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媽在美國有個特別要好的姐們兒,是個貴州大山里走出來的苦孩子,從小一直跟着爺爺奶奶長大。她有次跟花媽講,我一個從大山里走出來的丫頭,在美國這噶兒怎麼活都夠本了。那姐們兒後來嫁給一個比她大十幾歲的美國法官,按她自己的話說徹底翻身做主流了。是啊,花媽有時候想,我一個祖上窮苦人家的後代,千里迢迢跑這老遠來混生活,我活成啥樣也都是賺。更不要說自己聽父輩們講,當年自己老家那些老老實實做良民的父輩先人們,一家幾口因為人禍沒口糧被活活餓死的慘劇也還沒出三代呢。花媽心說良民不做也罷,我一個窮鄉僻壤出來的刁民,我怕啥!我怕誰?每每想到這些,花媽心中就升起無限的勇氣和力量,心說這一回我就做個刁民給你們看看,哼!車胎被扎後的當天晚上花媽就報警了。正如幾個要好的群友們所說,警察不會在乎這樣的小案子的,更何況花媽報警的時候已經是午夜時分,當天晚上因為天氣惡劣,據說400高速公路出了連環車禍,所有警力都集中到那裡去了,果然那一晚上沒有任何警察局的消息。第二天花媽索性開車直奔警察局報案,心想我當面跟你們說,看你們管不管。嘿嘿,不管!花媽在警局高大上的問詢台前做完口供後被告之回家等,說應該會有警察去找你。接下來的三天裡花媽一直等,居然就沒個警察的影子。花媽心想,看來這幫孫子不把姑奶奶這案子當回事兒啊,瞅我少數族裔好欺負,還是我英文俚語沒本地人說得遛啊?成心欺負人是吧!花媽想起了一個人,有次參加本市警民同樂會舉辦的晚宴,剛巧有個香港裔的警察坐在身邊,當時跟他聊得還不錯,飯後那位警察大哥給了花媽一張名片說,很喜歡跟你聊天,這是我的聯繫方式,有事找大哥!花媽聯繫上香港警察大哥,把自己的案情來龍去脈一說,警察大哥說,你這種小案子他們不會管的,特別是我們華裔他們更不會重視的。花媽說歪啊?大哥說,因為華裔懦弱好欺負,很多被偷被搶被砸的案件華裔都不報案,即使報案後英文溝通能力差,最後基本都是不了了之,我告訴你的就是現狀和事實。花媽不服氣說,大哥這事你一定要幫我想想辦法,你可不可以接我的案子啊?答曰不可以。不過警察大哥說你可以發郵件給你們這個區警頭子(Sergeant), 你拿筆記一下他的電子郵箱地址。花媽於是提筆給警察頭子發了一封措辭嚴謹而又嚴厲的信,信中交代案件來龍去脈,最後強調一點就是你們警察管不管,如果再沒人接手我的案子,別怪我跑CTV電視台給你們曝光去,我是單親媽,我的生命財產受到威脅了,你們管不管吧?!郵件發出去的第二天一早,花媽收到區警頭子的郵件回復,說管,馬上派警察過來,郵件還特別抄送給某某警官和某某某助理警官。花媽心說,一幫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