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狗

（17）婚禮誓言

婚禮誓言，最早是在西方的電影裡看到的。那是剛剛改革開放的七十年代末期，有機會看到了西方電影，一切都是那麼的新奇。後來出國，走進教會，參加過幾次婚禮。讓我最動容的，仍然是那男那女在牧師的一問一答下所發的結婚誓言。

一次回國，正好趕上侄女結婚。讓我驚訝的是，國內婚禮上僱傭的專業司儀，竟也採納西方的模式，對新郎新娘問起了西方教堂里傳統的結婚誓言。只不過掐頭去尾，把一些宗教的詞彙去掉，再添一些中文內容罷了。但中心內容仍然是：

“我願意娶/嫁你作為我的妻子/丈夫，將來無論是順境還是逆境，無論是富裕還是貧窮，無論是健康還是疾病，是成功還是失敗，我將都會永遠的愛你，珍惜你，與你同甘共苦。對你忠誠，不離不棄，海枯石爛永不變心，直到天荒地老。”

晚上，又到了遛狗的時候。靜靜的小區街道上，昏暗的路燈下，只有我牽着我的狗在行走。不知為什麼，我突然想到這段婚禮誓言。這世界，有男人、有女人、還有狗。這結婚誓言，不知誰能說到做到？不知誰說到卻做不到？不知誰不會說卻能做的到？是丈夫？是妻子？是人還是狗？誰做的最徹底、做的最好？

夜深人靜的街道上，啪嗒啪嗒的，只有腳步聲。“是富裕是貧窮，是健康是疾病，是成功是失敗。。。都會永遠的愛你。。。不離不棄。。。直到天荒地老。”那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是狗爪指甲拍打柏油路的聲音。

陶器，2020年1月10日，寫於西雅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