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大學時候有一位通了幾年信的“筆友”:我的小學同桌。對傳達室的“興趣”遠遠勝過舞會。別人跳舞的時候,我正筆耕不輟揮灑青春呢。
工作單位的舞會,除了年輕人的“蹦迪”和集體舞外,是屬於領導和秘書們的娛樂,見識過一次辦公室主任的舞姿,意想不到的精彩:幽暗迷幻的燈光里舞步輕柔隨樂聲滑過舞池,齊腰的長髮隨着旋轉的舞裙飄逸着,被托着仟仟細腰的手掩映在那絲絲滑潤濃密的長髮里。三步四步,探戈狐步,人們的眼睛都聚焦在她婀娜的身姿上。因為她的身高把領導們襯托得高大俊朗,她就是舞會的中心,夜空璀璨里最美麗的那顆星。
我的女同事,“頂頂頭”上司的太太是不會出現在單位里的舞場上的。耐不住她再三懇求,我陪她下了舞池,去的是一些城裡盛行的豪華裝修的專業舞場。每次都是舞場的大老闆親自迎送,呈上免費的果盤,小吃,茶點,飲料,還有眉眼都笑得擠在一塊的臉……
她耐心地教我各種舞步,在男步和女步中頻繁交替,我呆呆地挪着腳步,生怕踩着她的腳。有時候舞池裡就我們倆,點點燈光旋轉着,托着她的腰,觸碰到她的細柔的長絨羊絨衫讓我感覺托着一朵雲。雲朵伴隨醉人的樂曲,在星空飄過,忽遠忽近飄過舞池周圍的一個個小圓桌子,感覺圍坐着人們投來的一束束目光……
對跳舞太痴迷的她遇上前途未卜,百無聊賴中的我,我們跳的夠頻繁,有時候一個晚上連“趕”兩個舞場,她認識所有的舞場老闆,確切地說,是所有舞場老闆都認識她,男人們都不敢請她跳舞,因為她的LG追她歷盡艱難,“醋“揚千里。可他一點兒也不會跳舞。
一樣的跳舞,兩樣的心情,感謝神奇美妙的舞曲旋律讓所有人的心情都變得一樣的輕鬆愉悅,至少是沉浸在舞池裡的那一刻。
一晃三十多年過去了。2019年偶遇了一對非常優秀又特別耐心的國標舞老師。LG念念有詞,把音符當做阿拉伯數字,一身黑衣,滿頭銀髮,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比我過去的女同事還要痴迷:在零下三十度的停車場上還要“劃拉”舞步!
待到新冠過去的時候,舞伴肯定會拽我奔舞場,慶賀這來之不易的聚會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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