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三公子相助,欣欣很快成為一個家喻戶曉的重量級明星。但她沒有忘記少平對他的幫助,抽時間專程到大牙灣去感謝他。還是在小梅那裡的一個包廂里,欣欣一連為少平唱了三首歌。少平為她鼓掌喝彩說:“這簡直就是天籟之音啊,太美了,這一開口,我們都不敢唱了——我們唱的就像牛叫喚。” “孫總太過獎了,”欣欣把話筒遞給少平,“來,咱們合唱一首。” 倆人合唱了一首《心雨》,小梅知趣的退了出去。唱到“最後一次想你,因為明天…”欣欣的聲音有些哽咽,靠進少平懷裡。少平有點不知所措,扶着她坐到沙發上,輕聲說:“唱累了吧,休息一下,喝口水潤潤嗓子。” “孫總,”欣欣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你別誤會,我只是想感謝一下。” “我知道,”少平把水遞給她說,“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已經不行了。” “怎麼會?” “確實是,已經好長時間了,年齡大了,管着這麼大一攤子事,累。”少平嘆了口氣說,“我不用你感謝,我和你一樣都是從艱難中走過來的人,看着你願意上進,就幫你一把,你發展好了,我就高興。” “孫總你真是個好人。”欣欣靠在少平懷裡,臉頰上滾下一串晶瑩的淚珠。 送少平出去後,欣欣找來小梅陪她喝酒散心。小梅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安慰欣欣說:“你別介意,孫總沒有別的意思,他就是個好人。”見欣欣不大相信,小梅就給她說了自己的事情,“那時候他還年輕,我們兩個姑娘一絲不掛的在他身邊躺着,他挺的像個竹筍一樣,愣是一夜沒碰我們一下。” “只希望我們以後能有機會報答他吧。”欣欣釋然了。 少平是不喜歡這些事情,但也並沒有騙欣欣。在肖韻那兒,他也是好久精神不起來,肖韻愁的到處尋醫問藥,但總也不管用。她就努力讓少平高興一點,有個什麼事都要慶祝一番,搞一點儀式。借着少平得了改革先鋒的稱號和政協委員的頭銜,肖韻置辦了一桌好菜,喊來金波,安鎖子為他慶祝。他們喝完酒走後,肖韻神秘兮兮的找出一盒日本碟片和少平一起看,看着看着,肖韻緊緊箍着少平的脖子,身體像蛇一樣的纏在他的身上,嘴巴小雞啄米一樣的親他。 肖韻的熱情鼓勵了少平,他來了精神。肖韻大喜過望,趕緊擺好姿勢,但剛剛進去,卻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電話是安鎖子打來的,說是一撥工人因為有險情,不願意下井。不等安鎖子說完,少平生氣的打斷他說:“他們的命就那麼值錢?罰款——一天不下井罰三天的工資,三天不下井開除。” 罰款方法是少平起家的根源,後來的工作中屢試不爽。這次依然非常有效,金錢面前沒有英雄好漢,工人都老老實實的下井去了。而他卻因為這一個電話失掉了銳氣,又軟軟的滑了出來,然後再也沒有精神起來。肖韻的眼裡流出兩行淚水,心裡恨透了安鎖子。 少平歉意的吻干肖韻的淚水,把她摟在懷裡。倆人就這麼相互摟着,一直睡到天亮。卻又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了,一看還是安鎖子,少平抓起來沒好氣的說:“就這麼個事都擺不平,有完沒——” 但安鎖子打斷了他的話,說了三個字:“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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