,獎賞紋銀二兩,誅殺頭狼者,賞黃金五兩。足下若真的殺死了這些狼,當獲重獎,若是冒功騙賞,一旦查出,定要依法治罪。”“這些豺狼確是我家先生所殺,奴家願意作證。”隨着嬌滴滴的聲音,汪麗從馬車裡躦了出來,裊裊婷婷來在少年將軍面前,嬌模嬌樣道了一個萬福,就把在場眾軍兵眼睛都看直了。

 

少年將軍被從汪麗嬌軀散發出的濃香熏得鼻子痒痒的,他連忙退後一步,問道:“這位小娘子是何許人也?拿什麼為你的先生作證?”汪麗妖媚一笑,嬌聲嗲氣地說:“奴家姓王,中都人氏,將軍請想,在此荒野之地,除了我們夫婦倆,哪裡還有其他人?常言道:真人不露相。江湖上常有奇異之人,將軍又怎知我家先生沒有超凡的本領呢?”少年將軍聽她言之成理,心想:“看那書生衣袖撕裂,手臂帶傷,手中鐵棒沾滿血跡,看樣子的確有過一場殊死搏鬥。”於是對梅貞問道:“請問足下,世家何郡?因何夜晚置身荒野?”梅貞道:“在下姓賈,淮東人,只因身患毒症,特來北國求醫問藥,昨晚趕夜路,遇上一夥強盜,混戰之中,馬驚狂奔,至此觸樹而亡,黑夜沉沉,不辨方向,本想在車中過夜,待到天明,繼續趕路,豈料狼群紛至,在下與之肉搏半夜,精疲力竭,多虧將軍揮軍趕到,殺散群狼,使我二人脫險。”說罷,對着少年將軍深深作了一揖。少年將軍道:“足下過謙了,若非足下力戰群狼,又放了信炮,小將焉能聞聲而至,剿滅群狼,足下當記大功。”梅貞謙遜道:“在下實在不敢當。”少年將軍爽聲笑道:“當得,當得。”汪麗媚笑問道:“敢問將軍上姓大名?”少年將軍道:“我乃易州張柔元帥部將張世俊是也。”汪麗聽了,暗自吃驚,嬌聲道:“原來是威震河朔的張大帥麾下名將,奴家這廂有禮啦。”說完,又嬌滴滴道了三個萬福。張世俊叉手還禮,說:“河北百姓,被豺狼禍害久矣,張元帥多次率兵圍剿,卻未能盡除。張元帥昨日聞報,有狼群出沒中山一帶,遂命小將引本部兵馬獵殺野狼,但曠野茫茫,搜索了一整夜,尋不見狼蹤,欲待收兵,忽聞炮響,尋聲殺到,方能聚殲群狼,你家先生一人殺狼眾多,又擊斃頭狼,為當地百姓除卻大害,三功歸一,當推首功,請二位隨小將往保州去見張元帥,論功行賞,與百姓同慶。”梅貞推辭道:“將軍美意,在下心領。在下還有要事在身,請恕不便隨行,在下自衛殺狼,並非出於公心,賞金愧不敢領。河北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不如將賞金換成糧食,分與饑民,在下也算是間接積德行善了。”一番話,說得張世俊對梅貞肅然起敬,稱讚道:“先生輕財重義,真乃仁義道德之士也,賞金一事,待上報張元帥再做決定,足下與狼激戰一夜,想必十分疲勞,且車毀馬亡,行路多有不便,不如隨小將先回中山府,略作休整,更換車馬,再走不遲。”梅貞心想:“我病體初愈,元氣尚未恢復,確實需要歇息幾日,也好恢復一下體力。”於是說:“將軍盛情,卻之不恭,在下從命就是。”張世俊大喜,命部下速將馬車修好,又命親隨牽來一匹備用戰馬拉車。梅貞從翻倒車廂下找到了震天雷,與突火槍一併用布包裹,置於車內,他和汪麗上車,跟在張世俊馬後。

見汪麗兩片肉都都的紅唇噘起老高,梅貞問道:“姐姐因何不悅?嘴上可以掛油瓶了。”汪麗嬌聲埋怨道:“還說呢,官人啊,也不問問奴家的意思,便輕易將那麼多賞銀推掉了。”梅貞笑道:“哦,我已經是姐姐的官人了,那么娘子你就要聽我的。錢財乃身外之物,若能用來救濟難民,豈非好事一樁?再者說,隨身攜帶這麼多銀兩甚是累贅,鬧不好還會招惹災禍。”汪麗道:“成堆的金銀奴家也見過,奴家才不希罕區區百十兩銀子呢,但這銀子是官人捨命得來的,非同一般,官人隨便一句話便不要了,叫奴家怎生不心疼?”梅貞心說:“我還以為她吝財,原來是為了這個。”伸過手去,在她手上輕輕撫摸了幾下,小聲說:“娘子息怒,小生下次先與姐姐商量過了,然後再作決定。”“汪麗聽他這麼一說,怨氣全消,將頭靠在他肩上,嬌聲說:“官人知道奴家的心思就好。”

行路間,梅貞忽然想起一事,他問汪麗道:“娘子可否實言相告,你我在如意客棧巧遇,此事純屬偶然,還是另有原因呢?”梅貞見汪麗笑而不答,料到已經猜中十之八九,他接着說:“想必你早已探知我的行蹤,特意跟蹤而至,但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汪麗仍然笑而不答,梅貞不再追問,她卻又忍不住說:“奴家消息靈通,官人的行藏,奴家盡知。”梅貞道:“想不到娘子還有這個本事?很不簡單咧。”汪麗得意地一笑,說:“這算啥,奴家還有更大的神通呢。”梅貞道:“可否說來聽聽。”汪麗說:“法不傳六耳,待到夜深人靜之時,姐姐再告訴你。”梅貞道:“你還蠻神秘兮兮的。”汪麗妖艷的臉上露出一抹邪淫之色,她妖嬈一笑,說:“到時候教你知道姐姐的厲害。”梅貞道:“好呀,小生奉陪。”汪麗吃吃地笑着說:“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還嘴硬不嘴硬?”梅貞道:“我便這樣說了,你卻又能把我怎樣?”汪麗嬌聲嗲氣地說:“好,一言為定!你等着我的,今天晚上定教你服了姐姐我。”梅貞不服氣地說:“等着就等着,誰怕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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