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粉刷過牆壁，感覺刷牆與讀書有共通之處。刷牆，一遍是不夠的，只刷一遍的牆壁是花的，顏色深淺不均勻，好像肚子裡長蛔蟲的小孩的臉一樣黑一塊白一塊。所以要刷第二遍第三遍，等之前刷的塗料幹了之後再覆蓋第二層第三層，那顏色就均勻自然好看了。

讀書感覺也一樣。書有很多種類，但對我而言只有想讀的不想讀的，讀的下去的讀不下去的之分。許多書初讀感覺印象不錯，但那印象是朦朧的模糊的說不出所以然的，時間一長有關那書的具體內容很多都忘記了，只記得仿佛印象不錯。但如果讀第二遍，感覺就大不一樣，許多似乎早已經忘記乾淨的內容和細節很容易就又復活了，並且變得更加生動印象更加深刻，之後很難再忘記。另外讀第二遍時，仿佛有了一種餘裕，除了有過一面之交的書的內容之外，可以比較從容地對書的敘事風格等其他方面做一番審視和品味，看看這書是如何表現所述內容的，哪些地方比較高明，哪些地方比較笨拙；哪些地方是誠實的直率的，哪些地方是賣弄的故弄玄虛的；哪些地方是發自肺腑的真話，哪些地方是沒話找話；哪些地方是真情流露，哪些地方是兜售雞湯；哪些地方是真機智聰明，哪些地方是自以為聰明，哪些地方是作者真的肚裡有貨，那些地方是作者在掉書袋，讀到這一步，不僅書讀了，連書的作者的性格個性也連帶大致一起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