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 和店夫口角,他說:“你就是要按自己想象的模式生活, 誰破壞了它, 你就恨之入骨。”我當時反駁的話幾乎脫口而出:“一:我描畫的圖景是全世界的標準都認可的。 二:我沒有雙重標準,我對自己比對別人要求嚴格得多,並且從來自覺遵守。”可我什麼也沒說,對於我重視的人和事,我是個是非黑白過於分明的人,話題一觸及就一定要有個結論。又有多少辯論是贏的一方能讓輸的一方心悅臣服的呢?好在,現在的我已經學會一笑置之,避開那些明知沒有結論的爭論。店夫吁了一口氣,慶幸少了一次由自己嘴快引起的對仗。 靜下來時想一想, 他說得一點不錯。舉個簡單的例子。我和婆婆過去幾年的相處堪稱楷模。 我對她比對自己的媽媽還親, 可以說掏心掏肺。一直認為自己是因為深愛店夫而愛屋及烏。現在想來,“婆媳和睦,讓丈夫不必為婆媳之爭這千年難題煩惱“那是快樂我自小描畫的美好家庭圖景的一部分,完全不是因為店夫的需要。店夫屬於那種小太陽型的, 對父母言行上有時頗為不敬, 我還時不時挺身而出不惜惹惱店夫去護衛公婆。很明顯的,兒子要尊重父母也是我描畫的圖景的一部分,店夫自小的習慣與此相偝,令我惱火。可當時, 我的認識是我那麼做因為一:我愛店夫, 我希望他少些缺點;二:我愛孩子, 愛這個家, 希望店夫給孩子做好榜樣。一切是為了長久和將來, 所以批評起店夫來義正詞嚴。面對馬列面孔的我,店夫恨得牙痒痒,更可恨的是我一切道理都擲地有聲他無從辯駁。 回頭看看,我知道我做錯很多,我盲目地用自己的方式奉獻,用自己的方式愛人, 用自己的思維思考別人的行為, 錯得徹徹底底。我怎麼能妄想每個人都按我的意願畫那幅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