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夢佳人》 情愛小說連載 （13）
作者 若雲
“我認識了一位姐姐，叫柳浪，特別開朗。她和她的同學，邀我們一塊開車游什麼大瀑布，汽車城，想去嗎？”李輝從來沒有單獨去那兒玩過，十分好奇，他問：
“有多遠？多長時間？”小娟心裡，還是喜歡輝哥一道去，她說：
“ 一周左右，可開一輛車，也可開二輛車。”李輝建議：
“先約他們一塊吃飯，認識一下。正好有一周春假，我這麼大了，還沒有自己出去玩過，全都是跟爸媽外出。”晚上，四人在學校飯廳一起吃飯。互相介紹後，一致同意由倆位男士，各開一輛車，以防路上有事。倆位女孩也分開坐，以便幫忙，提醒開車別走神。
李輝到家，爸爸基本支持。媽不放心，雖然有四個人，但都是孩子。爸說：
“孩子大了，總要出去闖闖，不能老在家裡。為了安全，我打電話，增加一周路上的保險，一旦汽車有問題，可以有人給送新車，拖走舊車。”媽也認為，一個男孩，遲早也得自己出去鍛煉鍛煉：
“那也好，我給他準備現金，信用卡，路上吃的。”這是李輝第一次單獨出門，真有點興師動眾，弄的全家忙了好幾天。
晚春時節，天高雲淡。四人離開大城市，向北開去。一路上青山綠水，大橋人家，新鮮宜人。和西珠比，自然顯得有點荒涼野氣。有時開車一二小時，還見不到住房和行人。但是，到處都有星星點點牛馬羊群。吳先生和柳浪的車在前，李輝與小娟車在後。到了一個小鎮，只有一條街，吳先生停下車，出去問了一下，又上車往前開。大約三十分鐘，見到有不少房子，他們停下來，還是吳先生下去先問一下，告訴大家：
“有汽車旅館，要登記多少房間？”李輝十分肯定：
“要四間。”柳浪說：
“我不管你們男的，小娟要跟我睡一間。”最後定了三間，大家趕快洗澡，然後吃了些李輝帶的點心，四人步行出去玩玩。不久，柳姐發現三四個小孩，從遠處看着他們。她主動打招呼，過去叫他們。她走過去，小孩就往遠處走，柳姐回來，這些孩子又跟在後面。不久又來二個，都是白小孩，金黃色頭髮，男孩穿T恤衫，女孩穿裙子，十分可愛。柳姐說：
“在這裡等，小娟去拿點吃的來，給他們。”小娟拿來吃的，四人等着，那六個小孩也在遠處等着，目不轉睛瞪着他們四個人，像看外星人似的。正在迷茫之際，從旁邊出來倆個大女孩，穿着超短裙，小短袖。一身白生生的肉，立體感很強的五官，先對四個客人笑笑，簡直比三月桃花還艷麗。然後轉身去趕六個小孩，還是柳姐先醒悟過來說：
“快走，小孩把我們當作外星人了。”六個小孩好像對四位客人，情有獨鍾。兩個大女孩趕走這邊的，他們卻竄到另一邊。正在這時，汽車旅館的一位男士趕來說：
“別介意，這裡幾乎沒有外來人，所以小孩好奇。”柳姐既開朗，又自信地說：
“我的皮膚也很白。”那男士又搖頭，又搖手，着急解釋：
“不，不，別誤會。這跟皮膚五官無關。只是樣子不一樣，小孩沒見過。我們沒什麼不一樣，大家都一樣。對不起，打擾了，小孩不懂事。”晚上又是這位男士，告訴吳先生：
“你們走錯路了。”還拿出地圖，指給吳先生上看。第二天早晨還是這位男士說：
“吳先生，我在前面開車，你們跟我走。”吳賓和李輝就跟着他，左拐右轉，一會柏油路，一會泥沙路，至少開了三十分鐘。見他把車停下，然後跟吳先生說：
“前面有三條岔路，你們走左邊一條，一直開，不拐彎，就可以到大暴布。若想歇歇，連續開約莫六，七小時，右邊一排房子，有三家旅館，很浪漫，價格也不貴，而且很安全。”然後他站在路口，一直看着他們，走對了，消失了，才離開 。李輝十分感慨地說：
“這些白人，又帥，又淳樸。”由於路上停停靠靠，玩玩，又吃了二次點心，到他說的三家旅館，已是晚上八點了。吳先生登記三間房間，住進後，洗完澡，到旁邊飯店吃飯。然後，散散步，就回房休息。
回到住房，柳姐想看電視。那遙控器失靈，用手調也不管事，就打電話，叫前台。一位女服務員說，技術員馬上就到。果然不到一分鐘，一位男技術員來，不到二秒就修好了。小娟突然尖叫起來，同時用被子蒙住頭。柳姐一看，電視上全是裸體男女性交的特寫鏡頭，全是男女生殖器。柳姐着急地對技術員說：
“關掉，快關掉·····”技術員告訴她：
“我關不掉，你等一等。”他走後不到幾分鐘，果然關掉了。但什麼節目也沒有了，一片黑。柳姐把小娟，從被子裡拉出來說：
“什麼也沒了，要不要看其他電視？”小娟真嚇壞了，擔心住錯地方：
“我不知道，太可怕了，這是妓院？”柳姐有點震驚，但很冷靜，她說：
“別着急，我打電話問問。”前台抱歉地說：
“全旅館，九點到十二點全是簧片，這是統一安排的。我可以幫你關掉，但沒有辦法換別的片子。這是旅館，不是妓院，是合法的。住的大部分人是夫妻，或情男情女，他們很喜歡看。”柳姐想了一下，跟小娟說：
“別無選擇，只好關掉。”第二天，繼續向大暴布開去，不到一點就到了。李輝想住停車場旁邊賓館，最便宜的也是六百美元一晚。柳姐和吳先生要住大約十幾碼外的小鎮，一夜才八十美元。最後決定，登記二間房，吳先生和李輝住一間，由李輝付錢；柳姐和小娟住一間，小娟付錢。柳姐覺得這二個小傢伙，怪怪的，自從看過小娟的新房後，心裡的謎團還是謎團，總解不開。小娟說：
“什麼也別問，什麼也別說，以後這種事由輝哥決定。吳先生指揮帶路，你姐姐陪我睡覺吃飯。住宿吃飯的全部費用，你們就別管了。”看柳姐有點木呆呆看着她。小娟摟着柳姐搖來搖去說：
“好姐姐，聽我一次，好姐姐·····”柳姐真感動得流淚，她說：
“應該由我們照顧你們才對·····”接下來就簡單了，吳先生管帶路，李輝管付錢。他們住了二晚，上了塔頂，下了瀑布河底，觀賞三大瀑布。還開車游周圍景區·····。最後，過彩虹橋，進入北州。這時，吳先生停下車，告訴李輝：
“大約不到一百公里，有一個大城市，叫多倫市。我有一個同學，是醫學生，他希望我們去看他們，願意去嗎？”李輝問小娟，柳姐不高興地瞪了吳先生一眼，搶着說：
“去，去，不必討論。而且要在他家住二天。”又對吳先生說：“你這木頭，還問什麼！”吳先生趕快上車，直往多倫市開去。
這次柳姐和小娟坐在一起，吳先生一人開空車到多倫市中心。往東開不遠，到處是墨人，黑人，很快就看到和西珠東城一樣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停車地方。吳賓先生叫大家靠攏一點說：
“這裡有二個國人城，這個叫‘廣城’，又說‘東城’，另一個叫‘港城’，或叫‘珠城’。回去時，大家可以討論一下，這二個同是國人組建和管理的‘城市’ ，有什麼區別？”他們步行一會兒，李輝說：
“我看夠了，和西珠的東城沒半點區別，一樣的臉，一樣聽不懂的土話，一樣的擺設，連走路的樣子都一樣。街道，室內，嘈雜，髒亂，沒有半點區別。”吳先生看着柳浪，笑笑說：
“李輝總結的很好，走吧。”到家了，出來迎接他們的，一位姓馮的醫學院學生，是大四；另一位女生 ，姓楊，讀大三。柳浪一貫平易近人，好交朋友，她牽着馮醫生的手說：
“我們是中學同學，他是未來的醫生。今天就住在這裡，這是楊小姐的房子，很寬大。”
這是一棟二層樓，獨立房。樓上四間臥室，樓下一間臥室。進門就是客廳，擺了一張長桌和八條椅子，全是真正紅木，全用塑料布包起來，看樣子沒有人使用過。楊小姐住樓下，三個男生住樓上各一間，柳浪和小娟住一間。
然後開車到港城，馮醫生請客，吃鐵板燒。馮醫生把車停在停車場，上面寫中英文“免費顧客停車場”，這和西方大型商場停車場一模一樣，整齊的殘疾人停車牌子，乾淨的水泥地板，整齊鮮亮的黃白隔線，沒發現地上有垃圾或痰紙。李輝跟着進去，有一條很乾淨的街道，二旁全是鋼骨水泥建築，都是五，六層樓。一邊幾乎全部是餐飲業，另一邊是雜貨，蔬菜，魚蝦，肉類商店。馮醫生說：
“再過去，還有三條街，全是百貨，金銀首飾店，寫字樓，辦公室等。”然後，馮醫生把大家帶到三樓，靠窗戶位置坐下。桌子椅子整整齊齊，服務員一律穿白色工作服，戴領帶。不少人正在烤肉吃飯，聽不到大聲喧鬧聲。李輝想看國人建的“城”，他問：
“港城在哪裡？”吳先生和柳浪都笑了，小娟瞪着大眼睛，看看柳姐，看看李輝。小楊女生說：
“這就是。”李輝難以置信，這和剛才看到的東城截然相反，他懷疑不是國人建的：
“ 那怎麼聽不到土話？也沒有紅紅綠綠的廣告招牌，人們的面孔氣質也不一樣？” 小楊女生進一步回答說：
“ 這是華珠移民建的港城，跟國內南方農民建的東城不一樣。這是按華珠和麗國的現代化模式建的，他們是按老家農村小鎮或縣城的模式建的。在這裡找不到他們的蹤影，這是真正的現代化的國人城。”旁邊有位女士也說： “你們從麗國過來的，應該承認，這才是國人城，是國人在國外的現代化家庭。”
這鐵板燒也很有特色：首先是一位美少女服務生，過來先搽乾淨鐵板，然後點火；另一服務生端來二盤四種不同的肉，都切得很薄；又一女生端來一盤內放各種調料的杯子，共計十個廣口杯，裝十種不同調料；每人面前各一火夾，刀叉，小勺，筷子，和小碗；一位笑容美麗的女生，用白嫩的手在鐵板上方轉來轉去，另一手調節火；一會兒，她笑着對大家說，可以用餐了。每個人都來不及地挑選愛吃的肉來烤，三女三男誰也不讓誰，自己邊烤邊吃。只有柳姐不斷幫小娟加肉，小娟最小，加上柳姐護着，最不客氣。吳先生不跟任何人商量，去要了二瓶酒，一瓶紅葡萄酒，一瓶竹葉青。柳姐誰也不理，自己倒了二杯，對小娟說：
“隨你喝，你不喝的姐喝。”小娟說：
“都好喝，都愛喝。” 酒味，肉香，板熱，弄得三位女孩，臉色嬌艷，奼紫嫣紅。三位男士樂得合不上嘴，不到二十分鐘，就二瓶空空。馮先生問：
“還要不要酒和肉？”柳姐看全空了，不客氣地看了一眼吳先生說：
“少說廢話，再要二瓶酒，二盤肉，付現金。暫時不上飯菜。”這時服務員又來了，檢查爐子，清理鐵板。完後，往上灑了燒酒，隨着嘶嘶啦啦的響聲，滿頭滿臉全是酒香，然後笑着說，開始吧。六人熱火朝天進入第二輪美餐，最後六人竟然喝了四瓶酒，四盤肉，離開時每人只喝一小碗蝦仁湯，米飯蔬菜根本吃不下。
第二天，由吳先生開車，游多倫城。還專門開車，沿着廣城轉一圈。柳浪姐說：
“真是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廣城人喜歡他們農村老家鄉土風味，所以跑到哪裡就搬到哪裡。華珠人喜歡現代化，到哪裡都建東西方現代化城區。” 吳先生說：
“有支歌，叫什麼彎彎的月亮說，‘還唱着過去的歌謠’。他們對老家土話習俗，情有獨鍾，念念不忘。他們一點也不喜歡普通話和英語。”在這裡，住了二夜，然後向汽車城出發。
二城之間，只有一條柏油路。他們發現，維修保養得好，漆黑的路面，鮮亮黃白線，路兩邊全是小湖或農田。中途停車吃午飯，餐館是英倫式，服務員也是英倫後裔的白女孩，見不到有色人種。供應的食物比較簡單，麵包，羊肉，牛肉，豆子湯，三明治，色拉等。吳賓給每人一份羊肉三明治，一碟色拉，一碗湯。樣樣都很清淡，少鹽，少油，少調料。餓了，所以每個人都一掃而光，沒有浪費。柳姐說：
“應該說，他們是保留了英倫鄉村的原汁原味，像昨天看的東城，保留了南方某省沿海農村的原始習俗一樣。”吳賓反對說：
“二者不能同日而論，一是天上，一是地下。這裡說的是世界通用的英語，東城講的是幾乎沒有人能聽懂，甚至連國人都聽不懂的土話；這裡是世界性的文明飲食與氛圍，東城都是油膩膩，髒兮兮，連說話都像吵架似的·····”柳姐打斷他的話說：
“你有偏見，有些東西，如皖江米粉，川春榨菜等，還是不錯的。” 吳賓又抓住她的話，反駁：
“老天爺哪，別提了！網上揭露說，他們往做米粉的大米里撒尿，吐痰·····在榨菜堆上彈煙灰，用腳踩榨菜，曬小孩的屎尿布·····”柳姐聽了噁心：
“無聊，你能少說二句，說得我快要吐了。”正說着，忽聽到一聲響，車子歪了。吳先生趕緊將車停靠在路邊。李輝也把車停在他的車後面，打開緊急燈。趕快下車一看，一個後胎爆破了。吳先生笑笑說：
“沒關係，換備胎。”他從後箱拿出備胎和工具，一試螺帽大小不符。這是北州國，他的保險是麗國公司。更糟糕的是，肉眼所及，無人，無房，無村店。又是吳先生說：
“沒關係，李輝你開車在前，快開，看什麼地方有加油站。我慢慢開，每隔十到二十分鐘互相聯繫一次。”吳先生打開緊急紅燈，靠路右側，慢慢往前開。不到二十分鐘，李輝找到了加油站。吳先生找到李輝，把車停好，和服務員說了情況。他們很熱情地告訴吳先生：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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