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提名的“保守派”大法官巴雷特,今天開始接受質詢。都說本次大法官的任命,將對未來幾十年的美國社會產生影響。 為此,左派和右派、自由派和保守派,都極為關注,仿佛這位大法官就能力挽美國左轉的狂瀾似的。 其實,左右派都想多了,一位大法官,甚至全體大法官的左右屬性,是改變不了大勢的,頂多是加速一些還是延緩一些的問題,因為人類左轉是早晚的事、又是必然的事。 這就好比給鋼鐵刷油漆,刷油漆的目的是什麼?根本的目的是防止氧化,不刷油漆的鋼鐵會很快生鏽、老化、腐朽、毀壞;而刷油漆也只是儘量延遲這一過程,讓鋼鐵的作用達到它的最大限度。但是無論怎麼延遲,鋼鐵也必然最終會老化、腐朽。 人類社會的左與右就是這種問題。 美國自小羅斯福以來,原本泛濫於歐洲的各種社會主義思潮、反宗教反傳統思潮迅速席捲美國。在這個進程中,民主黨人固然是急先鋒,但即使是共和黨人,甚至是許多基督教派也不同程度地參與了這個進程。 數十年間是美國全面左轉的過程,在逐漸形成的政治正確的大氣候下,所謂的右派,也表現出各種猶豫和妥協。可以說在左轉的路途上,絕大多數右派也只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這一現象其實在歐洲早已上演過,整個19世紀就是歐洲完成全面左轉的世紀,間或有保守派人士掙扎過,但徒勞無功,止增笑耳。 好在,美國的制度設計不同於法國,參議院以及最高法院的存在,對防止民粹情緒失控起到了重要作用。否則的話,美國早已像歐洲一樣在左的道路上一路狂奔,並且完全可能後來居上,比歐洲更左。 左轉有什麼不好嗎?說實話,左派的很多主張非常誘人,一百多年來,許多仁人志士為了實現這些誘人的理想,拋頭顱灑熱血。我們聽到的幾乎所有激動人心的歌曲、詩歌、故事,都源自這些理想。 比如新文化運動,那一時期就是這個民族急速左轉的時期。 1915年前後,知識分子在陳獨秀、李大釗等人的領導下,提倡科學,反對迷信,提倡民主,反對獨裁,提倡白話文,反對文言文的新文化運動。 性觀念的改變是左轉的一個重要內容,在新文化運動期間,男女知識青年在性領域大膽解放探索,徐志摩、張競生、陳獨秀、瞿秋白、丁玲、李雲鶴、蕭紅以及眾多老前輩,都是追求愛情、婚戀以及性愛自由的表率。 新文化運動衝擊了千年保守的傳統,為引進更為徹底更為革命的學說奠定了基礎,五四之後,馬哲成為新文化運動的主流。中國現代自由主義和社會主義思潮都可以在新文化運動中找到源頭。 總體來說,全人類不斷左轉是大勢所趨,其實保守主義者也並非完全拒絕改變,而是主張自然演變,拒絕激烈的革命式的改變,他們認為那樣對社會的禍患遠遠大於收穫。 根據熱力學定律,這個世界走向徹底敗壞是不可避免的,和全人類左轉的大勢吻合。美國民眾也不例外。保守主義者所能做的,無非是儘量延緩這一過程,因數只有油門而沒有剎車並且還屢屢違章的汽車,是極度危險的。 還是用刷油漆比喻:刷油漆的初衷不是為了讓鋼鐵永遠不朽,只是儘量延遲它朽壞的速度。理智的保守主義者也是如此。 佩洛西、賀錦麗(哈里斯)和她的民主黨自由派就是想狂踩油門,並且幾十年來它們已經碾壓了太多實線;而川普和保守派就是想點幾腳剎車而已。 美國先賢們的制度設計,參議院和最高法院的設立,就是為了對群眾狂歡式的民意起到點剎車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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