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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界之戀 31 驚鴻晚裝 |
| | 無端赤腳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頭倚着琦旋的膝蓋,心裡柔軟如水。琦旋的手指輕輕地穿過她背後漆黑柔潤、濃密光滑的長髮,幸福得心疼,不知道如何開始第一句話。 電視上換了一個頻道,一個的法國足球隊員正在發點球,琦旋:“我猜他會射右上角。” 無端:“我猜是左邊。” 兩個人對視一笑的瞬間,誰也沒看見從哪邊射的門,只知道沒射進去,整個球場都沸騰了。 琦旋:“剛才看見你倒在衛生間裡,地上一灘血,我還真有點兒不知所措。沒想到蝴蝶會把珍貴的第一次留給我,這讓我深感榮幸與愧疚。” 無端:“連我自己都挺奇怪的,竟然這麼輕易的就給了一個陌生人。我本來不是個隨便的人。” 琦旋:“希望你不會後悔。只要你需要,我願意為此負全責。” 無端:“不好意思,本來不是留給你的,一不小心就被你窗外那池湖水給騙走了。不過還得謝謝你,真沒想到男歡女愛竟然如此美妙,那是一種疼痛帶來的快樂,真的很神奇。在從小到大的教育里,我一直以為那是壞女人才做會的事,我現在居然也墮落了。” 琦旋:“傻丫頭,原來是個乖乖女孩兒呀。你不知道,你的動作生澀得像個牽線木偶。”琦旋揪了一把無端的鼻子尖兒,“不過看見你疼得直發抖,我真是於心不忍,實在對不起。” 無端:“何必道歉?我第一次嘗到禁果的滋味兒,既緊張又幸福,我願意為自己的夢想墮落。只是覺得有點兒對不起諾諾。”
琦旋:“諾諾是誰?啊對了,是那個傻乎乎的吸塵器。” 無端:“吸塵器?” 琦旋:“看過BBC的天線寶寶嗎?那裡邊有一個勤勤懇懇的吸塵器,就叫諾諾。” 無端:“嘿!你太不人道了,搶走人家的東西,還要貶損人家。” 琦旋:“既然上天把第一次留給我,則說明那傢伙原本就不應該得到。一想到你原本打算留給他,我倒有一種險些被打劫了的感覺,好懸。” 無端:“怎麼說諾諾也比你早出現,他怎麼會搶你的?是你搶了他的。” 琦旋:“緣分與早晚無關,又不是排隊買東西。第一次在慕尼黑見到你就有特別親切的感覺,標準的東方女孩兒,氣質清雅。” 無端:“真會說話,對於既不漂亮又不聰明的女孩兒,就只有誇她的氣質了。” 琦旋:“漂亮和聰明我都不缺,唯獨缺氣質,所以才會被你吸引。” 無端:“肯定對所有的女孩兒都是這一套吧?”
琦旋:“厲害,一眼就被你看穿了。不過我發誓,這次絕對是真心話。” 無端:“怎麼證明?” 琦旋:“你以為這個房間是誰都可以進來的?這是我爺爺和奶奶最鍾愛的一套臥室,你是第一個可以進來的客人,信不信由你。” 無端:“沒想到你爺爺和奶奶還挺浪漫的。怎麼會讓你隨便糟蹋這麼美好的地方?” 琦旋:“因為在所有的子孫里我是最像爺爺的一個,從長相身材到脾氣秉性,都是他的翻版,琦語他們小時候不知道有多羨慕我能進到這裡來呢。” 無端:“這麼說,我是最幸運的一個客人嘍?”
琦旋:“當然。想不想做啤酒夫人?那樣就可以常年住在這裡。” 無端:“嗯,值得考慮。你不會是在求婚吧?這麼輕言婚嫁,不像你這種人的風格。” 琦旋:“好了,此話以後再說,快吃點兒東西,睡一會兒,起來再洗個澡。下午四點我約了人給你化妝和試衣服,我要正式介紹我的女朋友給我爺爺和我們家族。” 無端:“女朋友?” 琦旋:“噓,閉嘴,現在不許有任何異議。我已經決定並且安排好一切,想不同意也晚了。” 無端:“你這人怎麼這麼專制?我還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 琦旋:“那就等今晚過後,你再慢慢準備心理吧。從現在起到明天,你就只管聽從我的一切安排就是,就算給我一點兒面子,好嗎?在這裡,一定不可以亂說亂動,記住啦?” 無端懵懵懂懂地點點頭,心裡不以為然道:哼!又在故弄玄虛。
果然,下午四點,沐浴後的無端被帶到琦旋臥室的外間,一個華裔男子做法語翻譯,兩個法國專業化妝師耐心地給她化妝、盤頭,因為長發過於濃密很是費了不少力氣。 同時,另一組人捧着一件一字領無袖真絲晚禮服,漂亮的珍珠藍帶同色手工絲線刺繡。他們比着無端的身材修修改改,終於在天色將腿時分大功告成。上半身極其合身,既掩飾了消瘦的雙肩,有勾勒出女性的優美曲線,有意強調了均勻修長的兩臂。下半身是寬大散開的裙襬,前面較短,露出筆直纖細的腳踝和別致的銀灰色皮鞋。後面長擺及地,最引人注目的是禮服的左跨上鑲嵌着一隻水鑽繡成的大蝴蝶,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當無端站在落地的大鏡子前,驚異非常,居然一個那麼不起眼的女孩兒也能在幾個小時之後變得如此高貴迷人。畢竟是法國人呀,不得不佩服他們的精湛手藝和出色的裝飾能力。連手套、皮鞋、手袋和首飾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配合得非常完美,無可挑剔。 琦旋恭敬地送走了他們,回來站在無端身後,看着鏡子裡的她一聲不響。 無端看着鏡中身後的琦旋,一習極其合身筆挺的逸夫聖洛朗西裝,笑嘻嘻道:“頭一次見你穿正經禮服,居然也挺帥的,有點兒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風度。現在我發現,其實單眼皮也挺有味道的。”
琦旋沒有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而是一把拉起無端的手就向外走。路過無端住過的房間之後又經過一段長長的迴廊,沿途鋪着厚實的印有回形花紋的墨綠色地毯,無端禮服的長擺像浮雲一樣無聲無息地輕輕掠過這些暗色的花紋。 最後來到一個半開的大門前站住。
裡面隱約傳出音樂聲,那是無端非常熟悉的“如歌的行板”。 琦旋示意不要出聲,攜無端的手輕輕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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