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利亞是以色列西部一座瀕臨地中海的千年古城。她的名稱意為“羅馬皇帝之城”,是古羅馬行省猶太國的國王希律起的。按照本文作者林炎平的說法,希律是用這個方式來拍古羅馬皇帝凱撒·奧古斯都的馬屁。 凱撒利亞乃至整個以色列、約旦地區,與古羅馬的關係當然不只是曾經的宗主—臣民關係。林炎平博士在2020年2月新冠疫情剛剛開始的時候,和友人奔赴以色列,想要探尋的,是更為深入長久的問題:古希臘羅馬文明與以色列地區的文明產生了什麼樣的互動,對後世文明有什麼影響。 這是一次文化之旅,地理之旅,也是《聖經》之旅,更是一次探尋古希臘古羅馬文明之旅。 以色列-約旦地區位於兩河文明和埃及文明地理上的結合部;更重要的是,此地區是一系列和亞伯拉罕教(猶太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有關事件的發生地。 何以這塊相對於周邊地區落後得多的地方對人類歷史和文明產生如此重大的影響?
這是一次實地觀光旅遊,也是一次從希臘化時代到羅馬帝國,再到文藝復興和啟蒙運動,進而到現代的虛擬思想旅程。
作者的記錄,不僅讓你身臨其境,而且,更帶你進行了一場文化場景的時空穿越:在空間上,擴展到整個地中海地區甚至歐亞大陸;在時間上,延伸到更久遠的過去和此後的文藝復興時代及當代。作者討論的問題包括:
1)官本主義、神本主義和人本主義社會之間的對比。 2)西方文明和東方文明之間的差異。 3)基督教的現代人文價值源於古希臘。 4)雅典與耶路撒冷的迥異。 作者思想獨到,常有驚世駭俗之見,挑戰你的認知。
林炎平,早年畢業於哈工大,加拿大McGill大學理工科博士。他對古希臘、古羅馬、兩河和埃及文明有濃厚的興趣,並熱衷於公益事業,設立了多項學術基金,支持古希臘學術研究。林炎平在加拿大McGill大學設立有以他命名的"林炎平研究中心",其宗旨是以學術研究建立三座橋梁:歷史和現代之間,西方和東方之間,工程和人文之間。在斯坦福大學設立有專題講座"Towards Citizenship"。在浙江大學設有類似的研究基金。 林炎平曾於2010年出版《我們頭上的燦爛星空》,由雅典出發,聚焦古希臘,縱橫東西方,回眸數千年,思考“人類文明”這一重大主題。他創造性地提出,古希臘文明最本質的特徵是:四大公理(競爭精神、思辨精神、人本主義精神和批判精神)、兩大定理(科學和民主)和一大原則(公民)。
2024年,林炎平推出新著《以色列—約旦行:在聖經故地探尋古希臘羅馬》,記錄了他的又一次文化之旅。本書中,他提出,在耶路撒冷代表的一神教、 應壹嘉出版之邀,林炎平博士將從蒙特利爾來到灣區,參加《以色列—約旦行》的首發式,與讀者朋友面對面交流。時間:8月10日(周六)11am-1pm, 地點:Cupertino Library Community room 201, 10800 Torre Ave, Cupertino, CA 95014. 歡迎朋友們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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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約旦行》新書發布會將於2024年8月10日周六11am-1pm在Cupertino圖書館舉行,詳情請見海報。歡迎參加!
下面,讓我們跟隨作者,到凱撒利亞去看一看吧。
凱撒利亞和古羅馬
一個小時左右,凱撒利亞就到了。這回沒有了泊車的困難,既不需要摩西的念念有詞,也不需要金錢的所向披靡,我們就找到了很大的停車空間。看到幾輛大巴也停在那裡,而小車不多。估計冬季不是旅遊旺季,再加上新冠病毒疫情,像我們這樣一根筋的行者不多。
凱撒利亞最早是腓尼基人的定居點,後來屬於羅馬行省猶太 國。猶太國王希律(Herod,生卒72-4BC,在位37-4BC),號稱 “希律大帝”(Herod the Great),但實際上他只是羅馬帝國一個行省猶太省(Judaea)的“省長”。他在這塊羅馬贈與的土地上建造了大規模的城市。此人智商、情商都高。他拍馬屁一流,造好了城市 (22-10BC),就以當時的羅馬皇帝凱撒·奧古斯都(Caesar Augustus,在位27BC-14AD)命名。

凱撒利亞古蹟一角
希律的問題是情商有點超過智商。你好好地拍奧古斯都的馬屁可以理解,但是他卻又在馬薩達(Masada)那個地方(後面章節會詳細提到)建造工事準備抵禦外敵,大有成為獨立王國的意思。邏輯上,那時你只要是羅馬的行省,誰敢來打你?除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所以,這不禁令人懷疑另有圖謀。希律本人倒是不太敢膽大妄為,但是,希律死後幾十年,猶太行省就“起義”了,馬薩達城堡用來抵禦羅馬軍團,結果可想而知(此是後話,第六章會詳述馬薩達)。 希律的時代,正是古羅馬所向披靡、無處不在的時代。那段歷史是羅馬的轉折點,尤利烏斯·凱撒(Julius Caesar)在剛剛攫取獨裁大權後被刺身亡(44BC),公元前27年,羅馬從共和國變為帝國。屋大維(Gaius Octavius)幾經坎坷,終於成為羅馬帝國的第一個皇帝,號稱凱撒·奧古斯都。可見當時希律拍奧古斯都的馬屁有多麼重要,何況這塊地方也是奧古斯都贈送給他的。希律死的時候,耶穌剛好出生。這一系列事件都註定了希律成為這個地區和猶太人歷史上一個重要角色。耶路撒冷城的一些設施建設,也和他密不可分,是他引領建造了它們。《聖經·新約》也提到他,不過不是什麼好事。希律的事情等後幾章講到伯利恆和基督教的時候再 說。希律確實是羅馬帝國的一位不錯的“省長”。別告訴我的猶太朋友我這麼說,沒準他們會認為我褻瀆了他們的“希律大帝”。 在凱撒大帝(100-44BC)和凱撒·奧古斯都(64BC-14AD) 的羅馬統治下,作為羅馬行省的猶太國的處境是喜憂參半的。希 律的謝幕有點神秘,甚至他的生卒年記載都有異議,有記載說他的 生卒年為72-4BC,而有的說是72-1BC。看來希律對外界來說也不很有名,否則怎麼死的年份都會有幾年的糊塗賬。估計,卒年有爭議是由於和《聖經》上的記載對不上。 以色列人很有意思,羅馬有個“凱撒大帝”,他們就整一個“希律大帝”。但是,把他們相提並論,總覺得他們不屬於同一物種。比如老虎和家貓,你可以說都是貓科,但你怎麼也不覺得它們有什麼 可比性。猶太人自己寫的歷史往往誇大了自己。我的這個判斷不是我到了以色列才做出的,而是我在長時間的閱讀和思考中得出的, 接下來的旅行更加強了我的這個判斷。 凱撒利亞古蹟就在地中海邊,可謂風水寶地。古蹟的一處,立着一塊告示牌,言簡意賅地描述了古羅馬時代的這個城市,包括古羅馬和東羅馬(拜占庭)時代。我理解其更簡單的表述是:這是一個羅馬城市,一個商貿城市,一個官員商賈雲集的好地方,一個娛樂休閒的好去處。 真不錯,我要是生活在古羅馬和拜占庭時代,一定要掙夠了錢 到這裡買房子。 值得注意的是這個牌子上用的公元紀年的寫法。“公元前”寫作 BCE,意思是Before Common Era,而過去寫作BC,意思是“耶穌前” (Before Christ)。“公元”則寫作 CE,就是 Common Era,而過去是 AD(Anno Domini),意思也和耶穌有關,是拉丁語“Anno Domini nostri Jesu Christi” 的簡寫, 即 “主耶穌的年”。改成這麼個BCE和CE 也是目前政治正確的需要,因為這樣就和基督教沒有關係了。不過,我還是使用政治不太正確的傳統寫法:BC或者AD。 在以古羅馬皇帝凱撒·奧古斯都命名的凱撒利亞,我們值得簡短回顧一下凱撒和奧古斯都。我們這裡說的凱撒是尤利烏斯·凱撒 (Julius Caesar),而奧古斯都則是蓋烏斯·屋大維·奧古斯都(Gaius Octavius Augustus)。 羅馬共和國在公元前一世紀形成了三巨頭的統治格局。這三巨頭就是凱撒、克拉蘇(Crassus,115-53 BC)和龐培(Pompey,106- 48BC)。凱撒在另外兩位分別陣亡和被刺後,於公元前 49 年大權獨攬成為獨裁者。羅馬元老院的一些貴族們對此非常擔心,認為 這將導致共和國不復存在,從而他們現有的權力也會付之東流。其中比較激進的,認定只有極端的方式才可以避免這樣的結局。這就 是他們在公元前44年刺殺凱撒的背景和動機。他們如願以償殺了凱撒,但是後續卻無法控制。 儘管凱撒不在了,老的三巨頭已經煙消雲散,但是權力平衡仍然未能達到,此時羅馬從共和走向帝制已經勢不可擋。比如,安東尼(Mark Antony,83-30BC)勢力很大,很可能走向獨裁,以至元老院的許多人後悔當時沒有把安東尼也幹掉。為了平衡權力限制寡頭,由元老院的各方勢力博弈出了一個新三巨頭:屋大維、安東尼和萊皮德斯(Lepidus,89-13BC)。但是,這新三巨頭也無法阻止共和國走向帝國。 圖 17 屋大維(奧古斯都),古羅馬皇帝。2009年5月攝於梵蒂岡博物館。左下小圖: Joel Bellviure/wikipedia/CC BY-SA 4.0
萊皮德斯權力不大野心也不大,於是權力鬥爭主要在屋大維和安東尼之間展開。
屋大維是凱撒的養子,讓他繼承凱撒的衣缽,滿足了支持凱撒的一派的願望,也暫時平息了忠於凱撒的軍隊的憤怒。為了得到反對凱撒那一派的支持,也在協議中寫進了不追究涉嫌刺殺凱撒的那些元老罪行的條款。 但是,無論如何,在元老院可以和平地通過這個決議,對那些刺殺凱撒的元老來說,這不是找死嗎?儘管軍隊和元老院裡支持凱撒的是多數,但是畢竟你元老院有這麼多的人想搞死凱撒,有一些還直接參加了刺殺凱撒,現在又妥協同意讓凱撒的養子繼承凱撒,而凱撒的支持者居然很多也同意不追究刺殺凱撒的陰謀集團,只是對個別人定罪。這到底是個什麼邏輯?反正羅馬的事情咱用華夏的邏輯是想不明白的。政治交易是肯定的,但是如此不符合華夏心理的邏輯只有羅馬人才可以理解。華夏的信條是滿門抄斬,斬盡殺絕,不留後患。我只能說,華夏權貴的小肚雞腸絕對無法理解古羅馬人的邏輯。 當然,屋大維也必須和元老院以及安東尼做交易,目的是參與者都要利益共享。這也許我們都可以理解。於是屋大維也做出了一些很違心的事情。屋大維最後成為了奧古斯都,即羅馬皇帝,而且是古羅馬最傑出的皇帝,但是他在走向權力巔峰的路途中是有污點的。其中最令人詬病的就是他對西塞羅(Cicero,106-43BC)的出賣。本來西塞羅教導和支持了屋大維,也可以說沒有西塞羅就不會有屋大維成為皇帝的機會。但是,為了確保權力,屋大維允許安東尼派人刺殺西塞羅。 這位西塞羅,就是古羅馬的偉大哲學家和演說家,也是元老院最具影響力的議員。他對安東尼的公開抨擊和批評,導致了安東尼必欲置其死地而後快。西塞羅在凱撒被刺後的一年裡,對安東尼的檄文連篇累牘,都冠以Philippics。這是西塞羅崇拜的雅典政治家德摩斯梯尼(Demosthenes,384-322BC)反對馬其頓國王(亞歷山大大帝的父親)腓力二世(Philip II,382-336BC)的一系列演說的題 目。他就是要效仿德摩斯梯尼警告雅典公民“馬其頓的腓力二世是整個希臘的敵人”那樣,告誡羅馬的元老院成員和公民們:安東尼是羅馬共和國危險的敵人。 古羅馬的權力鬥爭歷史可見非常殘酷,但是我們同時可以看到的是,古羅馬人真的很大氣。這種大氣不是由暗殺和復仇表現出來的,而是體現在權力遊戲中的平衡和寬容上。 在古羅馬的腥風血雨、刀光劍影的權力鬥爭中,我們看到了人性的醜陋,這是在所有民族中都有的一面。但是,我們也在其中看到了平衡和寬容,這是很多民族不具備的。畢竟,古羅馬的帝制和華夏的帝制不是一回事,就如同水牛和蝸牛不是一個物種。究其原因,就是制度得以創造和生存的文化。文化決定製度,而不是倒過來。 另外,我們需要特別注意的是,古羅馬皇帝的權力移交,並非子承父業,而是在位皇帝在元老院和幕僚的建議和商量下,選擇一個養子作為繼承人。除了少數古羅馬皇帝確實傳給眾望所歸且具備能力的親生兒子外,絕大多數都是由養子繼承,而這個養子通常是在皇帝執政的後期才決定的。這個規矩使得華夏的帝制顯得更加不堪。 古羅馬的這種繼承制度,除去利益驅動和人性本惡的大背景外,確實很接近《史記》推崇的上古時期的禪讓制。當然,《史記》裡的禪讓制只是傳說,而且很大可能是虛假的,真實的更可能是《竹書紀年》*里所描繪的腥風血雨。亦即,堯、舜、禹之間根本不曾有過什麼禪讓,而是僭越、逼宮和弒君。對比古羅馬和華夏的最高權力的繼承規則和實踐,非常有意義。 *《竹書紀年》是一部於西晉太康二年(281AD)被盜墓者發現的古代史書,在 四庫全書之中為史部編年體,記錄了從傳說時代的五帝到魏襄王(一說應為魏哀 王)之間的重要歷史事件。於宋朝散佚。20世紀前後,經朱右曾與王國維等人考察先宋文獻,重新輯錄了古本的主要內容 古羅馬的皇室可以換一個家族,但是古羅馬卻不會因此更換國號。這在華夏也是不可思議的。難道換了另一家人當皇帝不是改朝換代嗎?人家也許換代了,但是沒有改朝。這就是羅馬帝國和所有華夏帝國的本質不同之一,因為華夏帝國都是家天下,而羅馬帝國不是家天下。 古羅馬人的大氣是華夏人不具備的,古羅馬皇室的大氣也是華夏皇室不具備的,因此人家也沒有妃子或太監。古羅馬的陽剛之氣令人讚嘆,無論是共和國還是帝國,其大氣磅礴正是源於此。 但是,古羅馬也有很大的問題,其逐漸把古希臘的哲學和精神耗散殆盡,最後走向崩潰,令人唏噓。這是一個巨大的話題,這裡不予展開,但我們在後面會不斷地提到古羅馬,因為離開了古羅馬,所有的有關以色列地區的歷史都將不復存在。 古羅馬人所到之處,不僅是征服和統治,更重要的是建設和發展。古羅馬的建築,是一個很好的歷史見證;而古羅馬水道,是古羅馬建築中最稱得上具有人文情懷的偉大工程之一。和凱撒利亞關係密切的,還有一位偉大的羅馬皇帝哈德良(Hadrian,76-138AD),是他建造了通向凱撒利亞的羅馬水道*。 * 哈德良(Hadrian,76﹣138AD),117﹣138 年在位,羅馬帝國第十四位皇帝,也是“羅馬五賢帝”中的第三位。哈德良在位時期,是羅馬帝國的輝煌時期,其任內主持興建了許多著名的建築工程。見https://followinghadrian. com/2015/01/05/the-hadrianic-aqueduct-of-caesarea-maritima-israel/ 凱撒利亞古蹟的北面,就是羅馬水道的遺址。水是從東北方直線距離15公里處引過來的。羅馬皇帝哈德良(在位117﹣138AD) 下令羅馬軍隊參與了水道建設。參與建設的羅馬軍團的番號被刻在水道的石頭上,以志紀念,至今可見。看來軍隊和人民的魚水 深情從古羅馬就開始了。羅馬軍團在猶太國幫助以色列人修羅馬水道,這聽起來好像和“美軍在遠東用駝峰航線運送物資幫助中國” 一樣偉大和拗口,但歷史確實如此。當然你可以說這僅僅是為了統治。但是,當統治者和被統治者的利益一致的時候,就是一個好時代。至少,這比那些年那些自戀狂宣傳的就地打口水井刻上“飲水思源”豈不偉大得太多?!
水最終引入城內,這是水神殿(圖18)。這樣的建築源於古希臘,後來由古羅馬發揚光大,在供水的關鍵樞紐都會有這樣的建築。可以看到,這位女神的衣着是典型的古希臘式的。 圖18 凱撒利亞的水神殿(Nymphaeum)遺址
古希臘文明的影響,首先是通過其強大的自身的高瞻遠矚,然後是亞歷山大大帝的遠征後的希臘化時期,接着是古羅馬對希臘文明的繼承和發揚光大。但是,古羅馬在管理上出類拔萃,卻在科學和哲學上低能。 審視古希臘的希臘化時期(4-1世紀BC)和古羅馬奧古斯都時期(1世紀 BC-1世紀AD)的文明圈和凱撒利亞在其中的地理位置 (圖19、圖20),有助於我們理解這個古蹟在當時的意義。

圖19 奧古斯都時期的羅馬帝國 (31BC -14AD),黃色:31BC,深綠:31-19 BC,淺綠:19-9 BC,淡綠:9BC-6AD,淡紫:附屬國 (Cristiano64/Wikipedia/CC BY-SA 3.0)

圖20 古希臘亞歷山大大帝后的希臘化時期版圖 (Captain_blood/Wikipedia/CC BY-SA 3.0)
在凱撒利亞古蹟隨處可見古希臘和古羅馬時代的文明遺蹟。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大大小小的石頭上,可以看到鐫刻在其上的古希臘文和拉丁文(圖21、圖22)。 古希臘式的廊柱在建築中是必不可少的。廊柱分不同種類。在古羅馬,最常見的是科林斯柱。在凱撒利亞可以很容易地看到這些科林斯柱的柱帽。 這是科林斯柱(Corinthian)的柱帽(圖23),另外兩種經常 出現的古希臘和古羅馬建築中的是多利安柱(Doric)和愛奧尼亞柱(Ionic)。它們都源於古希臘,古羅馬則繼承發揚了希臘建築。 所以,不要把它們叫作“羅馬柱”,否則別人聽起來,你的歷史像是魯鎮的房地產開發商教的。



雅典的帕特農神廟的立柱就是多利安式的(圖24),美國財政部大樓的廊柱是愛奧尼亞式的(圖25),而美國最高法院的廊柱就是科林斯式的(圖26)。這些廊柱被各個地區和各個時代反覆借 鑒,可見其當時審美的高瞻遠矚。

圖24 雅典衛城的帕特農 神廟(Parthenon)廊 柱是多利安式的。2008 年攝於雅典

圖25 美國財政部大樓,廊柱是愛奧尼亞式的(美國財政部網 站/public domain)

圖26 美國 最 高 法 院,廊柱是柯林斯式的(美國最高法院網 站/public domain)
總之,凱撒利亞是一個很值得一游的地方。不過,如果你已經遊覽過希臘意大利以及愛奧尼亞(今土耳其境內)的古希臘古羅馬遺址,你多少會感到分量不足。這也是以色列古蹟的普遍缺憾。你幾乎可以很確切地感覺到,以色列當時在文明的邊緣,而不是中心。 其既不在兩河文明的中心,也不在埃及文明的中心,也不在古希臘文 明的中心,也不在古羅馬文明的中心。儘管以色列確實在“新月沃土” (Fertile Crescent)地區,但顯然是其中當時不太發達的地方。 無論如何,凱撒利亞的歷史積澱還是比較厚重的。離開她前往海法(Haifa),覺得就比較輕鬆了。
林炎平,加籍華人,加拿大McGill大學理工科博士。一個走出象牙之塔的學者,一個"不務正業"的企業家。親歷了中國現代史上最荒唐的歲月和最激動人心的變革,以及西方社會多層面的生活。豐富的生活體驗和嚴格的科學訓練,使他能夠嚴肅深刻地思考中、西方文明盛衰和得失。林炎平對古希臘、古羅馬、兩河和埃及文明有濃厚的興趣,並熱衷於公益事業,設立了多項學術基金,支持古希臘學術研究。林炎平在加拿大McGill大學設立有以他命名的"林炎平研究中心",其宗旨是以學術研究建立三座橋梁:歷史和現代之間,西方和東方之間,工程和人文之間。在斯坦福大學設立有專題講座"Towards Citizenship"。在浙江大學設有類似的研究基金。 除特別註明者外,本書所有插圖均為林炎平攝影作品。
《以色列-約旦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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