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可能不是第一人

雨斤

史家一般認為，武則天是中國歷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的一位女皇帝。

甲骨學的研究表明，此說可能不真！

注意，洒家我用的是“可能”二字。因為，目前來看這個觀點還沒有得到壓倒性的一致認同。但，至少洒家我是信服的。

前文（·王國維的二重證據法）說過，殷人祭祀的商代先王先公的世系圖表為：夒、兕、土、高祖河、岳、炘、季、娥。

今天要來說說這個“娥”。

單從名字來看，很多人都猜測，她是殷人的一位女性先祖。事實上，確實如此。

下圖所示的，是甲骨綴合大師胡厚宣的《甲骨續存補》裡的第6.129.5號和第6.161.3號。

釋文：……貞……乎婦好獻於娥。

此二片甲骨綴合後清楚的補足了「帚」、「娥」二字。殷墟卜辭里乎帚好進行祭祀的例子很少，如《合》94正：「乙卯卜，賓貞：乎帚好獻於妣癸？」上圖裡的這組卜辭綴合後，形成帚好向「娥」祭祀的事實。

我們知道，殷人祭祀有一套嚴格的禮制。其中一條就是：由男性祭祀男性先祖；女性祭祀女性先祖。拙文（·中國最早有記載的女將軍）說過，“婦好”是武丁的第一個王后。由婦好來祭祀“娥”，足以說明“娥”是一位女性。這一點是沒有疑問的。

問題是，這位商人的女性先祖到底是什麼身份呢？是一位曾經的女商王，還是僅僅是一位商王的配偶呢？

關於「娥」的身分問題，朱彥民曾作過很好的梳理，主流觀點如下：

（1）郭沫若認為是帝峻之妻娥皇，饒宗頤從之；

（2）陳夢家則認為是殷人的女性先公；

（3）島邦男提出其與「王亥」為同一角色；

（4）赤塚忠認為她就是河川女神─女媧；

（5）金祖同認為是「昌若」的音轉；

（6）范毓周卻認為是「我母」之合文。

最後，朱氏也認為是「娥皇」的可能性仍存在。

洒家覺得，「娥」為「娥皇」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綜合（1），（2），（3）和（4），都說明“娥”不僅僅是商王的配偶，而是實質上的商王。

我之所以信服，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此處的“獻於娥”的文法和祭祀商王的文法相同，而和祭祀商王配偶的文法不同。參見拙文（·看圖識字：武丁的老婆），“貞：翌庚X乎帚井於母庚”， 和《合》94正：“乙卯卜，賓貞：乎帚好獻於妣癸？”。這裡的“庚”和“癸”，都不是商王，僅僅是配偶。所以，她們的名號前面都有“妣”字，或“母”字。而“貞……乎婦好獻於娥。”里，卻沒有在“娥”前加上“妣”字。說明，“娥”不是被當作配偶來祭祀的。

如此一來，武則天作為“中國歷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的一位女皇帝”的地位，可能就不保了！一片不足一寸見方的龜甲，卻足以改寫三千五百年的中華文明史！厲害了，我的龜！

洒家今兒個胡謅幾句：

龜甲徑寸字針懸，

釋讀難忘殷商年。

傳語小屯消息好，

挖來個個是文玩。

啊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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