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們推薦看《天黑得很慢》，說是茅盾文學獎作者周大新的新作，關注老年人生活的，我就從“微信讀書”上找來看了。我看得很馬虎，一目十行的跳躍着往前翻，寫這種粗糙的東西的也能得“茅盾文學獎”，可見茅獎不堪到什麼程度了。要不是想和介紹這本書的朋友談談“養老”，我就沒耐心往下看了。

書的故事很單薄，以一個農村姑娘鍾笑漾到北京一個退休法官蕭成杉家做陪護開始，展開這個法官從73歲的‘初老’到臨終的歷程，蕭法官已喪偶，獨生女兒後來去了美國，家中法官與小陪護二人相處。

書一開始就是蕭法官的一次不成功的‘黃昏戀’，晚戀失敗後，蕭法官將注意力轉向養生，開始了他的一次又一次的受騙，被‘消災延壽’的大師騙、花錢學‘長壽健身操’、‘抗糖尿病藥延壽’、‘龜齡功延壽’、‘吃千歲膏’、‘訪長壽村’。

經過這些形形色色的‘保健騙局’，法官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小說開始講‘養老院’了，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便宜的條件太差，條件還行的就是天價，蕭法官沒去養老院。

這本書除了蕭法官變老的主線，還寫了蕭法官的獨女馨馨隨丈夫到美國拼搏，在美國被丈夫拋棄，患嚴重抑鬱症回國，在北京自殺的副線，陪護小鐘的故事也穿插在蕭法官的故事中。小鍾從河南農村到北京，做陪護掙錢供養男朋友讀研究生，還被男朋友搞大了肚子，後男朋友與別的姑娘有染，小鍾大鬧與男友分手，生下兒子獨自撫養，由於沒有戶口不能入托入學，蕭法官與她假結婚讓孩子得到了北京戶口，蕭法官後來嚴重老年痴呆失去記憶與意識，在還清醒時與小鍾解除婚約，立遺囑將家產全留給了小鍾。

我看不上這本書，是因為它的文字的粗糙、故事的單薄、人物的蒼白，從主體出發人為構織了一個很勉強的故事，雖然揭露了一定的社會現實，除了全社會令人目不暇接的騙局外，還有戶口制度的不合理和北京對外地人的制度的歧視。馨馨赴美生病自殺並沒有典型性，有迎合當今社會主流的‘黑美’的政治正確之嫌。

我對這本書更多的負面評價還有幾點。

該書差不多花了四分之一的篇幅寫蕭法官的‘黃昏戀’的失敗，歸之於73歲的蕭法官的‘不行男事’，繪聲繪色，蕭法官的‘女友’關注的更是僅有床上的那點事。蕭法官為了證明自己行，不惜安排一個嫖娼被抓的騙局。書中也寫小鍾陪護與自已男友的性事，甚至還寫了小鍾與後來的追求者的性事。好小說的‘性’可以寫得很美，如《查泰萊夫人的情人》，王小波寫得也很好，我從這本書上能看到的只有作者的低級趣味。

陪護小錢帶蕭法官去訪“長壽村”，現在大家都知道了，這種遍布中國各地的所謂“長壽村”都是騙人的，但書中卻並沒有揭露鞭笞，卻帶着讚美。我不知道作者是真糊塗，還是在這種“長壽村養生”的商業鏈條里有利益。

這本書最讓人不忍卒讀甚至無法容忍的是最後小鍾受一個所謂的燕京大學心理學博士出身的山西青陽峰的道士的教唆，用哺乳嬰兒的方式每天讓鍾法官吸吮自己年輕的乳頭，讓已失憶昏迷的蕭法官逐漸憶起了自己一生的生命歷程，從嬰兒起的對母親的依戀、到童年、到初戀、到結婚、到婚外偷情。作者津津樂道，又展示了一次他的低級趣味。

網上看到，國內有揭出貪官與富商沆瀣一氣吃“人乳宴”的，不是每人端着一個盛人奶的杯子喝，而是每人抱着一個‘乳娘’直接吸吮。一個墮落成什麼樣的社會才會有這種丑像？兩千年來中國讀書人大都“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學而優則仕去當官，也都持身甚嚴，顧及名節，末世才會有這樣的官場商場。

網上看到這本書的評介還不錯，中國文學界、出版界和讀者群體要‘低’到什麼程度才會推重這類書呢？

小說在開始還花篇幅介紹了機器人養老的前景和商家對老年人的忽悠，像是書的噱頭，很無聊。

看了我說的你還會去讀這本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