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法律規定任何個人均可創辦廣播,電視,報紙,等新聞類公司或企業,唯獨不允許政府辦新聞,所以民主國家的新聞單位都是私人企業,它的商品就是新聞,你想要你的的報紙,電視,廣播生存下去並掙錢,必須受到消費者老百姓的信任和青睞,要獲得百姓的承認和喜愛,唯一的辦法就是報道真實的,及時的社會新聞以及揭露政府或社會的各類醜惡。報假新聞,跟企業做假產品一樣,最終自食其果,沒了受眾,進而被淘汰。民主國家的新聞單位也有政治傾向,比如美國的福克斯,它偏右,支持川普,CNN,它偏左,支持民主黨,雖然政治觀點不同,但他們都有絕對的發聲權,不允許任何人壓制和詆毀。這就是新聞獨立和自由,老百姓可以完全憑着自己的偏好和喜愛選擇看誰,信誰,讀誰。在民主國家沒有什麼政府或個人的醜聞,陰謀和秘密可以掩蓋,那是因為有新聞的自由,獨立和監督
,新聞人的眼睛和權力幫助百姓看清和認識一切。
中國恰恰相反,法律規定任何人不得私辦新聞,唯獨政府可以辦新聞。所有的新聞單位人員由政府供養,其實是由納稅人供養,屬於體制內的公職人員,它是政府下屬一個極為重要的機構,正如政府自己所說,“它是我的喉舌”
。前不久中美雙方相互驅逐新聞業者,其實美方說得沒錯,他們要驅逐的不是記者,只是中共政府的工作人員,而中方稱對等行動,也驅逐了美國的數位記者,其實要對等的話,中方驅逐的不應是美國私營的新聞記者,而應是美國政府的官員才對。
中國新聞體制內的采,編,播,寫,皆聽政府指令,不得越雷池一步,否則查封或停業。在中國,新聞不過是為政治服務的一個工具,緊緊地掌控在政府手裡,為政府的政治目的服務。由於這種新聞體制全由政府控制,新聞的內容,尤其是具有政治宣傳性的新聞,歌功頌德,步調一致,異議噤聲,陰暗全無。
以此同時政府又把一切不符合政府意願的,包括外國的,本國的聲音全部屏蔽,在這樣的輿論宣傳和新聞管控下,百姓除了聽政府的,沒有其他選擇。此種新聞體制如果是在一個好政府的領導之下,其功能還不算壞,但如果是在一個反動或昏庸政府的領導之下,它就成了政府的幫凶,就如同德國納粹戈培爾的宣傳部。這種宣傳體制最大危害是政府可以任意說瞎話,讓百姓蒙在鼓裡,不知真相,被政府欺騙。中國人最熟悉例子就是文革時期,政府宣傳說世界三分之二的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我國到處鶯歌燕舞,當時所有的中國人都信以為真,現在中國人都知道了,當時真正的情況是除中國等社會主義國家外,其他國家經濟發展迅猛,人民生活富裕幸福,中國的經濟幾乎到達崩潰的邊緣。可悲的是,四十年前的荒唐,在中國還在繼續。 再說說與新聞體制有關的制度自信,偏聽則暗和表面光的現象。打三個比喻,稍加些思索,道理就很明白。 A,甲乙兩人在擂台上比武,甲光胸赤膊露腿,乙捂頭蓋臉護身,讓你說甲乙誰自信,回答當然是甲,同理民主國家的新聞沒有任何遮掩,而中國的信息,堵外有攔網高牆,堵內有層層網管和審查,前後兩者誰自信不言而喻。如果打擂台的乙大喊我自信無比,那觀眾是不是會笑掉大牙。 B,呆在家中的老大和老二打起來了,作為家長回家後要搞清楚到底是誰的錯,最基本最常用的辦法是先聽老大說為什麼,再聽老二說為什麼,在了解了雙方訴說後,最後加以判斷得出誰是誰非的結論。如果一個家長回來後只聽老二一人說,然後就開始責罵老大,旁觀的人無疑都會指責這位家長愚蠢或偏袒一方。同理,中美之爭,中歐之爭,大陸與香港之爭,大陸與台灣之爭,胡耀邦趙紫陽與極左派之爭,我們大陸的百姓除聽政府一方的說明和介紹外,人民仔細聽過對方的理由和說明嗎?是的,百姓想聽也無法聽到,因為對方的聲音被屏蔽了,既然你沒聽到過對方的申訴,那你怎能只憑一方之詞就判斷誰是誰非呢,這不與上面那個只聽老二不聽老大就罵老大的家長一樣妄斷是非嗎。 C,有一個媲美的擂台,上台前,甲在化妝室里給臉打底粉,給眼裝假睫毛,塗暗影,給兩頰塗紅潤,給嘴唇上唇膏,然後信心滿滿地走上台前要與乙比個高低。乙上台了,沒有任何化妝,乙臉上的雀斑黑痣,凸凹深淺暴露無遺,一目了然,乙顯得蒼白平淡毫無生氣。在這樣的情景之下,你會認為甲呈現的美是真實的嗎?你會認為乙比甲醜陋嗎?你是不是還會認為甲不過是虛榮而已?現在中國關於疫情的宣傳就像甲一樣化了妝,現在美國疫情的報道就像乙一樣毫無遮掩。疫情的報道看起來好像中國的情形偉光正,美國的情形卑暗邪,原因只不過是前者化了妝,後者完全是素面。如果讓甲把滿臉的妝去掉,真形會是什麼樣?
新聞是否獨立和自由是驗證一個社會是否文明是否進步的標誌,也是驗證一個國家是否自信和強大的試金石。一塊石頭無論放到那裡都會依然如故,如果是一塊冰,它只能在冰箱裡生存,拿出來見見太陽,頓時化為烏有。柏拉圖說:如果只允許一種聲音存在,那麼唯一存在的那個聲音就是謊言。歷史事實已無數次地證明,愚民政策愚得了一時,但不可能愚得了一世,恰恰愚民政策的實施者才是最愚蠢的統治者。
2020年春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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