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二部之緬共知青

作者： 八峰

第十一節

“那我再問問你——打烊之前，也就是在孫建業酒後調戲劉小琴、你父親出面阻止跟孫建業吵罵起來要趕他走的那段時間裡，除了你們父女倆，還有誰見到了當時的情景？見到過你說叫劉小琴的那個女孩？”吳茂森皺起了眉頭、想了想繼續問道。

“沒有別人了，當時店裡就只有兩個客人——孫建業和劉小琴。”胡秀蘭搖搖頭道。

“哎，那這可就麻煩了，現在這個劉小琴也不知去了哪裡？找不到她你說的這件事就沒有旁證，如何來證明你所說的情況都屬實呢？”

“我說的都是事實呀，你們為什麼就是不相信呢！？”胡秀蘭急得叫了起來，淚花在眼眶裡打轉。

“小姑娘，你別急嘛——你再仔細跟我們描述一下那個劉小琴的樣子，她的相貌特徵，還有說話的口音。”刑偵隊長拿出紙筆來。

“嗯，她呀，個子跟我差不多高，要瘦一些，長得蠻苗條咧，大眼睛，頭髮比我長一些，披過了肩膀，梳起兩條小辮子，是用黃顏色的絲絹髮帶紮起來的，額頭上還戴了一隻粉紅色的塑料發卡。。。”

聽完了圓臉姑娘的描述，吳茂森沉吟了一下、抓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張宏義嗎？你馬上去一下證物室，把昨天你從法醫室拿回來的那張照片取來，我在門口的值班室里。”

不一會兒，助手匆匆趕來，手裡拿着一張照片。吳茂森把它遞到了胡秀蘭的面前：“你仔細看看——認識這個女孩嗎？”

“哎呀！對咧！這就是劉小琴噻！你們都有她的照片了，還來問我做啥子嘛！”胡秀蘭一見照片就驚呼起來。

“不對呀，吳隊，”張宏義急忙把吳茂森拉到一邊低聲說道：“這張照片是咱們在孫建業衣袋裡找到的，竟然就是胡秀蘭說的這個劉小琴！但如果孫建業不認識劉小琴，為什麼口袋裡還會有她的照片呢？”

“嗯，這事的確是蹊蹺！”吳茂森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可我看這個小姑娘也不像是在撒謊，她爸爸、那個胡老三也不像是兇手。咱們會不會弄錯了？”張宏義看着隊長沉下的臉色小聲問道。

“他媽的，這案子已經弄得我是一個頭兩個大——這會兒都頭痛死了！這樣吧，你先哄哄這小姑娘，把她送回家去，告訴她我們把事情核實清楚以後、今晚就把她爸爸也送回去。”

“今天晚上？您是想——”

“我現在又有了個新的想法：也許是那個劉小琴心中記恨孫建業調戲她的舉動，於是偷了老三小吃店裡的那把尖刀，暗地裡尾隨跟蹤孫建業到他家裡，然後用偷竊的尖刀刺入孫建業的胸膛將其殺死，本想立刻逃走，突然又發現自己的提包落在了小吃店裡，故而折返。。。 ”吳茂森撓着頭皮又猜測起來。

“呃，吳隊，您這想法兒可真夠大膽的——我還是先送這小姑娘回家去再來向您請教吧。”張宏義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當天晚上八點剛過，周源和定國正坐在新篁園家裡客廳的藤椅上，電視機里正播放着文革前的一部老電影《古剎鐘聲》，門口突然響起了“砰砰”的敲門聲，周源起身打開門一看——原來是市公安局刑偵一隊的吳茂森登門來訪。

“說吧，茂森，是什麼案子讓你如此頭疼？需要我們幫忙嗎？”周源從刑偵隊長疲憊不堪的臉上已經猜到了他的來意，又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嘿嘿，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既然你猜到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吳茂森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一屁股在傍邊的沙發上坐下：“唉，兄弟我是到了山窮水盡，只好來向你們二位求援來啦！”

“你呀，什麼時候客氣過啊？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定國也遞給他一支香煙。

吳茂森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把調查孫建業被謀殺一案從案發後的現場勘查、屍體與相關證物檢驗、以及訊問相關人員等情況向周文二人詳細敘述了一遍，重點講述了發覺胡老三可疑的理由以及同胡秀蘭早上在市局值班室里的談話，以及他對深夜到小吃店裡吃麵又遭到孫建業輕薄調戲的陌生女孩劉小琴的懷疑。

“嗯，有意思——現場勘查的記錄和屍檢報告你帶來了嗎？”周源十指交叉、沉吟着問道。

“都在這裡，你們倆先看看；儘管那個胡老三有動機，而且兇器又是他店裡廚房的剔肉刀，但並沒有其他證據，他女兒又堅持說打烊之後胡老三就再也沒有出去過；還有那個叫劉小琴的女孩可以作證。然而現在這個曾被孫建業調戲的劉姓女孩早已不知去向，她的一張照片卻出現在那個當晚被殺的孫建業的口袋裡！你們說奇怪不奇怪？我已經放了那個胡老三，現在手上的線索也基本上中斷了！唉——”吳茂森沮喪地嘆了口氣，把一個卷宗袋子放在了茶几上。

“我們先把這些材料看看，明天再跟你一起去現場那邊看看、訊問一下相關證人。對了——孫建業的材料也在這裡面嗎？”周源接過了卷宗、從裡面抽出來一沓紙頁和表格。

“嗯，也在裡面，包括派出所提供的有關他的情況報告，”吳茂森點點頭：“明天上午我還有個外勤要出、是局裡提前安排的，下午我再陪你們一起去現場那邊看看！”

“哦，沒關係，你去忙你的；明天上午我和定國正好有點時間，你派個人帶我們去三寶巷的案發現場和交子街那個老三小吃店裡看看，再去你們局裡查看屍體和相關證物，咱們下午再碰頭。”周源建議道。

“好的，我讓張宏義明天早上來這兒接你們、帶你們過去三寶巷那邊的現場；”吳茂森站起來、滿臉真誠地對周文二人拱手說道：“謝謝啊！我知道你們還在幫呂建平查他手上那個案子，我這兒又給你們添了麻煩——老吳我這心裡過意不去啊！”

“嘿嘿，別過意不去，照老規矩辦吧——案子結了請我們倆吃頓飯，你付賬，地點由我們選！”周源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