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二部之傳國玉璽

作者： 八峰

第十七節

出了山門、順着寺廟的院牆向南走了不到兩百米，眾人來到一座隱匿在竹林坡上、坐北朝南居高臨下修建起來的高大門樓前，高懸的橫匾額上鐫刻着‘闖王陵’三個大字。

“好宏偉的門樓！不愧是李自成的陵墓！”定國仰頭看着贊到。

“是啊，不過好像跟旁邊夾山寺的佛寺環境不大協調。”周源皺了下眉頭說道。

一個小沙彌上前打開了門樓後面正中的一道鐵柵門，領着眾人穿過甬道、沿着陰暗潮濕的石階向下走進了已經安裝了電燈照明的奉天玉和尚墓室。

雲澄法師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墓室中間地上一處凸出了地面約兩寸的磚雕壇座說道：“你們看——這裡便是原來奉天玉大和尚坐化瓷瓮的安放之處；當年打開這個墓室的時候，那個青花瓷的大瓮就是安放在這個磚雕壇座上面的。”

“哦？”周源和定國聽聞後蹲下身來，饒有興致地查看起地面上的磚雕壇座來。

“那自從一九八二年三月搬移了坐化瓷瓮之後，這個墓室一直是封閉着的還是對外開放、供遊人參觀了呢？”周源看了一會兒抬頭問道。

“奉天玉和尚的坐化瓷瓮遷移之後，這個墓室空了很久，也一直是封閉起來的，縣裡頭一直說要進行整體修繕，可是沒有錢，所以就這麼荒着。去年這一片正式被建成為闖王陵寢之後，對外開放的也只是外面的景觀，地下這個墓室一直沒有對外開放。寺里的僧人大概每隔一個月來這兒看看，平常通往墓室的那道中門也都是鎖起來的。”

“哦，雲澄法師，您先帶我這兩位同事去寺內法堂那邊參觀，我要在這墓室里多看一看，一會兒再上來找您。”周源突然說道。

“那好吧，您請自便，老衲先領這兩位施主去法堂那邊了，上面有個沙彌，您完事了出來，他便可帶你去法堂那邊。”老和尚怔了一下，轉身和定國、小葉一起朝墓室外走去。

十多分鐘後，偵探在小沙彌的引領下，也來到了寺內大雄寶殿後面的法堂。他神情嚴肅地對熱心帶領他們參觀的老僧說道：“雲澄法師，我們需要對剛才那個墓室進行一次徹底的檢查，請您配合一下，暫時不要讓任何人接近墓室、也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們在進行檢查；小葉，你馬上去找幾件工具和一支手電筒來。”

周源附耳對葉子鑫低聲作了一番交代，然後便與定國一起返回了空蕩蕩的、依然亮着燈光的地下墓室。

“怎麼回事？你到底發現了什麼？”定國猜疑道。

“你來看，”周源拿出了兩張照片：“這是一九八一年發掘過程中墓室剛被打開、發現奉天玉和尚坐化瓷瓮時從不同角度拍攝的照片——你仔細看看照片裡當時地上這個壇座周圍的磚雕；然後再仔細看看現在地面上的這個壇座外圍一圈的磚雕，對比一下，看出區別了沒有？”

“嗯，是不一樣啊！照片裡都是好好的，可現在壇座左邊的磚雕缺了兩塊，還有幾塊都壞掉了——好像是碎裂之後又砌合在一起的。”定國蹲下身子半跪在地，一邊查看地上壇座周圍的磚雕一邊對比着手裡的照片說道。

“對，壞掉的那幾塊明顯是被人撬壞的、而且發生在墓室發掘之後；你再看看這壇座裡面——靠近中心的內圈地面。”周源又說道。

“地面？這內圈的地面又怎麼了？”定國看着壇座中央一小塊圓形的地面不解地問道。

“你仔細看看——這內圈裡地面右邊的一半是用摻了石灰的類似三合土一樣的封泥砌上的、應該是當年的封層；而左邊這一塊卻是用一般的泥土填滿夯實後形成的地面。”周源用手抹去了地面上的一層浮土灰塵。

“啊，真的是！怎麼會不一樣呢？”定國瞪大了眼睛。

“這說明——原來這個壇座下面可能有一個暗龕，有人發現後撬開了壇座周邊圍起的磚雕，鑿穿了覆蓋內圈地面的三合土封層，打開了下面的暗龕。”周源推測道。

兩人正說着，葉子鑫拿着鐵鍬、鎬頭和一把尖嘴鋤來了。周源接過尖嘴鋤、小心翼翼地沿着壇座外圍左側一塊破碎的的磚雕與內圈接縫的地方刨挖起來。幾分鐘後，他鑿開並取下了壇座左邊的幾塊磚雕，順着刨開了內圈左側地面上的浮土，取出了填入的幾塊青磚、又繼續向外刨挖浮土；很快、在壇座內圈中部左側的地上出現了一個填入了浮土的方形小坑的一角。

“啊——這壇座下面是中空的！”定國和小葉都瞪大了眼睛。

周源沒有做聲、繼續小心翼翼地刨挖着小坑裡的浮土、直到壇座內圈的地面出現了一個完整的方形小坑，從刨挖出來的浮土中還發現了幾條黃色絲緞一般的布帛和幾塊裡層塗抹了朱漆、外表刻有精美雕紋的青黑色的木片；偵探還拿起一根木片來低頭用鼻子湊近聞嗅了一下。

“你們看——雖然長期受潮褪色、局部已經腐爛，但仍然看得出這幾根布條是黃色的絲綢緞料；而這幾塊斷裂半朽的木片則好像是一隻檀木匣盒破碎以後留下的殘片；特別是這一塊、還帶着相互垂直九十度的三條稜角、盒子外表還雕刻有飾紋；我想，這壇座之下原來埋藏的是一隻數百年前的匣盒——”周源兩眼射出精光、用手電筒照着剛剛從小方坑裡刨挖出來的殘留碎片對兩個同伴說道。

“可是，您怎麼知道這個小坑是幾百年以前挖的？裡面還藏了東西呢？也許只是幾十年以前挖的呢？”葉子鑫性急地打斷了偵探、目光疑惑地問道。

“很簡單，”周源解釋道：“你看——這壇座外圈砌成的磚雕和封磚，用的都是古時燒制的磚坯，而坑裡填入的這幾塊青磚則是現代的磚頭，顏色、尺寸大小和材質都不同；還有、填入坑中的浮土裡面還夾雜着炭渣，與周圍坑璧的土質大不相同，明顯是後來才填入的。從小坑的形狀來看，它存放的就是一隻方形的匣盒；而我剛剛挖出來的這些黃色布帛和刻有飾紋的破碎木片也肯定是經過了數百年的時間才腐朽爛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嗯，看來這壇座下面還真的隱藏了一個秘密！”定國有些激動地說道。

“是的，我估計——這壇座下面小方坑裡埋藏的就是那顆被李自成帶出紫禁城的明朝傳國玉璽；當年在搬遷移動奉天玉大和尚的坐化瓷瓮時、有人發現了這個秘密，悄悄地挖開了壇座下的小坑、從破裂的匣盒中盜走了國寶玉璽；又用幾塊青磚填入再倒上浮土夯實填平了小坑；”周源說出了自己的推測、又扭頭對葉子鑫說道：“去拿兩個證物袋來，把這些黃色絲綢與木匣的殘餘碎片裝好帶回去，找文物專家來幫助鑑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