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僧舉臥輪禪師偈云:臥輪有伎倆,能斷百思想。對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長。師聞之,曰:此偈未明心地。若依而行之,是加系縛。因示一偈曰:慧能沒伎倆,不斷百思想。對境心數起,菩提作麽長。 《壇經 機緣品第七》
禪法是心地法門。未明心地,即臥輪還在持空,這種執著,是心靈的系縛。慧能示偈的公案,正是六祖“沒伎倆”之無作妙用的展現。
臥輪的“能斷百思想”是壓念不起,不僅並非功夫,還有走入死胡同的危險。慧能之“不斷百思想”,就是無住,不執著,亦是《楞嚴經》所言:“於諸妄心亦不息滅”,即妄念皆妙用恆沙之道行。
因為“一切妄念,皆由自性通徹境中所起之妙用”(《恆河大手印》),妄念固然是由真心而生起,但若無境緣也無由生起。種種不同的境緣,都是在自性中感通,在自性中了徹的。如果沒有起心動念,不就是死禪枯禪嗎?所以“對境心數起”,就是起妙用。以無念即有念,有念即無念。念而不念,是離相無住。不念而念,是心用無礙。
一旦識取真心,愛憎取捨則如空華:妄念與妄境都是真心的妙用。“非離真而有立處,立處即真。”(馬祖道一)菩提即為本性,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此是定境之真義。所以臥輪之“菩提日日長”著增著減,分別心之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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