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氏到參謀本部時,沒有見到其他的見習軍官,只有參謀本部的字跡專家杜巴提少校(Du Paty de Clam)一人。杜少校說他手痛,不能寫字,需要口述一封信給屈氏代寫。屈氏當然答應。杜少校從在德國大使館檢獲的信讀了一些句子,他叫屈氏站著寫,坐著寫,彎身在桌上寫。忽然他大叫“好了!”就打開一扇門,大叫“就是他!”幾個軍官沖了進來,說道:“我們以叛國罪逮捕你!”屈氏莫名其妙。案件交給七人軍事法庭秘密審訊,沒有陪審員。“間諜信”成為該冤案的主要證據。在辦理過程中,國防部長墨西爾送給庭長一個檔案,裡面有四個文件證明屈氏有罪,都是伊伯爵的副手亨利少校(Hubert-Joseph Henry)奉命偽造。屈氏以叛國罪被判終身流放魔鬼島。整個法國社會震動。屈氏受到輿論的公審,蠢人的評判和群氓的嘲笑,張三李四趙五王六相信他沒罪的極少。幸好,法國已經廢除了政治犯的死刑,屈氏才得免一死。
屈里法斯事件,漸漸為人遺忘。他的老師畢加特中校升為統計組組長。有一天,曾經受到間諜嫌疑的伊斯特哈齊伯爵寫信要求調職,畢老師一看,那字跡似曾相識。他打開屈里法斯的檔案,發現字跡和那珍藏起來的間諜信一樣。他馬上報告上司參謀長岡斯將軍(Charles Arthur Gonse)。岡斯將軍回答:“現在法國和德國有可能開戰。屈里法斯不能翻案。一翻案,法國軍隊的聲譽會受到打擊,影響到法國的作戰能力。為了法國,犧牲一個猶太人,是不會有人追究的。”這番話華人不可不知,而且要研究研究。他把畢老師調離參謀本部,到邊境去,跟著把畢調離法國,先到亞爾及利亞,再到突尼斯。每次調職,參謀長都給他很高的評估。他想畢老師閉口。畢老師在外的時候,職位由伊伯爵代理。法國參謀本部的情報組,主管竟然是德國間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