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往往認為崇拜是一項特別的宗教或精神信仰活動,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
像是基督徒們周日聚集在一個特定的場所,教會,所進行的宗教聚會中的一個節目。但事實是,崇拜是每一個自然人每天的核心活動,是人性的核心。 出現在舊約聖經中的希伯來詞,Homo adorans, 的一種意思就是說人是一個崇拜的個體,由他崇拜的對象來定義。
人人都有崇拜的對象,這個推斷也可以從崇拜的英文單詞,worship, 的詞源說起,這個詞源自古英語 weorþscipe而來,意思是“對物體的崇拜、榮譽”,其詞源被解釋為“價值”或“價值”——最簡單的意思是賦予某物價值。
每個人在生活中都會喜愛某一些東西。或者通常,一些東西被人們賦予了不同的價值。 名聲,外貌,身體,工作,子女都可能在人的眼中里有着超乎尋常的價值。你每日生活的優先順序都將圍繞着你認為最有價值的東西來安排。 在你眼中最有價值,你花的精力最多,投資最大的的那個”東西”就是你崇拜的對象。
你所崇拜的對象時刻影響着你。
如果你的崇拜對象是錯的,它就會以錯誤的方式影響你,塑造你,從而讓你變得面目全非,甚至面目可憎。文學作品中的一些角色讓人印象很深刻,如指環王里的咕嚕姆(Gullom)。魔戒曾經是咕嚕姆(Gullom)的至愛之寶(My Precious),因為魔戒的誘惑,咕嚕姆變成了一個腦袋巨大,身體變形,喜歡爬行的怪物。

我們周圍是否有一些朋友,或者就是我們自己,像咕嚕姆一樣正在被一些我們特別看重的東西所影響着。
有沒有這樣的專業人士,無論在任何場合和時間段,無論是否與家人在一起還是與朋友們聚餐,只要收到有關工作的電郵和短信,處理工作馬上代替一切,與工作無關的任何事情都得靠邊。 這些工作狂們熱愛自己的工作,崇拜他們的工作。他們最大的噩夢是無法在職業生涯中取得進步。或者他們非常害怕失去工作,以至於他們願意為了職業生涯犧牲一切。這一切包括了家庭,親情,友情和其它。
有沒有這樣的父母,他們愛自己的孩子,不僅為他們的孩子感到自豪,而且通過孩子來定義自己。當孩子表現良好時,他們就會情不自禁地在每次交談中加入有關孩子的事兒。家長里短,事無巨細,無論談論什麼,有意無意地最後總能扯到孩子身上。 當他們的孩子表現不好時,失望就像一把利刃插在心頭。他們暗戳戳地,關起門來跟孩子較勁兒: 努力工作。 更加努力,變得更好。 別讓我失望。 別讓我在外面丟臉。 他們每天的心情就像是坐着過山車,孩子的一舉一動都能讓他們隨時從高山到谷底。
當人們崇拜了錯誤的對象,就會變得脆弱、空心和扭曲。我們崇拜什麼,我們就被塑造成什麼。失去自我,我們最終變得像我們所崇拜的那樣。
主耶穌在新約聖經,路加福音第16章19-21節講述了一個財主和拉撒路的比喻。請注意主耶穌是如何描述這兩個人的: “ 【16:19】有一個財主,穿着紫色袍和細麻布衣服,天天奢華宴樂。又有一個討飯的,名叫拉撒路,渾身生瘡,被人放在財主門口,要得財主桌子上掉下來的零碎充飢,並且狗來舔他的瘡。” 財主沒名字,你只要記住他有錢就行了,錢就是他的名字和他的一切。許多崇拜財富的富人最終陷入了“第二十二條軍規”的境地。他們用財富來定義自己,同時感嘆一個聽起來有些殘酷的現實:任何人想要接近他們,與他們結交,就是因為他們的錢,為了他們的錢。
“道林·格雷的畫像(The Potrait of Dorian Grey)” 是愛爾蘭作家奧斯卡·王爾德的一部哲學小說。 故事圍繞多里安(Dorian)的朋友巴茲爾·霍爾沃德(Basil Hallward)畫的多里安·格雷(Dorian Gray)肖像展開,巴茲爾·霍爾沃是多里安的朋友,也是一位迷戀多里安美貌的藝術家。
通過巴茲爾,多里安結識了亨利·沃頓勳爵,並很快被這位貴族的享樂主義世界觀所吸引:美麗和感官滿足是生活中唯一值得追求的東西。 多里安認識到自己的美貌會褪色,他表達了出賣自己靈魂的願望,以確保肖像而不是他自己會衰老和褪色。
願望實現了。多里安追求放蕩的生活,生活中充滿了各種不道德的經歷,但同時他保持着年輕容貌。然而他的肖像隨着時間的推移而老去,並且肖像的臉上忠實地記錄了多里安的每一項罪孽。
這幅肖像畫中的人物後來變得如此醜陋,畫家巴茲爾只能通過上面的簽名來判斷它曾經是他的畫作。
小說的結尾充滿了戲劇性,當多里安想銷毀這幅畫像時,刺向肖像的刀竟然插入了自己的心臟。他的面容,身體迅速地衰老,枯萎下去。 聽到喊叫聲趕來相救的僕人們只能憑藉手指上的戒指認出躺在地上的老人就是多里安,而他旁邊的肖像又恢復了美麗的原貌。
人們所認為有價值的事兒,人們所崇拜的對象不僅定義了每日的生活重點,也定義了人們的內核。 我們要將自己的內核安放在哪兒呢?這是一個挺嚴肅的課題。
註:本篇短文借鑑了曼哈頓下城救世主長老會的一月21日的講道內容。特向Pete Nicolas牧師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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