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懷我的師傅潤濤閻先生
和許許多多的朋友一樣,我仍然無法從悲痛和震驚中緩過神來;仍然無法相信他就這麼輕易地離開了我們。以前總覺得來日方長,許多事情可以慢慢做,許多話可以慢慢說;以前只是把他的存在當做是理所當然,有什麼困惑去問他就可以豁然,有什麼困難去找他就可以解決,不曾想過有再也問不了找不到的那一天! 多麼希望在過去的日子裡,能多向他學習一些東西,多了解一些他的經歷,多記錄下一些他的教誨,多拍下一些他的照片。先生的文章,我並沒有看過多少;網上無數紀念先生的文章,我也並沒有看全;然而,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所了解的潤濤先生,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智慧的人,一個純粹的人, 一個勇敢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樂於助人的人。他的境界絕不是那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可以理解的。 回想過去的歲月,雖然我一直喊他“師傅”,但是非常慚愧的是我離他的“弟子”的要求是差了十萬八千里的,因為他實在是太博學了,而我,即沒有那個智力也沒有那個興趣,所學所感興趣的只是一些簡單的技術活;至於他的智慧和思想,那是皮毛也沒有學到的。 甚至於很多記憶,也是模糊了的。現在想想,還是應該提筆記錄一些。 很多年以前,我剛到伯明翰。沒買車以前經常搭朋友的車。先生有時候有事情要先走或者後走,也會搭別人的車,我們時常就會碰上。每當潤濤先生坐到車上,那車裡一定是歡聲笑語。他思維敏捷,特別喜歡講笑話,不管是他打趣別人還是別人打趣他,他都是笑容滿面不慍不惱,眯着小眼睛搖頭晃腦應對自如。別看他的笑話常常帶“色”,但是從來沒有給人不適的感覺,都是覺得非常有趣,總是惹得人哈哈大笑。後來有一次他又來問誰有車他可以搭,只有一個女生說有空。他頓了一下說:“你是女的,我不搭你的車”,說完扭頭就跑。為這他被大家笑話了好一段時間。後來我想,他腦子轉得飛快,一是為了避嫌,二是不相信她的車技。 後來熟悉了,接觸也多了起來。 他幫人修車是家常便飯,其它比如幫人修空調,修房子,砍樹等等也是不在話下。先生身形不高,卻精力充沛,動作敏捷。他也閒不住,我就知道他曾經和8個人一起去幫人砍一顆大樹,閃了腰,好久幹不了活;幫人修車修房,省下幾千刀也是常事。而且先生幫助人從來不求回報。都是他幫助別人,別人幫不了他,因為他沒有什麼需要人幫的,都是自己搞定了。(照片為先生在幫人修車) 我也常常麻煩先生,每次心裡都很過意不去,總想着怎麼感謝他。錢他是堅決不要的。知道他喜歡喝茶喝酒,所以每次回國都會給他帶好的茶葉和酒。每次他都告誡我不要再帶了。後來有次他說:“我知道你不幫我做點事情心裡過意不去。那我告訴你吧,其實我最喜歡喝的酒是二鍋頭,度數越高越好”。後來我想估計是他想幫我省錢就說了最便宜的二鍋頭。他就是這樣一個專為別人着想的、毫不利己專門利人的人。
有着一雙慧眼的潤濤先生,淡泊名利,無欲無求。希望他的在天之靈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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