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8月10日)下午4點,我接到長期在負責警戒我家狀況的朋友的線報。說我家樓下突然增加了很多警察。 這些負責警戒的朋友是住在我家周圍五幢15層以上的大樓里的網友,他們的涼台可以看到我家和我家樓下的全貌。 他們購買了高倍望遠鏡架在他們的涼台上,其中還有一個朋友是一台天文望遠鏡。他們每天分時段警戒。 有一次,我接到他們中的一個電話,“郭老師,快去廚房,鍋濮了!” 我立即衝到廚房,果然煮的稀飯開鍋了。我向周圍望去,萬家燈火,實在不知道他們在哪個點上注視着我。 這一次,他們來信息說:電梯口有3個便衣堵着。十樓半的樓梯拐角處也站有兩名便衣警察。小區保安也增員了。小區門外有多輛不明身份的車輛和分散遊蕩的人。 我接到這些線報後,知道我的“時刻”到了。我立即向所有我的在線好友發送了消息: 我是南京的郭泉,我家樓下都是警察,他們在等待我出門後立即逮捕我,我在收拾入獄的衣服,馬上出門接受逮捕。請轉發各新聞單位,謝謝。郭泉手機:13151423196 發出信息沒幾秒鐘,海外媒體立即給我電話詢問情況,有美國之音、自由亞洲電台、新唐人電視台、希望之聲國際廣播電台等。 我簡短介紹了情況,說大隊警察到我家樓下的原因可能有三,一是我接受中國新民黨的邀請出任代主席,二是我向胡錦濤先生提出終結獨裁、實現民主的“全民福利條件下的多黨競選”的政治模式;三是我8月9日寫了一篇民主先聲《奧運與中共:不文、不行、不忠、不信》(參見《民主先聲261》) 隨後,我請大家在半小時後給我電話,如果關機或沒人接聽我就可以發布我被抓捕的消息了,如果24小時關機或沒人接聽,就可以發布我被刑事拘留了。 我整理好兩條長褲、兩件T恤、兩條內褲、兩雙襪子,牙刷、牙膏。因為我時常感覺胃不舒服,又帶了一盒“胃樂寧”。再帶上3000元錢。上次入獄10天,我花了30元錢,這次我想也許100天都不止了。 這時我妹妹給我信息,說爸爸在等我了,在國瑞酒店太湖廳。我爸爸的生日是7月28日,那天他不舒服,我們就約好改日慶祝。於是就改到了8月10日。我回妹妹信息說,樓下都是警察,不知道我能不能趕到為爸爸慶賀生日。半小時後我關機或沒人接電話,你就代表我陪爸爸喝酒吧。 五點半,我和妻子、孩子出門。出門前,我對她說:“對不起,這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你帶好孩子照顧好老人。希望一切平安,上帝保佑中國人民!” 電梯下到一樓,我以為會象7月22日那次三名中共警察就堵在了我家樓下的電梯口。電梯門一開,我就被請到了警車上。警察恨不得能把警車開到我家電梯口,這樣就能讓我一出電梯就直接上警車了。 電梯門開了,但是卻沒有警察在電梯口。兩個小區保安緊張地看着我,而平時這個位置上只有一個保安。我向周圍望去,我發現所有的可疑人員都離我遠遠的站着。與我一側,在至少5個點上都有人員。街對面,還有3個點有人員。可疑車輛有汽車、摩托車、電動車一應俱全。 我不禁想起2006年8月15日那天發生的很搞笑的事情了。由於我長期從事民間反日、保釣(保衛釣魚島)活動,每逢77、815、93、918、1213等涉日敏感日,我家樓下都有大隊人馬監視、跟蹤。 那天中午我要出門到隨園大廈辦事,結果10分鐘都沒打到車,天特熱。我實在不想再打車了。我就向路對面的監視我的兩名便衣警察走過去,指着他們的摩托車說,“我有事情要出門,請送我到隨園大廈。” 那兩名便衣警察面面相覷,十分狼狽。其中一名警察慌忙掏出手機,向我表示,他要向上級匯報。我說好的。那情形真是笑死人。我估計在他們的職業生涯里,發生這樣的事情,會讓他回味無窮的。 我和妻子孩子在小區口打到出租車後,我在車上回頭一看,所有可疑點上的人員,都開始移動了。 至此,我知道今天是有驚無險了。 讓中共警察“突然收隊”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在發現他們的企圖之後,立即與外界聯繫,外媒立即行動採訪並播發消息。 同時,“突然收隊”還說明了中共對我還沒有形成決議。 我想,對中國新民黨,對我本人,中共還沒有形成決議,這是一個好現象。美國總統布什先生說的好:“中國的變革終有一天會到來的。所有的人都會看到,那些勇於直言不諱的人士、那些渴望宗教自由的人士,對中國的未來決不是一個威脅;正是這些人,將讓中國成為21世紀的偉大強國。” 中共對我不作出決議是好的,因為如果決意逮捕我的話,至少說明了中共不會走“民主社會主義”的改革路線了。 另外,我也知道中共雖然對外媒體有忌憚,但是如果對我形成決議後,中共才不會在乎“敵台”呢? 說到“敵台”,最近有個好消息。 中共在奧運前,解禁了以下外媒網站,而這些媒體以前都被中共稱為“敵台”。 西方媒體: 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mandarin 美國之音 http://www.voanews.com/chinese/ 華爾街日報 http://chinese.wsj.com/gb/index.asp 維基百科 http://zh.wikipedia.org 金融時報中文 http://www.ftchinese.com/sc/index.jsp 路透社 http://cn.reuters.com/ 香港媒體: 明報新聞網 http://www.mingpaonews.com/ 亞洲時報 http://www.atchinese.com/ 明報月刊 http://www.mingpaomonthly.com/cfm/main.cfm 亞洲周刊 http://www.yzzk.com/cfm/main.cfm 南華早報(英文) http://www.scmp.com/portal/site/SCMP/ 南華早報(大中華聞摘) http://olympics.scmp.com/GCO_Simpchi_Index.aspx 蘋果日報 http://www1.appledaily.atnext.com/template/apple/sec_main.cfm 台灣媒體: 聯合新聞網 http://udn.com/NEWS/main.html 中國時報 http://news.chinatimes.com/mainpage.htm 在中國,收音機曾經一度實行過短波要進行登記的制度,人們只能收聽長波。因為收聽外國廣播以“收聽敵台”罪名送勞教勞改的也是司空見慣的平常事。 別的不說,我就說我熟悉的發生在我們南京的因為“收聽敵台”而入獄的任毅先生。 1970年2月19日,任毅先生被逮捕。1970年8月3日,一紙判決書呈現在他的眼前: 任犯思想反動,長期收聽敵台,散布反革命言論,攻擊污衊我黨和社會主義制度。一九六九年五月編寫反動歌詞《我的家鄉》(知青之歌),流傳甚廣,毒害很大,嚴重破壞知識青年上山下鄉運動。罪行嚴重。 任毅先生1979年1月5日出獄。中國所有的知青都應該知道任毅先生。他就是《知青之歌》的作者。1969年,任毅先生是南京五中的初三學生,他到南京江浦縣插隊。69年5月,他的《知青之歌》在偏僻的異鄉,在低矮的茅草屋裡,在昏暗的煤油燈下誕生了。 1969年下半年,《知青之歌》已經傳遍了大江南北。學校的學生在唱,營房裡軍人在唱,工廠里青工在唱。69年底,《知青之歌》在當時我們稱之為蘇聯修正主義的莫斯科廣播電台廣播了,被改成男聲小合唱,歌名被改為《中國知識青年之歌》。 從此,任毅先生就開始收聽莫斯科廣播電台了。從此也就拉開了“一曲知青歌,九年冤獄罪”的監獄生活了。 我從2007年發表要求取締獨裁、實現民主的公開信之後,中共警察對我說,“你知道不知道你的文章被敵台利用大規模播出嗎?” 我問什麼是敵台,中共警察說:“美國之音、自由亞洲電台、英國倫敦BBC都是敵台。” 事隔一年,這些電台就不再是敵台了,中國人民不需要破網軟件就可以直接上網收聽收看了。這得感謝奧運。要不是奧運,這些電台到現在一定還是中共警察的“敵台”呢。 問題是,對這些電台、報紙的網絡解禁,是不是會隨着奧運的結束而結束。這是中國政治是否轉型的重要標誌。 中國新民黨認為,中共必須解除報禁、黨禁,才能實現中國的民主轉型。 而解除報禁,又分為兩步,第一步是解除“外報”禁,第二步才是解除“內報”禁。 奧運前解除以上外媒的網絡封鎖,其實就是解除報禁的第一步,即解除“外報”禁。 如果,奧運之後繼續解禁,那就說明中共開始民主政治改革了。 如果,奧運之後再次封鎖外媒,那就說明中共決意與民主頑抗到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