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萬維讀者為首頁 萬維讀者網 -- 全球華人的精神家園 廣告服務 聯繫我們 關於萬維
 
首  頁 新  聞 視  頻 博  客 論  壇 分類廣告 購  物
搜索>> 發表日誌 控制面板 個人相冊 給我留言
幫助 退出
漫漫求索的博客  
社會】歷史和科學  
https://blog.creaders.net/u/33682/ > 複製 > 收藏本頁
我的名片
漫漫求索
註冊日期: 2024-01-30
訪問總量: 406,619 次
點擊查看我的個人資料
Calendar
我的公告欄
最新發布
· 談談對提高關稅的粗淺看法:
· 美國的人情溫暖
· 中美之間的競爭關係
· 傷天害理的精神鴉片——笑談佛門
· 謊言和鬼話拼湊的大雜燴——笑談
· 佛門的熱鬧非凡的市場化道路——
· 父母官與大和尚——笑談佛門之九
友好鏈接
分類目錄
【社會】
· 談談對提高關稅的粗淺看法:
· 美國的人情溫暖
· 中美之間的競爭關係
· 傷天害理的精神鴉片——笑談佛門
· 謊言和鬼話拼湊的大雜燴——笑談
· 佛門的熱鬧非凡的市場化道路——
· 父母官與大和尚——笑談佛門之九
· 和尚的情和色——趣話佛門(8)
· 佛國里的性、色情和屠殺——趣話
· 信佛之“善報”——趣話佛門(6
存檔目錄
03/01/2025 - 03/31/2025
12/01/2024 - 12/31/2024
11/01/2024 - 11/30/2024
10/01/2024 - 10/31/2024
09/01/2024 - 09/30/2024
08/01/2024 - 08/31/2024
07/01/2024 - 07/31/2024
06/01/2024 - 06/30/2024
05/01/2024 - 05/31/2024
04/01/2024 - 04/30/2024
03/01/2024 - 03/31/2024
02/01/2024 - 02/29/2024
01/01/2024 - 01/31/2024
發表評論
作者:
用戶名: 密碼: 您還不是博客/論壇用戶?現在就註冊!
     
評論:
當年百姓百態——近代百姓生活(19)
   

1.警衛員撿到高乾子弟的故事

老王是工廠的一名普通操作工,論地位實在普通不過,但是與一般工人相比,倒有一番很不平凡的經歷。他十多歲時就參加了部隊,從解放戰爭一直打到抗美援朝,卻連半個官職也沒撈到,復員後只能在工廠當一名上三班的普通工人。

老王是熱心人,班組裡的小張沒對象,他就幫着出力。一天,上夜班的時候,他神秘兮兮的對小張說:

“替你找到一個小娘們,標緻得沒話說。下班後,跟我回家去。”

小張被他說得心痒痒的,一下班,就興沖沖的騎着自行車,跟着往他家裡奔。進了門,老王的老婆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坐在那裡連頭都沒扭過來看他們一眼。老王直衝着走到她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女孩的相片,硬塞到她眼前,說道:

“這小娘是我替小張介紹的對象,昨天小張輪休,我沒遇上,今天,把小張帶來了,他可以作證,這下你該沒話說了吧?”

老王的老婆滿臉尷尬。沒想到,就在這時老王“啪”的一下,猛地抽了他老婆一個耳光:

“今天,我可要把昨天那記耳光打還你!”

小張嚇了一大跳,到底是怎麼回事?見此光景,只好告退。

老王把小張送到門外,對小張解釋說:

“昨天中午,我睡覺醒來,沒見她替我煮中飯,就問她,‘幹嗎不燒飯?’沒想到,她伸手就給了我一個耳刮子,罵我偷女人,還把這張相片攤在我面前,作為證據。這張相片是我放在衣兜里的,還沒來得及給你,卻被她翻出來看見了,沒弄清楚就跟我胡鬧。我當時可一聲都沒吭,今天,當然要自衛反擊。”

小張十分尷尬,連連道歉。老王道:

“我們夫妻間的事,要你小子道什麼歉,去、去、去!”

兩天后,老王安排小張與那女孩在市公園去見面。晚上,小張來上班,老王當胸口就給他一拳:

“你小子架子還大呢,老子揍你!”

小張被打得莫名其妙,旁邊的工人問怎麼回事?老王說:

“說好7點鐘見面的,這小子卻遲到,倒讓人家女的等他。”

旁邊人問他,他怎麼知道的?老王說:

“我不放心,躲在遠處偷偷看。人家女的早來了,足足有十來分鐘也沒見到他小子人影。我當時心裡七上八下的,後來看見他來,兩人談了會話,一起往公園裡走,這才放心。”

老王還常常講起了他以前的另一件義舉:

當年他參軍的時候,全村共有十來個人一起戴上大紅花參軍。叫王家村,絕大多數人姓王

那次參軍人中年齡最小的一個,念過幾年書,說話有時會引經據典,咬文嚼字,大夥笑他是“孔夫子的鳥袋——紋(文)皺皺”。以後,就乾脆叫他“王鳥袋”。王鳥袋年少膽小,上前線就哆嗦大夥也欺負他。可是,他的機會來了。恰逢部隊要掃盲。部隊裡絕大多數都是文盲,大老粗讀書,翻一頁頁紙比扛一箱箱炮彈還重。但是,上級布置下來的任務得完成,找誰來教?連長為此犯愁,有人想起了王鳥袋。連長起初對他不太看得起,但是,一時又找不到別人,就決定讓他來試試。

沒想到他書還教得不錯,教了一陣書後,當上了文書。以後,又當上連長、營長、團長,一級級往上提,稱呼也就改為王連長、王營長、王團長…。

一天,部隊忽然接到調防通知,隊伍連夜出發,悶罐車裡坐了幾天幾夜後,上級命令下來,把每個人身上的部隊番號等有關解放軍標誌統統撕下,接着被告知,現在每一個人都從解放軍變成了志願軍,接着就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抗美援朝了。

過了鴨綠江,鳥袋當上了師長。老王還是小兵一個。因是同一個村子出來的,王師長特別照顧,讓老王當他的警衛。過去的小兄弟,現在同他講話,得先立正敬禮,“報告首長!”了。

一天吃飯的時候,王師長把老王叫去,用筷子指着桌子上的饅頭問老王:

‘你看看這是回事兒?

老王一看,吃了一驚,怎麼每個白白的饅頭上都有幾個黑指頭印?連忙到廚房去檢查,這一查更加吃驚,很多饅頭上都有黑乎乎的手指印,以後,接連幾天都是如此。老王決定查個究竟,晚上廚房熄燈後,他蹲伏在角落裡守候,到了九點多鐘的時候,果然看到一個矮小的身影偷偷摸摸進入廚房。老王“嘩”的一聲拉槍栓,猛喝:

“不許動!”

同時打開手電對準那黑影照去,手電光罩住的人影頓時嚇得呆在那裡一動不敢動。老王打開廚房電燈,發現那人影是個六七歲的男孩,渾身髒兮兮的。經過老王一番審問,知道這個男孩是一個孤兒,丹東人,居然冰天雪地隻身一人來到朝鮮,發現了志願軍的這個駐地後,就每天晚上來偷饅頭吃,東摸摸西摸摸,把所有饅頭都摸了個遍,留下一道道黑手指頭印。

老王聽完後,本想把他轟走了事,忽然靈機一動,想到王師長結婚多年,始終沒能生育,一直想抱養個乾兒子,覺得這小子倒說不定能行。於是,就先把這孩子揍了一頓,接着,把他洗個乾淨,換上一身乾淨衣服,然後,每天讓這孩子替自己端洗腳水。調教了幾天后,就這男孩去見師長,叮囑他見到師長後,一定要開口喊“爸爸”。

老王把小孩帶到師長面前。師長奇怪問,哪來的小孩?小孩被嚇住了,把老王事先的關照忘得一乾二淨,站在那裡一聲都不敢響。老王氣不過來,朝他屁股上就踹了一腳,小孩雖然底下的屁股挨了一腳,上邊的腦袋倒被踹開了竅,脫口而出的叫了一聲:

“爸爸!”

聽到有人叫自己爸爸,師長頓時樂開了:

“嗨,這小子有意思!”

也不同夫人商量,就當即拍板,把這孩子收養為兒子。於是,老王又多了一個侍候的對象,幾天前他還讓那小孩替自己端洗腳水,現在倒過來了,是他替那小孩端洗腳水。

沒多久,停戰協定簽訂了,大家鬆了一大口氣,總算這條命能保住了。部隊裡晚上經常放電影,王師長對乾兒子非常疼愛,總是把他帶在身邊,看電影也讓兒子坐在自己身邊的座位上,而根本讓夫人沾邊。夫人是部隊的護士, 其他護士看了不服氣,挑唆說:

“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太,憑什麼被這麼冷落,倒讓那小野種這麼得意!”

夫人也越想越氣,走過去就一把將小孩從座位上拉下來,自己一屁股坐到座位上。居然有人敢動他乾兒子的毫毛,這還得了,師長大發雷霆,“啪”的一個耳光,重重的打在太太的臉上。太太又哭又鬧,露天電影放映場裡亂成一團。

政委把師長夫人叫去做工作,批評她說:

“雖然在家裡,你是他的老婆,但在部隊裡,他是師長,你是護士,他是你的上級,你怎麼可以不尊重上級!”

老王故事講完,周圍的人繼續問下去:

“後來,那師長的乾兒子呢?”

老王說:

“許多事也是說不清,這小子小時候,從東北跑到朝鮮,零下二十多度,一點都沒事後來,當了公子倒三天兩頭鬧病,經常住在療養院裡。

又有人問老王什麼時候覆原的。老王說,抗美援朝結束後,部隊轉移到了海南,王師長也升為軍長了,老王繼續當他的警衛。老王覺得再呆下去也實在乏味了,就向軍長提出來要復員當老百姓。王軍長很關心的問:

“幹嗎要復員呀?有什麼不滿意的嗎?是不是想當個官?”

老王說:

“軍長,你想當初我們村子裡出來十多個人,現在就剩下我們兩個了,能活下來也就是命大了,還求什麼。”

於是,老王就復員了。有人繼續問:

“你同王軍長他們還有聯繫嗎?”

“他走他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跟他去聯繫幹什麼?”老王白了問話的人一眼說。

2.水塔奇案

上世紀六十年代,C市一個小型化工廠突然出了一件怪事。一連幾天,食堂里煮出來的飯里有一股怪味,先是,幾個女工覺得不對頭,吃不下去,本以為過幾天就會變好,可是,情況非但沒有改善,飯菜的怪味越來越嚴重,也越來越臭,幾乎所有的人都沒法下咽了,只好從自己家裡帶飯菜來。大家開始責怪食堂沒搞好衛生,食堂迫於壓力千方百計尋找臭源,最後,發現是廠里的自來水帶有臭味,經過食堂加熱,臭味更加濃烈。於是,事務長向書記和廠長匯報。前幾天,書記一直在外地開會,路上辛苦得了重感冒,在家休息了一天,剛剛回廠上班,聽完匯報,板起臉訓司務長:

“廠里用的水都是從地底下用深井泵打上來的,怎麼會有氣味?全是階級敵人造謠,企圖破壞我們廠的革命生產!”

司務長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再說。到了中午,事務長派一位廚師來匯報,說大家不願吃食堂的飯,請書記去做做思想工作。書記一臉不高興:

“知道了,一會兒就來。”

過了會兒,書記來到食堂,對米飯蒸籠嗅了兩嗅,因為正感冒鼻塞,沒聞出什麼來,便說:

“不是很好的嗎,我看你們是沒事找事,大驚小怪!”

“可是,大傢伙不肯吃。”廚師說。

廠長也附在書記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書記不耐煩的說:

“拿過來,我吃給大家看。”

廚師盛了一碗飯端到他面前。書記大口往嘴裡扒拉,邊往下吞邊說:

“很香,好吃!”

可是,吃了三、四大口之後,突然感到了一股無法忍受的異味從胃裡直泛上來,臉刷一下子發白了,接着又變成青灰,“哇!”的一聲直着喉嚨大口往外噴吐。廠長、科長連忙過去替他捶背,一面怪罪廚師:

“怎麼把這樣的臭飯給書記吃。”

“書記不是剛才還說很香的嗎?”廚師低聲咕噥辯護。

書記渾身瑟瑟亂抖,顫巍巍指着飯,喘息着說:

“階級…鬥爭新動向…,一定…是敵人破壞!”

書記連坐都坐不動了,有氣無力的歪斜在椅子裡。廠長趕忙把他安排躺在一輛三輪板車上,由兩位幹部護送他到附近醫院去洗胃。

聽說出了這樣的怪事,連書記都被毒倒,驚動了上面的主管局,局領導來到廠里,大家一起排查。廠里的生產和生活用水都是從地底下抽上來的,是一個密閉的系統,因此,首先得查水的源頭。有人把抽井水的泵出口的一個龍頭擰開,清澈的井水嘩嘩流出,湊上去聞,沒聞到什麼氣味,有人大膽嘗了一口,一點怪味也沒有,井水好好的。可是,經過水塔放出來的水,一聞就是奇臭難當。看來,肯定是水塔那裡出了問題了。於是,兩名年青工人被派遣爬上水塔去看個究竟。水塔有二十多米高,只有一道僅供維修用的垂直鐵爬梯通到水塔頂,必須手腳並用才能攀登上去。兩個工人快接近水塔頂時,已經有一股股難聞的臭味飄進鼻孔里。前面的那名工人爬到水塔頂的邊上,探頭一看,只見頂上的維修孔大敞開,蓋子被挪到一邊,突然,一股難以忍受的腥臭撲面而來,那工人被熏得幾乎一鬆手掉下水塔。兩名工人手忙腳亂爬下水塔,一屁股坐在地上,張開手掌一個勁兒扇自己的臉,不斷哼哼,“我的媽呀,我的媽呀…,臭死啦!”

可以肯定水塔就是臭源了,可是卻讓人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說有什麼貓和老鼠死在裡面吧,水塔這麼高,無論是貓和老鼠都爬不上去,再說水天天不斷的用,怎麼會發臭?也管不了這許多,趕忙組織人力將水塔的水先全部放乾淨,然後,再把新鮮的清潔水打進去,接着又派人把水塔頂上的檢修孔蓋嚴實,還加了鎖。果然,全廠用水都不再有臭味了,於是皆大歡喜。不料,好景不長,第二天,水又變得奇臭無比。只好再次將水塔換水,可是,每次換水好不了多久,就依然奇臭難當。最後,只好下定決心,再次派人爬到水塔頂上去看個究竟。兩名工人爬到塔頂,用手電往檢修孔里照,照了一會兒,突然嚷起來:

“死人,一個死人…!”

廠長在底下高喊:

“水塔里怎麼會有死人呢?你們看清楚了!”

“看清楚…的,還看見頭髮呢…。”

“我派人再上來看看,你們倆先下來。”廠長說。

可是,兩個工人已經嚇得渾身發抖,手腳發軟,自己下不來了。派誰都不敢上去幫他們下來,最後,還是保衛科長責無旁貸,硬着頭皮上去,帶着安全帶,把兩名工人救了下來。

廠里水塔里死了人,當然要通知當地公安局。公安人員聯合消防隊,架雲梯上去,把水塔里的屍體打撈出來,吊到地面一看,原來是前廠里失蹤的一名女工,已經被泡爛得快散架了。這名女工在多天前上完中班後,就再也沒回家,以後,遍尋都無影蹤,沒想到死在水塔里了。

往下自然要查死因。在階級鬥爭必須年年講、月月講和天天講的時代,首先不能排除階級敵人謀殺。但是,要把人殺了,再背到那麼高的水塔,還不被人發覺,絕不是輕易能做得到的。再說,女屍身上也沒有發現任何外傷。那麼,是不是自殺呢?可是,自殺辦法有的是,可以跳河、上吊和喝農藥,幹嗎要費那麼大力氣爬到水塔頂上去,再把自己淹死?

領導們的兩種看法爭論不休。

職工們一個個面無人色,沒想到自己居然一連吃了那麼多天的泡屍水,要多噁心有多噁心,恨不得摳着喉嚨把吃下去的東西統統都吐出來。很多人因此病倒了。工廠直過了一個多月才慢慢恢復正常。

3.土洋摔跤對決

C廠每年有數萬噸原料和產品需要運輸,因此,共有三支體制不同的運輸力量;第一支是本廠職工運輸隊,這夥人是廠里最吊兒郎當的;第二支是臨時附屬來的一集體所有制起重隊,頭兒姓姚,又矮又壯,人稱姚大塊頭;第三支是一批碼頭搬運工,誰也搞不清他們是屬於那種體制。那個時代,體制決定價值,全民所有制的人是響噹噹的產業工人,集體所有制就要低人一等了,而那伙碼頭搬運工的地位則無異於與無業游民相當了。

姚大塊頭原本是國家舉重隊的成員,正規體院畢業,離開國家隊後改行搞起重,手下是一夥崇拜他到五體投地的徒子徒孫。

起重吊裝是是技術活,往往難度很高,姚大塊頭腦子靈,常能幹出讓人嘖嘖稱讚的活兒有一次,帶領手下把一個一噸多重的鐵罐凌空吊到二十多米高空,越過一棟樓房安裝到位,全廠職工傳為美談手下的子弟兵也個個趾高氣揚,一次,聽碼頭搬運工們吹噓他們中有一位摔跤高手,功夫非同小可,簡直可以說摔遍蘇南無敵手。此人姓李,姑且稱之為李俠吧。

姚大塊頭手下當然不服氣,幾人就前去挑戰,不料,才一交手,就被李俠摔得鼻青眼腫,回去向姚大塊頭哭訴了一番,徒子徒孫出醜,祖師爺自然要出來挽回面子。於是,雙方約好時間地點,上演了一場吊裝工pk扛包工,洋摔跤PK土招數的對決。姚大塊頭矮壯結實,李俠與之相比顯然單薄得多,再加上姚大塊頭受過正規訓練,李俠只是鄉間學來的野路數,因此,姚大塊頭應該穩操勝券。雙方站穩後,互相抓住對方肩膀,姚大塊頭首先發起進攻,右腳猛往李俠小腿掃去,本想乘其立足不穩,順勢反向一拉,把他扳倒。沒想到的是,扛包工天天背上要背100公斤重的麻袋在跳板上走無數遍,練就的兩條腿上力量遠非等閒可比,姚大塊頭的腳掃上去,就象遇到銅鑄的一般紋絲不動。姚大塊頭自己反倒立足不穩,被李俠四兩撥千斤,摔了個四腳朝天。姚大塊頭滿臉羞慚的站起來,兩人重新開始,可能由於急於挽回面子,姚大塊頭沒細想就故伎重演,結果再一次摔了個仰面朝天。事先說好三賽兩勝,姚大塊頭丟盡面子,只好帶着徒子徒孫灰溜溜的走了。

姚大塊頭的徒子徒孫豈肯善罷甘休,但是,姚大塊頭已經是李俠的手下敗將,沒理由繼續挑戰,於是,就到市里去搬救兵了。市體委有一位姓傅的體育教練,原來也是國家舉重隊的。姚大塊頭就帶着徒弟向傅教練求助。傅教練講義氣,一口答應。姚大塊頭的人回來後,就去向李俠下戰書。

可是,李俠卻以江湖上不以爭強好勝為宜為原則,不肯迎戰。姚大塊頭的徒弟怎肯罷休,天天到碼頭工人的屋子外辱罵挑釁:諸如,膽小鬼、縮頭烏龜等等。

李俠不堪辱罵,只得應戰。

摔跤開始,李俠和傅教練雙方雙手搭在對方雙肩上,剛要發力,不料,傅教練突然將腦袋猛撞李俠的前胸。李俠的前胸頓時腫了起來。以後,傅教練連續兩次輕而易舉的將李俠摔倒,總算替洋摔跤挽回了面子。

不過,旁觀者認為,傅教練這一手實在不光明正大,李俠也可能不願再跟這些人糾纏,故意輸了算了

以後,就再也聽不到李俠的情況了。

後來,姚大塊頭成了一家名為”戰鬥化工機械廠“的廠長還名噪一時。

文革武鬥期間,傅教練傾向紅派,卻並未參加武鬥。後來軍管了,紅派得勢。傅教練率領眾多弟子紅旗招展在大街上亮相,又是一番得意光景。

一天晚上八九點鐘的時候,傅教練單獨騎自行車外出,在一座橋上被一輛路過的卡車的側面碰到,從自行車上倒地。群眾看到後,立刻叫警察前來查看。警察檢查發現,儘管他渾身肌肉堅硬無比,到底硬,撞在一側腦顱上,已經沒了呼吸。

那名卡車司機在過橋時也似乎覺得卡車好像擦到什麼東西,開了一段路後,覺得不太放心,又掉頭返回察看。回到橋上看到一群人正圍在那裡,也就停車下來觀看。被看到事故發生時的一名群眾發現,隨即指出,“就是這輛車!”

卡車司機趕忙抵賴,“不是我,我剛從那邊過來的。”

然而,警察在他車廂上發現了血跡,無從抵賴了。

曾經有一次,一名司機出了嚴重交通事故,在警察局交代說,“我們老闆交代說,交通事故撞死人賠償喪葬費兩千多元,要是撞傷了,醫療費沒底。所以,寧可撞死不要撞傷。”

傅教練的交通事故,不知道後來如何處理的了。

4.美人中的“醜人計”

C市有一家化工廠有一次出了事故,一名年輕工人臉部嚴重燒傷,治癒後滿臉傷疤,整個臉成了一個大花臉。見到他的人無不立刻把眼睛轉向向另一邊。晚上出去,街道上遇到他的人,會以為碰上了鬼魂,嚇得魂不附體。然而,廠里也多次把他捧上天,優秀工人、優秀青年等等封號一次次加到他頭上。他雖然臉蛋慘不忍睹,卻依然十分活躍,打得一手好乒乓球,經常代表工廠出征。而與他對壘的對方對手,一旦與他交手,很快就敗下陣來。還不服氣辯解說,不是自己球藝差,而是看到他的臉就心驚膽戰,雙腿直抖,球拍都拿不住。

儘管有那麼多光榮頭銜,卻找不到對象,哪個女孩願意嫁給這樣的人啊?看着都害怕。

一次,工廠組織春遊活動,包了一輛大巴把一批職工送到另外一個城市去遊覽風景。這位花臉工人也在車上。

第二天傍晚,車回到廠里,大家回家。第三天大家去上班,一名青年女工發現周圍的人都對她指指點點,鬧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後來,一閨蜜悄悄告訴她說,廠里都在傳說,春遊那天晚上,她和那個大花臉睡在同一個房間裡。她急得直跳,急忙去找組織活動的人事幹部。那幹部說,那天那麼多人,我怎麼記得誰跟誰睡在一起的。要不你去找找別人。可是,沒有一個同去的人出來證明,都說,自己不知道。她急得直哭,不得不去找廠領導。

領導說,”那為什麼大家不說別人,偏都說你呢?總有原因吧,或許你自己不當心吧。“

她說,”我再不當心,也不會睡到別人的房間去!“

廠領導說,”我也沒說你一定睡到那裡的,但也沒法證明你沒去呀。回去再好好回憶回憶。“

後來,團領導來找她做工作了,”這事情嘛,已經傳得那麼開,以後怎麼找對象啊?其實麼,他人還是很不錯的,臉上有點兒傷有什麼關係啊,他可是模範工人啊,以後還會有很多榮譽,前途很大的,嫁給他也不錯呀,你慢慢想想......“

以後,廠里的婦女組織也來作工作了。

一輪輪下來,她動搖了。最後,廠長出面一錘定音,而且親自當媒人,讓她與大花臉喜結連理。

5搶救水潭溺水者

1958年大躍進的時候,C市有一項規劃稱其南面將要開鑿一條大運河,並要在南郊一個鎮旁此修一座渡河大橋。於是,開來了一台挖土機足足大半年天天在那裡挖掘。後來,大運河連影子都沒有,挖土機也撤走了,在原地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水潭,非常清澈。1961年夏季非常炎熱,一公里外一工廠設計室等七八個人就一起到這個水潭游泳,享受清澈涼快的水溫。到了水潭邊,大夥紛紛脫衣下水,才十分快活的時候,一個年輕人慌張游到邊上氣喘吁吁地說,”不好了,有人淹了......”大家環顧所有人,確實少了一個姓林的年輕人,就問他就究竟是怎麼回事。那人說,他下水後,忽然覺得後面的人抓住了他的腳,他趕忙抖開,游到岸邊就不見了那人的蹤影。於是,大家紛紛設法營救,同時派人到廠里叫救兵。沒多久,廠里開來一輛卡車,載了些人也載了兩塊門板。把門板拋進水後,浮在水面上。一些水性好的人就潛到水下去尋找。其中一個姓王的年輕工人,閉着眼睛潛到水底近十多米深時,腳背觸碰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覺得很可能是小林的腹部。順手摸到其小腿就一把緊緊抓住往上浮。快近水面時,頭頂猛的撞了一下,無法上浮,嚇得魂不附體。原來,他腦袋碰到的是一塊浮在水面上的門板。他急忙游到側面,腦袋一露出來就高喊,“找到了!”

大夥一起幫忙,找到的確實是小林的屍體。原來,他一下水就小腿抽筋沉入水中了。

工人小王回到廠里後,依然驚魂未定,無法入睡,到深夜還魂不守舍單獨坐在宿舍窗邊。

小林高中畢業,去世時還僅僅二十出頭,天性活潑浪漫,常常和女孩子打鬧嬉戲。去游泳那天下午,還特地將借的糧票和飯票還給同事,沒想到,一兩個小時後,就去世了。

遺體安放在C市第一人民醫院,他母親正在醫院裡。廠里同事將他的一些遺物和照片交給他母親。他母親看着照片又痛哭起來了。她丈夫早年去世,孤兒寡母一起生活,現在兒子也走了。

早年喪夫,晚年喪子。一個女人人生最大的痛苦,她都遇上了。不幸啊......

 

6.女子獻血養白眼狼

 上世紀50年代,C市市區有一街道辦廠里,有一對姐妹。姐姐大約三十左右,相貌端正漂亮,大家叫她許妹。妹妹臉蛋漂亮,一雙大大的眼睛,但可惜是個聾啞人,和人交流只能邊哇哇叫邊作手勢。姐妹倆為人和氣,和周圍人都相處很好。妹妹未婚,姐姐許妹已婚,但丈夫在蘇北勞改農場勞改。

一天許妹接到她丈夫的一封信,說那裡太苦了,希望她寄一些錢去。她們姐妹倆在街道辦廠縫紉機幹活,掙得的錢勉強兩人溫飽,哪來錢寄給丈夫啊。她急得如熱鍋螞蟻。和眾人商量後,聽到可以去醫院賣血拿到一些錢。於是她到醫院捲起袖子輸了血,拿到錢後就全都寄給了丈夫。過來一段時間,丈夫又來要錢了,她又賣了血寄錢過去。

那時候國家經濟困難,她工資又低,賣血後根本買不起營養品。兩次賣血下來了,瘦弱了一大圈,整個人變老不少。

可是,不久後,丈夫又來信要錢了。她又想去賣血了。周圍鄰居看她已經那麼面黃肌瘦,再賣血很可能就要了她的命。大家極力勸阻,告訴她,必須寫信告訴丈夫,自己前兩次的錢都是賣血來的。

丈夫收到信後,回信感動得難以形容,大概信紙上都沾滿了淚水。

幾年後,丈夫釋放回家,但作為勞改釋放分子,居委會不安排工作。但畢竟一家團圓了。所以只能依靠許妹的工資維持生計,許妹就日夜加班爭取多掙些錢。

那丈夫成天在家遊手好閒,養得倒很白淨。鄰居中有一個四十上下女人,單身帶兩個孩子。外表百里挑一,但不是天姿國色,而是醜陋得一條街挑不出第二個來。人家贈送她外號是”毛猢猻“。這還和她的臉蛋形容得非常貼切。

也不知何時,那丈夫居然與毛猢猻勾搭上了。妻子在街道辦廠縫紉機前幹得天昏地黑,丈夫在毛猢猻被窩裡也忙得天昏地黑。

周圍一些群眾實在看不過去了,一次撞開毛猢猻家大門,將兩人從被窩裡揪了出來.......

畢竟是人家私事,也沒人去報告居委會,否則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至於後來許妹有沒有知道此事,就不清楚了。

7. 不幸的戀情

上世紀八十年代,一對年青腰部用繩子相互纏繞在一起,從連雲港的一座山頂上一躍而下,雙雙殞命。據說,是男子已經有了家室,但又和這個女子產生了戀情,無法擺脫,最後,兩人選擇一起結束人生。

也差不多是八十年代,上海一所高校里一名學生出現了嚴重的精神恍惚,學校非常擔心,派了他們班幹部做他工作。一天傍晚,他說要到樓頂上去看看風景。班幹部就陪他去了。到了樓頂緩步走了幾圈,他就往樓頂邊上走去。班幹部緊隨其後。到了屋頂邊緣時,他站立着遠視了一陣,就一躍而下。班幹部急忙一把扯住他衣服,沒想到自己也失去重心,一起從樓頂上墜落到水泥地面。兩人同時喪命。

事後檢查他的遺物,發現他寫了很多情書給一個女同學,卻都沒有寄出去。學校就詢問那名女同學情況。那女同學卻完全不知道這同學暗戀自己,稱兩人在一起連講話都沒幾次。

8.四位不幸母親

人生最大不幸,莫過於中年喪偶、晚年喪子。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位兒子游泳溺亡的母親外,這裡再講三位非常不幸的女性。

第一位是一位上海女士,丈夫隨蔣介石一起去了台灣,為了兩個孩子的前途,她辦理了與丈夫離婚。但是,在1961年左右,她的兩個孩子,一個已經工作,另一個還在讀高中,雙雙在蘇州火車站附近臥軌自殺。她聞訊後,極度悲痛而精神錯亂。

下面要講的是喪偶與喪子都遇上的兩位女性。

1981年左右,一省級機關的工作人員小李被女同事發現他的腳已經腫脹得鞋子都穿不進去了,只能拖在腳上,就叫他趕忙去醫院檢查,他只是淡淡一笑,不當一回事。

這小李平時成天捧着一本書或雜誌看,工作也不太認真,沒少挨部門領導批評。他卻依然是你說你的,我玩我的。女同事見他這樣就去部門領導反映。於是,就派人陪伴着他到專業肝病醫院去檢查。醫院得女醫生讓他躺下後,翻開他的上衣,肚子已經脹得很大了。女醫生把他衣服蓋上,看了驗血報告後說,”他還有一項指標還可以,不符合住院條件。“

陪同去的同事求情,”他才結婚不久,你們收了他吧。“

女醫生決絕了,低聲自言自語,”這種樣子還結什麼婚,害人!“

所在單位還是通過關係讓他住院治療了。可是,不到三個月噩耗傳來。他母親、妻子和兒子都從外地來了。兒子僅僅只有兩三個月,很可愛。妻子也很年輕,看不出有什麼悲傷的表情。他母親生活在徐州的一個市鎮裡,1950年其丈夫犧牲,被追認為烈士。只有一個兒子。現在,兒子也死了。

另一位女性是一名老革命,也是烈士家族。丈夫在蘇北的新四軍中服役時犧牲。渡江後,她成為一廳局級幹部。可是,在深挖”五一六“運動中,她被打成”五一六”反革命分子。在外地工作的大兒子聞訊自己從高乾子弟變成了反革命子女,接受不了,跳樓自盡了。她有兩個兒子,後來就和二兒子一起生活。

儘管遭此打擊,但她還是非常樂觀,見到人總是非常和藹。退休後,每周到退休辦公室打兩次麻將。這些年也走不動了,在家裡上網,自稱是“快樂的90後”,現在已經101高壽了,依然非常健康。不容易啊。

總結四位母親的不幸,她們的兒子有很大責任。

游泳溺亡的孩子不顧水深,一頭鑽入,命喪黃泉。

臥軌自殺的孩子,沒有遠見,同為父親在台灣的成思危,當年麼少挨整,後來政策改變,一路火箭提拔,成為副國級官員。千不該萬不該,還把不懂事的高中弟弟一起臥軌自殺。

生肝病的小李,就這樣稀里糊塗過日子,最後不治而亡。

聞訊母親成了五一六,就跳樓的孩子,沒兩年五一六就全面平反,太沒遠見了。

母愛是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愛,柔弱女性十月懷胎,一朝分娩,要經受多少苦痛。以後還要辛勤哺育,直到孩子成長。孩子的離世對她們的打擊猶如天塌下來。所以,每一個人在選擇人生道路的時候,一定要好好想想自己的母親。

9.單老先生

C市的一個居民區裡有一位姓單的老先生,此人由於歷史問題,長期在東北北大荒農場勞動改造,刑滿後就留場工作,算是農村職工。改革開放後,釋放回家,居住在原來妻子娘家的房子裡。房子有好幾間,中間還有一個院子,院子裡還有一口井。他妻子娘家的人都在上海工作,所以,所有的房間就歸他們一家居住了。他共有三男二女五個子女,除他之外,還住了一個跛腳的兒子和小女兒也居住在這個院子裡。

同住在院子裡的其他居民,發現他的兒女根本不管他的生活,甚至到井邊打水都只能他靠自己,就常常去幫幫他,有時還送些吃的東西給他。

有一天,居民得悉他已經好多日子拿不到農場發的退休工資了,就報告了當地居委會。居委會感到十分驚訝,就打長途電話去農場詢問。農場回答是,認為此人如果還活着的話應該有九十多了,估計應該去世了,所以停發了工資。居委會於是帶他去照相館拍了照片,並且開了證明寄到農場。這樣,他的退休工資又恢復了。

以後,居委會還經常上門問寒問暖,讓他坐輪椅推去公園散心。

後來,他們的居住區域拆遷,他們家也在拆遷範圍內,以後,也就不見到他了。居委會認為他已經搬走了。

可是,有一天有人忽然看到老人一個人坐在一個短巷口,就好奇問他,難道沒搬走嗎?他說,是的。可是,這裡已經沒他的住宅了,他能住到哪裡去呢?於是,就跟着他去看他住的地方。那原來是一個垃圾屋,一邊堆一些以前堆放多年的垃圾,另一邊就是他的床。屋子裡沒燈、沒火,也不知道老人是如何生活的。

事情原來是這樣的。房屋拆遷後,他小女兒和他的戶口一起搬遷到一處公寓樓房,小女兒選了其中的三樓。但是,老人平時生活都必須自己料理,怎麼可能從三樓上上下下,他的房間就歸了小女兒。而他們院子裡住的居民的房屋產權歸他們,他的三個兒子為了爭奪補償款份額,忙於去法院打官司根本不理會他。

老人最後自己找了這個垃圾屋,住了下來。一住就是兩年多。居委會知道情況後,設法幫他找到一個住處,有電有煤氣。老人滿意極了。當時,C市的媒體還做了相關報道。

一天,居委會發現,老人的房門沒開,開門進去一看,老人已經去世了。享年102歲。老人大半輩子在東北天寒地凍的農場勞動,回來後,兒女又如此不孝。居然還能活那麼長壽。也真是奇蹟了!

10.一家法輪功信徒

蘇南張家港本不過是一個小鎮,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鎮上有一名擺攤維持生計的女子。一九六四年左右,這名女子的兒子龐灝一舉考上清華大學,轟動一時。而以後,還有更轟動的的大事。1967年,龐灝從清華大學回來鬧革命了,立刻當上了當地造反派頭頭,坐在吉普車上耀武揚威。首當其衝的就是其當年的高中校長,沒少挨他折磨批鬥。

文革結束,他通過關係進了江蘇省一廳局工作,主管新產品審核,通過後報省計經委最後核准。當時國家對新產品有勉勵政策,可以有三年免稅。許多企業千方百計想擠進去,所以,可想而知是個肥缺。進入八十年代初,中央審查三種人,他也作為審查對象,在家停職審查。他的新產品審核工作就由別人代替。可是,後來發現一項污染嚴重的產品本來是沒有通過的,卻赫然出現在計經委的表格里。一問,才知道是停職檢查的他特地從家裡趕去添加的。其餘的事情,由此可見一斑了。

此人雖然在省級機關工作,也不知是何原因,妻子和女兒都是在街道辦工廠工作。進入上世紀九十年代,忽然他一家三口都成了法輪功信徒。三人練習辟穀,據說女兒道行最高,可以辟穀一周,而他們夫婦倆只能三天。還不斷在單位里發展信徒,宣揚說,下雨天法輪功信徒頭髮不會淋濕,拍集體照法輪功信徒頭頂有光環,如此神奇效果。一家三口每年的醫療關係也不辦理,說信了法輪功就不會生病了。

1998年,李洪志去新加坡演講。龐灝一家三口趕往新加坡聆聽法輪大法。回國時途徑香港,也不順道逛逛,直接飛回南京。

回到南京後,龐灝借用廳局的一間會議室,向南京信徒宣講他去新加坡的巨大收穫。

正當春風得意的時候,不料晴天霹靂,中共嚴厲打擊法輪功。龐灝一家被關進了南京公安局的監管營。而龐灝是南京的頭目,成了重點審查對象。以後,妻子和女兒先被釋放出來。

妻子回家後得了恐懼症,天天念叨,“公安要來人了!”忙着打理兩三個包袱。

一天,三個法輪功信徒不服管教,龐灝就前去勸告。公安人員覺得他表現不錯,就讓他寫了個認識。他寫完交上去後,公安還挺滿意的。不料,他卻嚎啕大哭起來,“師傅是不能罵的呀,師傅是不能罵的呀。”大概他的認識書裡,說了一些責怪李洪志的話吧。

後來,他也被釋放回家了。雖說對公安是說悔改了,實際上是還在家裡練法輪功。

過了三五年,鄰居發現他眼珠黃了,就對他說,“你眼珠都發黃了,趕快到醫院去看看。”

他卻認為沒事,信了法輪功是不必擔心的。可是,沒幾個月就肚子漲的大大的,一命嗚呼。而他的妻子女兒卻不讓把屍體抬出去,說“他是升天了,不是死的。”

法輪功是由李洪志於1992年5月創立的,短短幾年內發展非常迅猛,1999年4月中國科學院院士何祚庥在《天津科技》雜誌上發表了一篇文章文中指法輪功是偽科學引發了數千法輪功學員前往天津教育學院集體請願、要求雜誌編輯部清除該文章以及讓他們認為的惡劣影響。幾天后靜坐人員遭到警察驅趕,並抓捕幾十人。4月25日,約萬名法輪功學員聚集北京中南海附近的國家信訪局上訪。以後,就遭到中共的取締和嚴厲打壓。

法輪功的核心宗旨是所謂的《真善忍》,就因一篇地方雜誌上的文章,聚集那麼多人馬,好像與“忍”字相差十萬八千里。

龐灝在本單位發展了幾個法輪功信徒。其中一位是共產黨員和副處長,十分虔誠,甚至多次在二三十人的中層幹部會議上,把法輪功書籍攤在桌子上研讀。取締法輪功時,當然也把這些書沒收了。後來這位女處長看到下屬的情報站廣告收入豐厚,就開後門將站長職位調換給自己。沒想到,沒過兩三年情報站就改制成私企,有關人員私受好處被處分。

這些年,她原機關單位的退休工資與私企的相差至少三四倍。她丈夫原與她同在一個機關單位工作的,因受不了她的脾氣,前些年去廣東一企業當負責人,沒多久就倒閉了,成了無業游民。他們後來的日子也不知道怎麼打發了。法輪功好像也沒怎麼保佑她。

11. 上世紀八十年代從事對外引進的某些工作人員

上世紀八十年代,中國開始改革開放,從事進出口工作的人可以藉此機會出國開洋葷。有背景的和高乾子女占不小的比例,有的很不錯,但是,有的未必。中國化工建設中公司的一名工作人員是某省長的女兒,三天兩頭無故曠工,上班後還滿腹牢騷,罵黨、罵政府。出國機會大家搶,而工作卻不好好干。有一次,我們的報價資料有一項消耗數據不能確定。其中一人大筆一揮隨便填了一個數字。旁邊的人急忙說,不能隨便寫的呀。他卻回答說,“死不了人!”可是,報價資料上這麼寫,以後做不到,不要被索賠嗎?

一個引進項目,常常有好幾撥政府官員去考察,而相應的技術 人員反而輪不上,設備進口後開不了車,只能閒置在那裡。安徽有個引進項目,需購買一台大約一二十萬美元的設備,一行六七人考察團,繞了地球一圈才回來的。

有個公費考察團到巴黎後。硬要去看色情表演表演結束後,一看茶位費賬單嚇了一大跳。但是,幾名彪形大漢站到了他們背後,乖乖付錢吧。不知道後 來是不是用什麼名目報銷的。

一些領導出國考察,坐飛機必須頭等艙。江蘇財政廳一位領導在考察項目申請上,居然批示“同意,我帶隊。”

財政廳有一位幹部雖然學歷是中專,卻也當上了處長。丈夫是一位鉗工,她在省廳當官,丈夫就在家裡忙家務。

雖然,她五音不全,卻要有機會,必定一展歌喉。下面各市官員深知其愛好,每次她去視察,必定晚上到KTV招待。她也毫不謙讓,拿起話筒就高歌起來,而且再也不知疲倦。但是,她唱的每一個音都不准,聽她唱歌簡直是活活受折磨。卻每當她一曲唱完,還都立刻鼓掌,喝彩”再來一個!“於是,就重新受折磨,簡直如坐沒完沒了的精神老虎凳。直到快凌晨的時候,總算得到解放。

那時候,一般幹部都是騎自行車上下班,就是廳長們乘坐的轎車也都是合用的。然而,她卻有一輛專用轎車,還配有專門司機。轎車和司機都是下屬某個縣的財政局提供的。專職司機就一年四季住南京的招待所。有一次,財政廳的某位副廳長問起她關於那轎車的事。她毫不客氣頂回去,”這事,你就別管了!”

那位副廳長也只能識相作罷了。

正當她春風得意的時候,世界銀行發現蘇北一貸款項目被挪用,進行了追究。發現當地有關人員賄賂了她手下的一名工作人員。

後來有一天,省長在金陵飯店宴請世界銀行代表,她也在座作陪。宴會結束步出飯店大門,等待她的不是她那輛專職服務轎車,而是檢察機關的專車。原來那名工作人員也招供出了她。

關了幾個月退賠後釋放,但不能繼續在財政廳工作了,安排到南京市的一個儲蓄所當副所長。該所所長不買賬,“我這裡是勞改犯收容所嗎!”

財政廳廳長大發雷霆,”對上級的安排如此牴觸,還有組織性紀律性嗎!“

所長哪裡還敢違拗。

12. 一高檔小區的道德風情

廣東珠海有一李嘉誠開發的小區。小區內有近三千多戶住宅,綠化率很高,在內部道路上行走,幾乎看不到兩旁被樹蔭遮蔽的房屋。小區中央是綿延二三百米的人工湖,還有一大型會所。會所內不僅有會議廳、咖啡廳、餐館、按摩房、乒乓室和健身房,還有長達25米的室內游泳池。室內游泳池外還有一個更大的露天泳池。小區有好幾個兒童遊樂場,一個在室內,其餘的都在室外。另外,小區還配有專門的醫務室。

能購買小區房屋的人,應該說是屬於富有階層的了。可是,其道德水準,卻要另當別論了。

開始的幾年裡,對面幾百米外有一家工廠經常散發化學氣味,多次抗議都置若罔聞。小區居民就號召大家簽名投訴。找到一位年青人時,他卻說,不關我事!  然後就問他”你不聞到氣味嗎?“他卻說,”沒聞到!“接着就”乒“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也許,這位年輕人只顧自己切身利益,其餘的事即使天塌下來都與我無關,可以代表今天很多人的心態。        

由於靠近香港和澳門,小區內有也不乏腰纏萬貫的港澳台人士。如果傍晚看到一位中年以上男子挽着一位妙齡女郎手臂散步,千萬別誤以為是一對父女,他們實際上是一對夫婦,或者是一對情侶。這些男人通常情況下的原配妻子都在港澳台。有些女孩甘心當小三,只要你每個月給我足夠的零花錢就心滿意足了。對於別人誤認為他們是父女,也一點不介意,依然旁若無事。男人的妻子也無所謂,只要你不少我每個月的月錢,落得天天空閒下來打麻將。雙方相安無事。

但是,有的女人卻比較強勢了。

有一名女子生病住院,可能是已經與丈夫分居了,一個人住在醫院裡。一位留美回國的博士去醫院偶遇了她,出於同情就去照顧。這一照顧就逐漸進入狀態。接着,她就步步緊逼要他與原配妻子離婚。博士無奈同意了,兩人喜結連理。以後,她對他大大小小事情都嚴加管束。最多每天只允許去附近鎮上打一個小時乒乓球,其餘時間一律不得自由行動,否則就沒完沒了。她篤信佛教,信中醫卻把西醫看得一錢不值。把他一直服用的所有西藥都扔進垃圾桶。她和前夫生有一個兒子,孩子八歲時來到他們身邊。她就要丈夫天天教兒子學英語,打算以後一起移居美國。 可是,那孩子學語言天賦實在太差,個把月下來26個字母還認不明白,她丈夫有苦難言。

另一位女士就更強勢了。一對台灣大學當教授的老年夫婦和她同住一棟樓,乘電梯時常會遇到。對她產生了好感,就介紹給自己的兒子。兒子是留學美國的博士,從事軟件開發。兩人結婚後,那女子懷孕了,堅持非要到香港去分娩。期間在香港醫院住院一個多月,還一定要丈夫在醫院陪伴她。一個月下來,丈夫在公司的工作也丟了。只能自己設法開小公司,畢竟難以維持。看丈夫落難,她就提出離婚,孩子也不要,扔給了丈夫。以後,依然在小區炫耀。

小區內沿湖邊有十多套四層公寓。每棟的第三層和第四層是躍層的。有一天,其中有棟樓的二層租客發現三層漏水下來,顯然是上面的衛生間漏水。就要求房主通知三樓予以解決。房主通過小區物業部門多次打交道,都不予理睬。物業沒辦法,只好清派出所民警到現場調解。可是樓上的女主人完全不買賬,民警又怎麼樣,就是不處理。態度非常囂張。

二樓的租客是一對夫婦,丈夫罹患癌症在家,一家人經濟負擔都落在妻子肩上。妻子從事房地產中介工作,很能幹。她從物業知道三樓主人在銀行當行長,卻不知道具體是哪個銀行,就決定到三樓女主人母親那裡去探聽。進到三樓後,看到那家的躍層房間布置得非常豪華。二樓的女主人見到三樓老太太后說,“聽說您老人家女婿在銀行當行長,我們有錢想存銀行,他在哪家銀行呀?”老太太十分欣喜,立刻說出他女婿工作的一家支行。

以後,在這家支行的網站上就查到,她女婿是那支行的副行長。

於是,就把情況發給了那支行,同時也發布在一家網站上。

三樓的房主很快就得知了,大發雷霆,對物業說,我要讓律師來起訴他們。

可是,沒過了一天,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請求通過物業和樓下業主商量解決了。顯然是他的上級和律師都告訴他,理虧的是他,因此壓力很大。雙方見面時,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答應立刻修復自家洗澡間地面了。

地面修復後,他又一次次要求把在網上的文章也刪掉。可是,網管卻說,雖說事情已解決,但原來反映的事實是正確的,不同意刪除。

儘管告訴他,這樣的文章幾天后就落到底下去了,不會有人注意了。但他還是一次次請求。

物業的工作人員都在背後笑話他,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其實,他家非常富有的,家庭布置那麼豪華,卻不肯付出一兩千元去修復自己加漏水的地面,寧可去糟蹋別人。這種人的道德觀念到哪裡去了?

更有小區業委會成員,業委會主任是大學教師,兼任區人大代表。副主任據說也是大學的一名教師,是美國留學回來的。業委會成立時,與區政府部門產生矛盾,他們不惜糾集一伙人衝擊區政府,還企圖毆打政府工作人員。

成立後每逢重要事項需要處理,都是敷衍了事,而對招標立項則非常熱衷。招標來的管理泳池的公司非但不具備管理泳池的資格,連公司正規的辦公地址都是假的。

招標來的物業公司一大半保安崗位總是空無一人,流動崗位則駕着兩輪電動車在小區大路上兜一圈,小路根本不去,完全是擺樣子。每當到交接班時候,一人騎電動車到一個個保安崗亭填寫交接班記錄。顯然,大批保安是空額,大量現金進了物業公司內部管理層。

綠化也越來越差。小區內湖水越來愈渾濁,有些地方開始發臭。在一再催促之下請來了一個學校的兩名博士生來檢測湖水。檢測報告中湖水的質量指標,除了一項外,其餘的都比礦泉水還好。向學校反映後,學校連忙聲明這是學生試驗搞的,不能代表學校。而業委會依然將這個檢驗結果上報給當地政府主管部門。

早就發現小區泳池每晚室內泳池水面還會下降近20厘米,顯然是泳池漏水造成的,而室外泳池漏水更嚴重。儘管一再反映,業委會就是不願意派人檢查。

有一次,小區業主看到美國的一個游泳池漏水造成房屋倒塌,死了一些人。而小區的會所的游泳池早就漏水了。就找業委會主任反映。沒想到她輕描淡寫說,那會所是以前開發商贈送的,倒坍就倒坍好了。還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想當,實在是大家不讓她離開。然而,當業委會五年期滿必須解散時,卻就是遲遲不肯解散。

小區的物業費和公攤電費高達每月二三千萬人民幣,這筆錢天曉得到哪裡去了。這大概也是業委會不肯解散的原因吧。

最後,在小區業主強烈要求下,區政府到現場把辦公室門封了。

這些年,人們的財富在增加,但是道德水準卻令人堪憂。


 
關於本站 | 廣告服務 | 聯繫我們 | 招聘信息 | 網站導航 | 隱私保護
Copyright (C) 1998-2026. Creaders.NET.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