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好多年的輿論, 對老楊大大的不利. 先說楊李之爭, 儘管兩位前輩還沒有幼稚到當面對質的地步, 但從兩人的一面之詞來看, 至少我認為老楊是占了下風. 和翁小姐的忘年之交, 更成了人們飯後茶餘的談資. 作為一個CUSPEA學生,對老李感情上自然更近一些, 但這不妨礙我在大牛們的收穫季節幫老楊說幾句好話或公道話.

          關於和翁小姐的事, 我也覺得欠妥, 但也就如此而已, 畢竟和傳說中的黃世仁搶喜兒完全是兩碼事. 是好是壞當然老楊一人做事一人當, 但中國政府也在其中起了相當惡劣的推波助瀾的作用. 老楊帶着媳婦回老家, 本來是人之常情, 小事一件, 可中國卻要發行明信片, 這自然使老楊處於更為不利的地步, 這絕對是狗腿子們違背老楊意願干的, 老楊怎麼沒想到去告一狀, 什麼肖像權之類的.

          楊李的一面之詞, 有一點是一致的, 老李先有主意, 邀請老楊入伙. 這可不是王文洋開公司請江綿桓入伙, 幹這一行的人都知道, 如能獨吞, 哪有人會輕易透露給旁人的, 更不要說入伙了. 想當初, 老丁和Stanford那幫人就差沒打起來. 顯然是老李有什麼過不了的坎只能請老楊幫忙, 晚輩胡亂猜上兩個. (1) 老李覺得自己的功力儘管可能做出來, 但可能要打持久戰, 被別人搶去. (2) 其中牽涉到什麼學問, 老楊是公認的頂級專家. 從這點看, 老楊確實功力過人, 不是一般的過人.

這兒再來給個老楊功力過人的例子, 我估計即使同行也知道的不多. 只要和”理”沾邊的, 都會知道相變, 水燒開變蒸氣就是由液相變為氣相. Ising 模型是描寫鐵磁體相變的, 一維很容易解, 但一維沒有相變. 二維臨界點由Onsager於1944年解出, 某物理書用了幾十頁介紹那近似天書的矩陣運算, 然後問到, 那臨界點的磁化率是什麼?作者說大家感覺從這幾十頁的什麼地方再走遠點就行了, 我也確實是這麼認為的. 其實不然, 一切都要另起爐灶, 其工作量和這幾十頁差不多, 就是老楊做出來.

          人們常拿老楊拿鄧稼先比, 老楊自然又占了下風, 但我來說件事, 老楊也並非一無是處. 80年代初有過一本《科技導報》,知道的人估計不多. 我只看過第二期. 編委會是一幫華人精英, 老楊也在內. 前言或編者的話有這麼一句, 這本書的目的之一是使中國人民了解, 美國今天的富強不全是靠掠奪殖民地或剝削黑奴而來. 此刊物出了兩期就不許發行了, 十之八九就是因為這句話, 因為當時大報小報都充斥着”美國200年, 中國才30年”. 這幫子在中國混得還不錯的”愛國”華人, 不怕得罪政府, 敢指出這一點, 還是要有點勇氣的. 扯遠一點, 書中兩幅照片特別令人震撼. 一幅是Texas 一帶的時鐘式農田.農田呈圓形, 半徑約100米. 好幾十個圓以相切方式排在一起. 圓心有個支架, 一根和半徑同長的水管鑿有小洞, 水管可以勻速轉動, 水肥農藥都從管子裡流出, 洞的大小保證了圓上任一點流量是一樣的. 另一幅是機器在採摘橘子, 原理類似兩手十個手指交叉插入, 然後往後一拉.

          文革以後, 老楊以諾貝爾獎當然提名人的身份, 提名中國的牛胰島素. 人家據說也基本同意了, 但這牛獎不講集體主義, 最多只能三人分享, 講究集體主義的中國人寧可玉碎, 怎麼都排不出三個人, 最後值得作罷. 此事應該不是空穴來風, 但本人知之不多, 歡迎局內人士補充更正.

          幾個月前, 在廣州一次會議上, 有人問老楊中國什麼時候能得牛獎.老楊堅定地說, 20年. 又問什麼獎, 數學獎. 記者就這麼登出來了, 是老楊讓記者出醜還是記者讓老楊出了丑, 我就講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