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女作家的疫情日記被封殺2020年5月1日 星期五 陰五一假期,我也趁機休息一天,日記質量得對得起催更朋友們的關注和他們的寶貴時間。法國宣布5月11號解封,但是這種不管疫情什麼情況、就先定下解封時間的做法,讓我非常忐忑。再加上托兒所、小學11號也要開學了,而且哪怕連紅區這樣的重災區也一定要開學。小朋友們肯定不會遵守一米衛生安全的規定,他們也不要求戴口罩,但是上學要配套服務的成年人非常多,父母接送,老師上課,還有餐廳人員。特別是,孩子攜帶病毒基本上沒什麼症狀,這實際上是更危險的。我陪法國打持久戰是大概率事件——今天歐洲死亡人數突破14萬,仍不減大家對解封的熱情。 。。。。。。 今天,還要和大家討論的是,假如方方在法國會怎麼樣?這並不是一個虛構的話題,而是法國真實發生的事件。一位法國女作家Leila Slimani的疫情日記,由於民眾不滿而被封殺了。Leila Slimani是法國最重要的文學獎項——貢古爾文學獎得主,相當於中國的茅盾文學獎,她在法國也算小有名氣。 法國《世界報》在禁足令剛啟動時,也試圖連載她的封城日記,因此人們稱其為“法國方方”。但是,中國的方方日記可以毫無阻力寫完,這位“法國方方”的日記卻因為受到輿論攻擊而自動封鎖。《世界報》最終放棄連載計劃,原因是作者在擁有花園樓層、奢侈寬敞的鄉間居所感嘆度日如年,對許多法國人來說無疑是無病呻吟,特別是讓那些困守在幾十個平方米中的下層民眾難以接受。 我一向認為,一個社會有法律底線,也有道德高標準。一個人的行為只要不違法,就不能阻止,至於道德只能提倡不能強迫。這位法國方方,願意通過自己的才華抒寫疫情下自己的傷感,也無可厚非,更何況有同樣感受的人也很多。但就是因為她的傷感引發弱勢群體的不滿,報社只能封殺。 可是在中國,方方日記引起再多人的不滿,她也照寫不誤、照發不誤。方方是不是應該慶幸自己生活在更為寬容和自由的中國?但很奇怪的是, 如此不自由的法國,還要出版方方的《武漢日記》,讓法國的作家同行Leila Slimani情何以堪?只是,中國的出版社都幹什麼去了?怎麼不把法國方方被封殺的日記出版呢?中國完全可以在封面上寫着“來自新冠病毒爆發城市的遭禁日記”——這和德國出版社造謠不同,方方的日記沒有遭禁,“法國方方”的日記可是切切實實遭禁啊。 大家可能還很奇怪,為什麼法國作家這麼沒有責任感?怎麼不像中國的方方一樣報道疫情下的真實法國呢?原因早被中國駐法大使盧沙野先生在接受法國《言論報》採訪時一語道破了:“在法國抗擊疫情過程中,法媒總會報道一些積極向上、鼓舞人心的消息,能夠提振士氣,顯示團結一致。” 法國總統馬克龍早就宣布,現在不是批評的時候,應該團結一致。這位法國的方方如果敢效仿中國的方方,引發抗議的可不只是弱勢群體了。就算是她寫,也不會有媒體刊登的。 如果我們以西方的法國為衡量標準,是不是中國媒體和方方對國家、對民族太缺乏責任感了?如果以中國為衡量標準,是不是法國媒體和作家對國家和民族太缺乏責任感了?我想問的是:究竟是中國應該學習法國,還是法國應該學習中國?作為一名政治學者,我的回答是,中國的媒體和方方應該向法國學習,他們在國家面對重大危機挑戰的時候,團結一致去解決問題,維護體制和社會穩定。查原因,追責任,那是以後的事情。其實這也是個常識。當失火的時候,我們是要先滅火,然後再去查原因,去追責任。怎麼可能倒過來呢? 但不管怎麼說,中國出版社的商機來了:儘快出版法國女作家Leila Slimani的疫情日記,出版日期可以選在7月14日。當然,不僅僅因為這天是我的生日,主要是這天是法國國慶節啊。國慶獻禮是中國的傳統,德國出版社也很懂的啊。 by 宋魯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