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母親祝壽！

雨斤

今天是母親八十八歲生日。

在中國民俗文化里，八十八歲稱作“米壽”。過了今天，就算八十九歲了。

母親雖年事已高，但腰不疼，腿不酸，耳不聾（稍有些許重聽），眼不花。我弟媳穿針，還要找她幫忙呢。

解放前，外祖父家家大業大，開有一座染坊，染布賣布，長工、短工雇了二十幾個，是當地有名的財主。母親是外祖父唯一的女兒，從小錦衣玉食，生活優渥。我們家則由於祖父早亡，家道衰落得很。

解放後，母親自打邁進於門，便一改大小姐的做派，含辛茹苦，任勞任怨。上敬公婆，下憐子女。尤其是母親的勤儉節約，在我們村是出了名的。

我記得一則時常講給內人聽的小故事。

上世紀六十年代初，大姐才五六歲。那時，父親是公社衛生院的大夫。每天中午飯，是母親在家做好，讓大姐送去。有一天，下雨路滑，大姐在送飯回家的路上摔了一跤，把碗打碎了。回到家中，母親心疼打碎了的碗，指着大姐的鼻子說：“你跌倒時，不會把手舉起來嗎？”一旁的鄰里婆婆笑道：“妞妞媽，你這也太過分了吧！孩子這麼小，淋了一身雨。你不問問妞妞摔壞了沒有，只顧心疼你的碗！”

直到今天，我們兄弟姐妹提起這個故事，還笑得直不起腰。

唉，已經連續兩年母親生日不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