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為王明道夫婦與張桂炎弟兄的兒子Samuel
在王明道先生身邊的日子(6)
——張桂炎弟兄生命見證
文/張桂炎
《生命季刊》第109期
請閱讀本文前四篇：
在王明道先生身邊的日子(1)
在王明道先生身邊的日子(2)
在王明道先生身邊的日子(3)
在王明道先生身邊的日子(4)
在王明道先生身邊的日子(5)
音頻為李慕溪弟兄朗讀：
探望王明道先生的人
1980年1月，王明道到上海的消息不脛而走，許多海內外弟兄姊妹紛至沓來，看望老人家。
1984年的某一天，正在沉思的王明道先生，突然聽到一位來訪者一進門就這樣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 Dr. Bell 的女兒！”
王明道先生不假思索地立即回答說：“清江浦！”來客也緊跟着說：“清江浦！”
“清江浦！清江浦！”頓時，興奮而驚喜的氣氛充滿了房間。這位女客人走近兩位老人家身旁，親切的握着他們的手，深深地擁抱他們。
是什麼樣的深刻印象，使得王明道聽到這個名字，即如此快速地揭開塵封幾十年的記憶？又是什麼樣的原因，使得素昧平生的他們一見如故？
只有曾經在那個年代居住過江蘇省淮陰的人(淮陰是那位胯下受辱的韓信之故鄉)，才知道清江浦是江蘇省淮陰縣址所在地的舊稱，即使現在居住在淮陰的人，也很少知道早先的名字是清江浦。何以這位客人和王明道都對清江浦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一百多年前，美國基督教南長老會在江蘇長江以北地區有很大的福音工場，淮陰又是這個地區中心，水陸交通方便，南長老會在這裡建有學校和醫院。這位女客人的父親納爾生·貝爾醫師 （Nelson Bell） 在二十世紀初就來到淮陰宣教，他是一位出色的醫生，在淮陰長老會仁慈醫院工作，是該院的第二任院長。他的幾個女兒都是在淮陰出生成長，直到太平洋戰爭前才離開中國。貝爾醫生的中國姓氏“鍾”，當地人都稱他為鍾大夫，同期在淮陰的，還有台灣原基督書院院長賈嘉美父親賈保羅一家。
來客就是 Ruth Bell Graham ，中文鍾路得。這位出生在中國江蘇省淮陰縣（清江浦）的女子，後來成為美國著名布道家葛培理的夫人，她於2007年安息主懷。因着王明道夫婦的緣故，我曾與她有過短暫的通訊，我對她懷有深深的敬意。她出生於江蘇淮陰，成長於中國信徒中間，直到十七歲才返回美國，接受大學教育。她視中國為第二故鄉，對中國懷有深厚的感情，也贏得中國信徒的尊敬和愛戴。
晚年的葛培理夫婦
王明道先生曾在江蘇省泰州、六合等當初還是很偏僻的小城工作過，但沒有到過淮陰，也沒有與鍾醫生見面的記錄。但他們彼此間互相尊重和仰慕是肯定的。
王明道先生對路得說：“我和你父親沒有見過面，但我們通過信，那次他邀請我去淮陰講道，因時間上無法配合，我就寫信給你的父親，跟他說我無法應邀。”
路得笑着說：“我知道，因為那封信還是我先收到後，才交給我父親的，那年我十七歲。”
查王明道日記，他於1936年10月19日收到鍾醫生的邀請信，請他蒞臨淮安證道，同時鐘醫生在信中向王明道索取一篇關於拜偶像的文章。同年11月6日王明道回信給鍾醫生，並寄了相關的刊物，我想這刊物應該就是王明道先生主辦的《靈食季刊》。
路得曾幾次帶領她的女兒們一起來看望王明道夫婦。1988年4月，葛培理博士終於有機會來中國訪問。4月24日星期六上午，葛培理夫婦在到達上海的次日早晨，在滕近輝牧師陪同下，拜訪王明道先生夫婦，以示對王先生的尊重，以及對中國家庭教會的友好。那天恰逢我也在王明道先生家中，是我為葛氏來訪開了王明道先生家的大門，並且自始至終參與了會見。在親切友好的談話之後，他們彼此贈送聖經經節互勉，王明道以啟示錄二章十節“你務要至死忠心，我就賜給你那生命的冠冕”，贈送葛氏夫婦和滕近輝牧師；而葛培理夫婦和滕近輝牧師也將各自所選的聖經經文回贈給王明道夫婦。
葛培理夫婦、滕近輝牧師探訪王明道夫婦/右1為張桂炎弟兄
王明道是1980年元月來到上海的，葛培理夫婦在同年8月19日就托人輾轉送來大字本英文新約附詩篇聖經，這本由葛培理親筆簽名的聖經至今由我珍藏。有了這本英文聖經，真是為這兩位老人的晚年生活帶來了無窮的樂趣，他們每天讀兩篇詩篇，周而復始；優美的英文版詩篇朗朗上口，意境美妙無比，連周邊的人也被他們靈里的滿足和喜樂感染。2005年我應葛家邀請去了美國，在葛培理北卡的家中見到年邁的路得，她因健康欠佳，需要常常躺在床上休息，她特別打印特大字體的詩篇懸掛在床前，她便可以不斷朗讀背誦。
戴德生的後人，其孫戴永勉牧師的妻子戴永和師母，以及第四代曾孫戴紹增牧師及第五代後人戴繼宗牧師，都曾前來拜訪過王明道夫婦。
戴永和師母與王明道夫婦合影
王明道先生與戴紹增牧師合影
當年王明道先生牧養過的基督徒會堂的弟兄姊妹，絡繹不絕地來探望他們的“王叔、王嬸”。邊雲波夫婦，游約伯夫婦，王長新夫婦……他們劫後重逢，自然分享了長年的思念，和在主里的得勝。
生命季刊的執行編輯屈姊妹的父母親，也曾兩次來探望王明道夫婦。屈姊妹的父親一進門就說：河南睢縣。王明道先生聽聞立刻說：屈保存！
原來屈保存先生早年在北京讀書的時候，就在王明道先生的基督徒會堂中聚會。屈先生是個醫生，有豐富的醫學背景。用現在的話說，屈先生也是王明道先生的“鐵粉”。他是《靈食季刊》的長期訂戶，也是王明道事工的支持者，與王先生一直有書信來往。王先生的日記中也曾有記載“收到河南睢縣屈保存奉獻”的字樣。當年《靈食季刊》的郵寄都是王先生親自寫信封的。因此屈保存的名字在王先生的心裡印象深刻，王先生聽到後立刻跳起來。這是一次非常戲劇性的老友再次見面。
當時有個大陸基督徒論壇，我也在論壇瀏覽，我用的網名是“吳越”。我後來就在大陸基督徒論壇上，用“懸壺濟世”說起了這次王明道先生和屈老先生見面的事情。
屈姊妹去美國讀神學前，也到上海探望王明道先生夫婦。那時王明道先生剛剛去世，是王師母接待了她。我當時也在場，之後我們也一直有聯繫。屈姊妹的母親也知道我，她看到我對王明道先生照顧很盡心，就屢屢對家人分享她所看見的，說張弟兄照顧王明道先生，比親兒子照顧得還好。這是我的工作，也是主內弟兄間的本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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