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的分裂是兩極型的。而不是三極,多極或者N極。兩極現象的背後,隱藏着一系列關於人類社會的科學原理。我至今為止能夠發現的原理之一,是一切價值法則均具有雙極性的特徵。相比之下,一切自然法或者叫自然真理都是單極的。 例如道德就是關於好與壞的二極判斷。在例如,沒有魔鬼,天使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基督教的真正價值,或者說基督徒的真正興趣,其實是滿世界尋找魔鬼並與他們打架,而非單極的自修。 基督教的二極性同樣表現哲學方面。至今為止,西方哲學界關於決定論與自由意志之爭仍然風風火火。這說明就連今天的西方哲學,也形成了一個非此即彼的,非自然即超自然的,非生命即生命的二極範式。 例如,所有主張上帝存在或者認為宇宙一定有一個最初的創造者的人,其實他們對創造者本身的興趣遠遠低於對創造者的胳膊腿的興趣。也就是上帝必須具有生命的特徵。到了基督教這裡就更邪乎了。上帝不僅只拜訪地球,而且只接受西方的簽證。從人類中心主義到美國例外主義,都是來自基督教對上帝的解讀越來越狹隘的結果。這也是為什麼我可以有把握地做如下斷言: “雖然我不能證偽上帝,但我卻能證偽耶穌。” 我這句話的意思是,基督徒自己已經完成了基督教的證偽工作。例如我發現,基督徒與上帝的關係,其實是奴僕與主人的關係。即,基督徒是上帝主人,而上帝是任憑基督徒隨意打扮的小奴僕。跟美國黑奴一樣,上帝同樣沒有機會對基督徒們的任意打扮,隨意引申做任何的澄清,解釋,證實或者證偽。 例如就連彭佩奧打擊中國時,也都是打着上帝的旗號。因此僅從彭佩奧的例子,基督教的虛偽性即可略見一斑。 在社會領域,西方科學與西方基督教的一個共同點是還原主義。例如西方人對社會的理解都是自下而上的。即,從個體出發來推導和想象社會整體的樣子。洛克,盧梭,孟德斯鳩,約翰密爾,無一不是如此。即便是他們思想也有不少的整體觀,但是自由民主這個玩意卻是一張單程票。猴子們一旦鬆開了繩子,再重新聚集起來實現社會的基本秩序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說,美國的未來只能是死路一條。因為任何政治體制意義上的集體主義理念都是不可能的。 與以英法為代表的還原主義哲學相比,德國古典哲學卻一直保持着自己的特立獨行的一面。德國古典哲學的特立獨行,首先是整體觀(holism)和集體觀(collectivism)。例如康德的道義論就是建立在整體觀基礎上的。 在啟蒙運動的思想家當中,康德是首先站出來公開質疑理性主義的局限性的。因此康德也被後人打入了反啟蒙運動之列。按照康德的思想,一切不注重社會實踐的,包括歷史的和今天的社會實踐的純粹理性都是偽理性。 啟蒙運動企圖以理性取代信仰,但最終的結果卻成為了純粹的沙盤推演,紙上談兵。例如自由民主就是根據洛克,盧梭,孟德斯鳩,約翰密爾幾個人沙盤推演出來的一種純粹理性。難怪黑格爾說康德是我們德國的摩西。 盎格魯薩克遜版的自由民主是一個悖論。 美國的特殊性在於飛地建國。如果一個國家從獨立的第一天起壓根就沒有需要推翻的君主,那麼自由民主從美國獨立的第二天起,就成為了沒有用處的東西。 自由民主的理論核心是兩個假定(two core hypotheses):1 猴王都是壞的。2 自由就是猴群向猴王所要自由,民主就由猴群自己來做主。因此,自由民主是一個關於個人與集體,個人權利與政府權利之間的二極對立“學說。”但是按照黑格爾的整體觀,只有猴王以及國家的絕對權利,才是猴群得意存在的必要條件。 對於人類來說,個人權利這個東西很像個人財富。個人獲得的權利越多,不滿足也會越多。從經濟角度看,個人對財富的追求不存在滿足的上限。從政治角度看,個人對權利的追求同樣不存在一個滿足的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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