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化

自上世紀初西班牙流感大流行以來，人類另一次最大的流行性病毒，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又稱武漢肺炎或中國病毒，自2020年初已經大流行了一年多時間。初步統計世界範圍死亡人數有250萬，目前尚不及西班牙流感和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的黑死病。按照目前醫學界的樂觀估計，疫情將於2022年初結束。這樣的話，死亡人數或可追西班牙流感的500萬。

一年來世界最頂尖生物和醫學科學家的觀察追蹤和研究，有一個重要發現。原來造成患者大量死亡的直接原因，不是病毒本身的毒性，而是病毒感染引發的人體免疫機制異常。據BBC報道，病症最嚴重、最有可能喪命的，是那些自己的身體作出超乎常態、災難性反應的人。機制大約是這樣的，當病毒來襲時，免疫細胞迅速反應，聚集於肺部。可惜用力過猛，甚至拿出重磅武器攻擊，導致血管破裂，血液凝拴，血壓下降，器官衰竭……

報道說，越來越多的科學家相信，死亡背後的原因是免疫反應過激。正常模式下，病毒來襲，免疫反攻；病毒潰敗，免疫收兵。但有些時候，免疫細胞大軍失控，士兵成了隨心所欲的暴徒，拿着重量級武器橫衝直撞。如果“主戰”的因子過多，免疫系統或許無法自我調控。免疫細胞突破染病的身體部分，開始攻擊健康組織，吞噬紅、白細胞，破壞肝臟。由於血管壁擴張，放行更多免疫細胞進入周邊組織；滲透過於嚴重時，肺部積液，血壓下降；身體各個部位出現血栓，進一步限制血液流通；器官得不到足夠的供血，患者可能休克、導致永久性器官損傷甚至死亡。

初看本文標題的人，以為我在這裡科普流行病學，或者新冠防治知識，可惜不是。我沒有專業的醫學背景，主要的醫學知識，僅來自於當年醫訓班裡學的醫科大學一年級課程，不敢班門弄斧。但由於對歷史和社會學感興趣並跟蹤很久，使我自然而然地把人體和社會兩者聯繫起來，作相關比較，於是發現了現在這個話題：人類社會的重大災難，與新冠因子風暴導致人體衰竭，有着或多或少的可比性。人體死亡是由於免疫機制過激反應損傷了正常細胞，而社會毀壞則是因為正義的意識形態過激反應，大量地摧毀了健康社會賴以生存的正常個人。

這個話題太偏，太新，一提出來，難免會受到眾多的懷疑和抵制。對此我還是有準備的。哪怕被淹沒或冷藏，只要其中的基本原理是真實的，總有一天會再次被人注意，並更加深入研究。當然也會有更多發現。時間長一點不要緊。唯一在意的，是我還能寫作的時候，必須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免得人生後悔。

社會運行與人體運行，有着大量相似之處。對我們所生存的僅靠肉眼觀察到的這個世界，古人比今人有更深刻完整的認識。老子說過，“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世間萬物有着相同的起源，因此也有着相同的特性和規律。天道，也就是大自然的規律。人體的規律和社會的規律，在最基本的層面，都和天道是一致的。新陳代謝，陰陽互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人體中的細胞和社會中的人，都是這樣生生不息，更替輪迴。感謝造物主，為人類設置了有序。遺憾的是，人自己卻不斷在破壞這個有序。

與人體的過激免疫反應摧毀生命一樣，歷史上人類社會的損毀，主要也是來自於異軍突起的過激反應。這種反應，常常以暴力形式出現，極端且片面地攻擊被用意識形態編織出來的所謂“有罪”。實行這種攻擊的，往往都是左派，或帶有左傾向的自以為學富五車才高八斗的讀書人。他們不信神，不信天道，僅憑自己的狹隘眼光和利己目的，就把凡是自己看不順眼的事物都定為“反動”，“罪不可恕”。一旦有了氣候，便立刻急不可耐地跳出來，不分青紅皂白地向敵對勢力發動攻擊。

人體裡本來就帶有各種病菌病毒。在多數情況下，生命的原則是容許共生，並保持適當的抑制功效。當病原體在某種機會爆發，形成局部炎症感染的時候，只需適量的抗體細胞出動，就足以壓制它們，使它們不能繼續作惡。隨着肌體自己的修復機能慢慢復甦，人的病體一般情況下都可以自行痊癒。當重要器官大限已到，人也就壽終正寢。

如同人體自身帶有病菌或容易感染病毒一樣，人生來就帶有原罪。為了根除原罪，就可以不惜一切推翻舊社會，建立新社會，一切重頭來過，這為天道所不容。古代中國的王莽新政，近代西方的法國大革命，不用說，還有現代蘇聯和中國的共產主義革命，都屬於過激反應的因子風暴。對最初發動這類無端攻擊的少數人，歷史學家很難深入他們當時的內心，發現原始動機。不過從他們的言辭中不難發現，所有人的共同點都是要出人頭地，成就一番前無古人的大事業。

僅僅出現幾個有野心的左派，自己折騰一陣也就罷了。但是，有一種極端盲目的，追求最好最美幻想的人性本能和社會心理，把一個時代大多數的中立人群推入因子風暴，這對人類社會才是最危險和最致命的。目前美國正在盛行的“平權”浪潮，也帶有極左的因子風暴性質。風暴洗劫之後，不知要過多久，社會才能恢復到正常的原點。人們對此不能不警覺。

2021-0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