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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芸雙腿併攏，直挺挺地坐在沙發上，眼睛直視前方。周浩天坐在她身旁，手臂撓在她的後背上，臉對着她，嘆口氣道：

   “小芸，聽說她把你弄到這裡來後，我就想來看看你。這次找個藉口來下江視察，她也跟來了。今天好不容易甩掉她。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不過，聽她的秘書說，是你主動提出要調離省城的？”

   孟芸一動不動。周浩天又問：“現在住在哪兒啊？”

   “教師宿舍。”

   “那地方哪能住人？阿玉剛從歐洲轉了圈回來。過些天，我讓他在這城裡另找一套房子給你。你省城的那套房子還在吧？”

   “還在。那是您送給我的禮物。又不能賣，也不能退！”孟芸笑笑說。

   “先在這裡住段時間吧，以後我總有辦法把你弄回去！”周浩天保證道。

   “周書記，” 孟芸的頭轉向周浩天，“求您一件事行不行？”

   “什麼事？只要我能辦得到。”周浩天警覺道。

   “您能辦得到！”孟芸將手勾住周浩天的脖子，媚笑着，“我想出國進修…”

   “出國？”周浩天打斷她的話，“那可是斷了線的風箏，一去不復返了！”

   “哪能呢？只一兩年的功夫就會回來的。” 孟芸將香腮貼在周浩天的肥臉上摩挲，昵聲道，“我怎會忘記您呢？”

   “可是…，我手頭沒有出國名額！”

   “我自己聯繫，只要省教育廳能放行。”

   “不行！”周浩天斷然道，“中央有規定，中小學教師人才難得，不允許出國！”

   孟芸身子坐正，緊咬下唇，緩緩低下頭去。周浩天將孟芸摟進懷裡，慈祥地說：

   “小芸啊，你是個被遺棄的孤兒。黨從小撫養你長大，供你教育，容易嗎？國家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錢哪！現在你首先該考慮的是如何報答黨和國家的恩情，而不是其他！知道嗎？”  

        *               *               *               * 

    周世玉升任省經委外貿處處長不久，去了趟歐洲考察。剛回來便接到通知，要他主持兩個月後省經委主辦的一個座談聯誼會，招待港澳台東南亞中華圈工商業代表團，嘮嘮家常，侃侃風俗，以增強血親關係。這次代表團的訪問帶來巨大商機，不可小覷，周世玉覺得需要好好準備一下。昨天他宴請台灣巨賈胡誠立，席間說起座談會，詢問那些工商大佬們有什麼共同愛好。胡誠立倒也直言不諱，說大佬們興趣各異，但共同的愛好肯定是錢和美女。錢對大佬們不是問題，沒錢哪能混得進大佬圈！所以大佬們最關注的就是東方燦爛的美女文化！不過他們都是有身份的人，不會象社會上那些垃圾癟三想像的那麼齷齪。如果周公子能夠將風花雪月給予恰當高端的評價，肯定是件功德無量的事，因為這有助於顯示有身份的人風流倜儻之高貴！我朝太祖在將前朝反動派趕到我們那個小島過程中，不是也作詩：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嘛！   

   周世玉倒也沒覺得這是難題。雖然他自己對如何將風月提升檔次一無所知，但那賤人懂，她會幫忙的！那賤人從小參加的那個青少年才藝班，與勾欄院老鴇培養雛兒沒什麼區別，灌輸的就是那些玩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