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勒調查5大懸念
特別檢察官穆勒的調查到目前為止, 取得如下成果:
迄今為主,穆勒已經起訴了34個人,199宗罪。被起訴的34人中,包括 川普周圍的6個親信人物,他們是川普前國家安全顧問弗林(michael flynn),前競選經理馬納福特(paul manafort),前私人律師科恩(michael cohn),前競選副經理蓋茲(rick gates),前競選外交政策顧問帕帕多普羅斯(george papadonpoulos),川普幾十年的私人密友和顧問斯通(roger stone)。6個人中,除了斯通正在審判過程中,馬納福特已經有了弗吉尼亞法庭的判決,但還在等待下星期DC法庭的刑期判決外,其他4人都已經判決。

另一方面,特別檢察官穆勒團隊已經從17人下降到13人,有4給人已經離開穆勒團隊,分回到原工作單位去。為穆勒調查成立的DC大陪審團已經近兩個月沒有召開。媒體還觀察到穆勒團隊所在辦公室,工作人員正在忙碌着把文件裝入一個個編號的文件箱中。媒體還觀察到穆勒團隊與DC的檢察官頻頻會晤,估計穆勒正在做一些移交工作:調查中發現的有些線索在穆勒調查結束後將由其它檢察官接手繼續調查下去。種種跡象表面,穆勒調查已經接近尾聲,作為穆勒調查最後結論的穆勒報告也將很快提交給司法部。
穆勒守口如瓶保密工作做到極致,調查的內部情況滴水不漏,這是美國歷史上保密工作做得最為成功的一次特別檢察官調查。穆勒在即將出籠的報告中對於他被授予的中心調查問題通俄門的問題,會有個如何的結論?沒有人知道。外界只能根據現有的各種信息去猜測。
目前公眾對於穆勒通俄門調查情況的了解來源於以下幾個方面:1。穆勒法庭起訴文件。穆勒在向法庭提供的有關上述6人的起訴,認罪,判刑建議等文件中,雖然有不少內容被遮蓋住,但根據這些文件已經公開透露的內容,大致可以看出穆勒調查的現狀和未來發展。2。 被告。穆勒團隊起訴的6各被告中,科恩和斯通接受過媒體採訪。他們在採訪中透露了不少穆勒的調查工作內容。3。 證人 。有不少被檢察官大陪審團傳訊去問話的證人比如 Jerome Corsi 和 Sam Nunberg等都接受過媒體的採訪,他們在採訪中談到過穆勒以及大陪審團的問詢情況,從媒體對他們的採訪中可以看出穆勒通俄門調查的一些內容。4。被告和證人律師。好幾個在穆勒調查中過程中,擔任過證人和被告的律師也被媒體採訪過,他們也透露了不少穆勒調查的情況。
對從上述四個方面得到的信息進行分析後,有如下5大懸念:
1。 為什麼那麼多偽證罪?
已經被起訴的川普6名親信中,都有一個共同的罪名偽證罪。這些偽證罪,都發生在有關與俄羅斯有關人士接觸的事情上,他們都在與俄羅斯有關係的問題上對司法調查人員撒謊。
川普的盟友們說,穆勒團隊調查人員的詢問有誘導人掉入設計好的陷阱之嫌,被詢問人回答問題一不小心,就陷入“trap”, 犯下偽證罪。
事情並非如此。如果讀過穆勒團隊公布的詢問川普前國家安全顧問弗林(michael flynn)的原始記錄稿就可以知道,在對弗林的詢問中,調查人員不但沒有設下陷阱陷害他,而且在關鍵問題上處處引導他提醒他說真話,可他就是要撒謊:他與俄羅斯大使的電話通話明明主要是討論奧巴馬政府對俄羅斯的制裁問題,可他卻說只是新年相互問好祝福。
還有馬納福特對2016年8月在紐約私人雪茄俱樂部與俄國人的那次3人晚餐會面的否認。穆勒團隊在法庭上公開說, 那次會面的內容對穆勒調查意義重大,它有關穆勒調查的中心問題。
為什麼那麼多川普的競選大將和親信們,一問到關聯的俄羅斯的問題時都撒謊?這是一個很值得注意的現象。
2。為什麼沒有人被起訴通餓罪?
穆勒起訴了那麼多川普的親信,他們都有一條偽證罪,這些偽證罪都是關聯俄羅斯的,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被起訴了通俄罪(Conspiracy with Russian to fraud US ),這是非常奇怪的事。穆勒調查的中心任務是川普競選團隊涉嫌的通俄調查。調查近兩年了,川普競選團隊的幾個重要大將都被起訴,但他們只有有關俄羅斯的偽證罪,卻沒有通俄罪。
按照法律上關於偽證罪的定義,嫌犯對司法調查人員的這種構成偽證罪的撒謊,應該是在重大問題(material matter) 的事情上的撒謊,而不是一般無關緊要小事上的撒謊。比如馬納福特那次三人晚餐會面,如果只是談風花雪月美酒佳餚,撒個謊說沒有那麼一次晚餐會面,應該不至於犯下偽證罪。
按照簡單邏輯,川普如果犯下通俄罪,他不可能自己一個人去做,他一定要通過他的競選班子的人去做。所以如果他有通俄罪,我們首先應該看到他手下的競選班人員如馬納福特這些人被起訴並被判決通俄罪。如果他的這些被抓出來被起訴判決的親信都沒有此罪,難道他就會有?
也有法律分析家提出這樣的看法:特別檢察官把通俄罪的主要目標只對準川普這個最大目標。其他人只要承認了偽證罪就放過去,調查起訴的火力全部都將集中到川普一個人身上,這是穆勒的調查起訴策略。
3。 為什麼穆勒沒有當面詢問川普?
迄今為止,穆勒沒有當面詢問過川普。
在任何涉及刑事犯罪的司法調查中,當面詢問嫌犯是非常重要的不可缺少的一個步驟。嫌犯有律師與調查人員打交道,很多問題可以通過律師去問。但律師畢竟是中介,嫌犯隨時可以推翻通過律師傳遞的話,把謊話的責任推倒律師身上去。所以調查人員當面直接向嫌犯問話,得到嫌犯的直接回答,至關重要,特別當調查涉及重大案情時。
當年對克林頓的特別檢察官調查時,特別檢查官因為傳訊克林頓的問題曾經與克林頓的律師團隊發生過激烈對抗,最後克林頓還是被迫接受特別檢察官的問詢,並犯下了偽證罪。
有一段時間有過報道,消息來自川普律師團隊,穆勒對川普律師團隊表達了要當面詢問川普的意願,但被拒絕。當時推測可以能會有一次穆勒在當面詢問川普這件事上與川普律師團隊的憲政爭議,但最後看來穆勒在此問題上是妥協了,接受了書面詢問的方式。
里根總統時期,特別檢察官圍繞伊朗門的調查從里根周圍的官員們開始,逐步逼近里根,但最後沒有找到里根涉案的有力證據,就沒有把里根捲入到此案中。特別檢查官只是對里根做了一個書面詢問。川普與里根的情況一樣,檢察官也是沒有對他當面詢問只是書面詢問,能否以此為根據而說,川普最後將與里根一樣,從特別檢察官的調查中就通俄門問題全身而退?
4。 為什麼川普家人至今沒有涉案?
迄今為止,各大媒體的法律分析家們關於穆勒下一個起訴對象的預測都是準確的。比如關於斯通(roger stone),大家都一直說這小子被穆勒盯上了,一定會被起訴,最終斯通果然被起訴。
但是有一個預測一直沒有實現,那就是關於川普家人女婿庫什納女兒伊萬卡和大兒子小川普將被起訴的預測。特別是小川普,非常明顯他在國會作證時,在2016年夏天在川普大廈與俄羅斯政府代表會談一事上撒了謊。可為什麼他還沒有被起訴?很難設想穆勒提交報告後,又回過頭來起訴他。穆勒一旦提交報告,他的工作,至少就通俄門的調查這點上就結束了。如果穆勒在最後提交報告前,並沒有起訴川普家人,那川普本人就應該在通俄門這件事上沒有事了。
當然也有分析說,起訴川普家人如同起訴川普本人,他一定會奮力反擊,比如馬上採取行動開除檢察官。穆勒可能從策略上考慮,考慮到川普的暴怒性格,就把最後的攤牌動作,就是在最後報告中對川普本人的指控以及對他家人的指控放到最後去同時做,這也是一種可能性。
5。已經提交法庭的起訴文件中的遮蓋部分是關於誰的調查?
穆勒在向法庭提供的起訴川普親信的文件中,有大量的部分被遮蓋了。據說這是因為這些遮蓋的部分關聯到正在進行中的對其他對象的調查工作。
正在進行的司法調查,發展到一定階段就會有一個是否起訴的結論,如果不起訴,調查內容就不可以公開,只有在調查導致起訴以後,調查內容才可以公開。穆勒法庭文件中被遮蓋的部分就是正在進行之中,目前還不知道最後是否對被調查人起訴的案子,所以必須遮蓋住不能公開。
問題是這些被遮蓋的調查內容,這些內容同時又關聯着已經起訴的案子,是關於誰的?
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是這些被遮蓋內容與通俄門調查無關,但是是值得進一步調查下去的其它犯罪線索。這些調查將在穆勒調查結束後轉交給其他檢察官去做。
第二種可能就是,這些被遮蓋內容就是關於川普及其家人的,在將來最後出籠的報告中以及對川普家人的起訴文件中,將會被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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