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把我吓得浑身发抖的一场考试

网友FreeHiker在拙作《台湾的中国味》的一个跟帖中说：“我猜以前不是學霸的讀者都會對當年走過升學獨木橋的經歷心有餘悸。” 这让我想起了一场曾把我吓得浑身发抖的考试。

那是半个多世纪之前的事了。那时我才十一岁。

那天雨下得很大，我到报考的那所中学去参加初中入学考试。一进校门我就吃了一惊，只见一个巨大的操场复盖着雨水，简直就是一片汪洋大海呀！这学校比我上了几年的小学大了不知有多少倍！我心想，这是个多么了不起的学校啊！

走进考场不久，算术考试就开始了。整张试卷上前边全是式子（计算）题。一道又一道，我仔细地计算着，过不了多久就做完了。最下边的是应用题，也不难，很快就解出答案了。然后，我就从头至尾把所有的题目复查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我心想，“千万不能有一点马虎差错啊！错了就考不上了！”

正当我反来复去地核对每道题的每个步骤时，突然发现窗外出现了我的几个同班同学的面庞，他们已经交卷了。

平时在班里考算术时，我总是比他们先交卷的。现在他们都已经交卷了，那我也该交了。我站了起来准备交卷，突然发现卷子背面还有好几道应用题！这下子可把我吓坏了！我有生以来从未这么害怕过，人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我急忙坐下来，以飞快的速度写着我的答案，手虽还在抖着，但脑子倒还清醒，几道应用题没有一道让我感到困难。但是我的字写得比前面的不但大了许多，也潦草多了，因为要赶时间啊！

做完之后，我又检查了好几遍，确信全部都正确无误之后，我把卷子交了。出了考场后才知道还有十五分钟才到点呢！

我这辈子从国内到国外，从小学生到博士，不知考了多少场试，唯有这场考试给我留下的印象最为刻骨铭心，因为后来没有什么考试能让我发抖过。

大概就是因为这场考试，使得我后来在美国几十年的教师生涯中，我出的卷子全部都是单面的，无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