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肯尼迪總統遇刺的現場,也就是那條被稱為“Triple Underpass”的路上標記着當年肯尼迪總統被子彈擊中的地點。
白色“x”標記處是第一槍彈着點
白色“x”標記處是第二槍彈着點
1963年11月22日12點 30分30秒第一發子彈擊中肯尼迪的頸部,接着第二發也是致命的子彈擊中肯尼迪的頭部。最令人驚異的是第一發子彈——先擊中了肯尼迪的頸部,再射中坐在肯尼迪前方的德州州長,擊中兩個人製造了七處傷口,而這樣的概率幾乎為零,所以被人們稱之為一發“神奇的子彈”。事實上,關於刺殺時兇手究竟發射了幾發子彈,是一個槍手還是兩個或者更多……一直是人們爭論不休的問題。
1963年11月22日下午1點,肯尼迪總統在帕克蘭德紀念醫院被宣告死亡。半個小時之後,官方發表了這一聲明。噩耗傳來,整個美國都陷入了震驚和悲傷之中。下午3點38分,陪同肯尼迪訪問的美國副總統約翰遜在停於達拉斯飛機場的總統專機上當着身着沾有肯尼迪總統血跡衣服的肯尼迪夫人傑奎琳的面宣誓就任美國總統。該機裝載着肯尼迪屍體,隨即飛去華盛頓舉行國葬。
究竟是誰、為什麼刺殺肯尼迪至今仍是個謎,儘管眾說紛紜,各種臆測、分析充斥媒體和出版物。美國官方的沃倫委員會的最終結論是奧斯瓦爾德單獨作案,但是疑點實在太多,只要略微了解一點肯尼迪被刺殺情況的人,都能隨便舉出幾個明顯的疑點。極為弔詭的是此後的短短三年中,十八名關鍵證人相繼死亡,其中六人被槍殺,三人死於車禍,兩人自殺,一人被割喉,一人被擰斷了脖子,五人“自然”死亡……
數年後,又一起重大刺殺案發生了:肯尼迪的弟弟羅伯特——著名的民權運動推動者,在1968年當選民主黨總統候選人之後,幾乎可以肯定下屆總統非他莫屬了——就在他和支持者歡慶勝利時,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殺手在四英尺的距離連發八槍刺殺。人們不禁要問:在美國這樣的社會,在肯尼迪這樣的家庭,從在任總統到總統候選人,一個接一個地被人刺殺,這會是正常的嗎?這會是一個個毫無關聯的偶然發生的事件嗎?
凡此種種,幾十年來圍繞着肯尼迪總統遇刺的團團疑雲,社會上流傳着各式各樣的陰謀論,特別是1991年《肯尼迪謀殺案》的電影公演以來影響更為巨大。2003年,適逢肯尼迪總統遇刺40周年,美國ABC廣播公司的調查結果是70%的美國人認為刺殺肯尼迪是一個更大規模的陰謀。儘管如此,美國民眾還是期待着美國官方對肯尼迪謀殺案的全部資料解密的那一天,盼望着案情的偵破能有一個像樣的結果,以便對全體美國人民有一個交代,對歷史也有一個交代。不過,即使到了資料完全解密的那一天,真相是否能大白於天下也仍然未為可知。
與此同時,美國各地方政府和民眾也以各種方式紀念肯尼迪總統,最為明顯也最容易的辦法就是用肯尼迪的名字來命名地名、街道名、機構名等等。例如把NASA( the National Aeronautics and Space Administration)在佛羅里達大西洋東岸的發射中心改名為肯尼迪宇航中心,發射場所在的卡納維拉爾角(Cape Canaveral)改名為肯尼迪角(1973年後又改回來了);首都華盛頓的國家文化中心改名為約翰•肯尼迪表演藝術中心(The John F. Kennedy Center for the Performing Arts)等等;至少有兩個以上的機場命名為肯尼迪機場:一個是紐約的肯尼迪國際機場(John F. Kennedy International Airport),一個是維斯康星州的肯尼迪紀念機場(John F. Kennedy Memorial Airport);新建的機構或者建築以肯尼迪命名的就更多。很快這種命名就泛濫成災,全美各地大小城市鄉鎮到處都是“肯尼迪xxx”的地名,以至於肯尼迪遺孀傑奎琳擔心她有一天會乘車“駛過一條肯尼迪路,前往肯尼迪機場,然後去參觀一所肯尼迪中學”……,一些歐洲國家和加拿大也效法以肯尼迪之名改地名,也許她轉悠幾天、橫跨大陸都離不開“肯尼迪”。
無論如何,達拉斯的肯尼迪紀念園還是值得觀看一番的。在休斯敦大街的西邊,一方碧綠的池水,靜靜地表達着人們對肯尼迪總統的思念。一個小小的白色的紀念碑立在池水邊,似乎在給人們提示點什麼。從南向北望去,緊挨着水池的一邊正是那第六層樓博物館。
潔白的廊柱護衛着一排棕褐色的牆,上面鑲嵌着兩幅浮雕,一幅是介紹肯尼迪總統遇刺的經過,另一幅是當時肯尼迪總統車隊經過此地的示意圖。
折轉身,順着梅恩街(Main Street)東行一小段距離,就可看到肯尼迪總統紀念碑了。這一高30英尺寬50英尺的四方體建築外表像一個灰白色的無蓋盒子,它的四邊都一樣,牆離地面約有尺余,每一面牆體中間留有一道僅夠一人通過的縫隙。進入到裡面,中心平躺着一塊黑色大理石的碑石,表面是一個正方形,長方形的四周刻着肯尼迪總統的名字:John Fitzgerald Kennedy。
設計者Philip Johnson 是肯尼迪家族的朋友,據說其構思來自一個古代的墳墓。建立這一紀念碑的資金主要來自達拉斯民眾的個人捐款。由於肯尼迪總統在達拉斯被刺,對達拉斯的民眾來說是一種無法忘卻的錐心之痛,內心常懷有一份深深的歉疚——其實,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達拉斯的民眾都是沒有任何責任的。
走出紀念碑的內部,繼續在街道上漫步,不由一時思緒茫然。轉身再回眺那灰白色的大盒子,忽然覺得整體設計似乎象徵着一個被高牆遮擋着的秘密,人們慢慢靠近,從歷史的煙雲縫隙中去探索,但最後看到的仍然是一塊黑色的石頭。
秘密何時才能揭曉呢?沒有人能說得清楚。也許這就是歷史的迷離之處吧。大多數人都會選擇默默地等待,因為總有一些執着的人會契而不舍地去追求真相,那就是希望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