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听过的歌(中)
4/9/2022
在那首声嘶力竭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好》后,文革在一阵锣鼓鞭炮声中结束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润物细无声的歌声。七十年代末,有两位姓邓的对文革后的中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老邓和小邓。小邓就是台湾歌手邓丽君。《月亮代表我的心》,《小城故事》,《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大陆人的耳朵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听过这么轻柔的歌声和这么直白的爱情表达了。
《小城故事》 小城故事多, 充满喜和乐, 若是你到小城来, 收获特别多。 …… …… VIDEO
七十年代末,为了考大学,每天除了上班、吃饭,睡觉,放弃了几乎一切和复习考试无关的事,一个人闷在宿舍里埋头读书。可就这样,每天晚上六点半还一定要听十五分钟的“敌台”。当时有家叫“澳广”的香港短波电台,每晚六点半有一档十五分钟的听众点歌节目,信号不太好,可里边放的全是些“靡靡之音”。就是在那里,知道了邓丽君,刘文正,还听到了以前只闻其名,不闻其声的周旋。这每天十五分钟的“靡靡之音”是我那将近一年的苦读之中的一股清泉和一丝清凉的点缀。
上大学后的一个暑假,学校组织去北戴河。夏夜的沙滩上,同学们对起歌来。唱什么呀,能唱什么呀,邓丽君呗。连磁带上歌曲的顺序都不用变,一帮工科生的左嗓子,你一曲,我一曲,可你要是仔细听的话,连磁带换面时那轻微的一声咔嚓都能听出来。
随着环境的逐渐放松,不同风格的民歌和流行歌曲也越来越多了。大街小巷里,再听到不到声嘶力竭的语录歌了,取而代之的是苏小明的《军港的夜》,程琳的《小螺号》,刘欢的《雪城》…… …… 。
记得有一阵子,流行西北风,于是处处可闻《黄土高坡》。提起西北风,得说说我的最爱:陕北民歌,就是土得掉渣,在黄土高原上随风飘荡的信天游。听信天游,你感觉到的是那呼啸而过的西北风、铺天盖地而来的漫天黄土和唱歌人那敞开的心扉。就像电影《黄土地》里那个老汉说的:“酸曲儿呀,不喜不愁的,唱啥呀。”换句话说,从“酸曲儿”里听出来的一定是不能不唱的喜和愁。
《黄土地》 六月里黄河冰不化, 扭着我成亲是我大, 五谷里数不过豌豆儿圆, 人里头数不过, 女儿可怜,女儿可怜, 女儿呦。 VIDEO
据说人老了的一个重要标志就是喜欢怀旧,这种说法也许有些道理。听听老歌,回忆一下年轻时的热情、彷徨和冲动,还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儿。八十年代初有一位女歌手叫成方圆,翻唱过不少台湾校园歌曲和一些英文歌曲。当时听不到这些歌的原唱录音,只能通过像成方圆这类的歌手间接地听。那首 Yesterday Once More 就是从成方圆的一盘英文歌盒带中听到的。直到到了美国,才听到了 Carpenters 的原唱,最适合怀旧时听的一首歌。
VIDEO
Yesterday Once More by Karen Carpenters
那些年听过的歌(上) 🔗 那些年听过的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