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9年11月的倫敦,上一年夏天持續兩個月泰晤士河的“大惡臭”帶給人們的窒息恐怖的記憶還沒有消退,一本書的出版猶如一塊巨石被從高處推入平靜的湖面,其引起的巨大的思想波瀾在直至 162年後的今天仍不難被察覺到。在那個沒有電訊的時代,書一出版第一天共1250冊當日便銷售一空,不難想象當天倫敦的街頭人們奔走相告、趨之若鶩的場面。之後這本書在作者的有生之年又再版了6次,在歐洲乃至整個世界都引起轟動,其後人類社會的歷史、哲學、宗教、價值觀、政治、科學、文化和教育的發展莫不與這本書密切相關,這本書就是查爾斯·達爾文(Charles R.Darwin)的《物種起源》。 《物種起源》及其探討的進化論,從誕生之日起對其的爭議聲就從未停止過。相信它的人對它奉若圭臬,美國遺傳學家、演化生物學家費奧多西·杜布贊斯基(Theodosius G. Dobzhansky)在談到進化論時說:“如果不在進化論的光照之下,生物學的任何東西都無法解釋。” 質疑它的人也從未偃旗息鼓,英國天體物理學家弗雷德·霍伊爾爵士(Sir Fred Hoyle)說:“達爾文的理論在小的方面是正確的,然而不是在大 的方面。兔子是從其它稍微不同的兔子而來,而不是來自原始湯或土豆。它們在起先怎樣出現的還是一個未被解決的問題,就像宇宙是怎樣出現的問題一樣。” 在美國的國家科學教育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Science Education)的網站上,列出了一個長長的支持和維護進化論的科教機構的名錄,其中每個機構都就自己支持進化論的觀點提出了自己的聲明。在這裡,美國人類學協會(American Anthropological Association)的聲明中說:“進化論是一個人類學許多方面 的基本組成部分,是現代科學的基石,是生物學、地質學和天文學的中心。根據科學的標準,進化的原理都經過反覆驗證並被發現是有效的。進化論應該是大學預科課程的一部分,它是在人類和非人類的生物學上最好的科學解釋,是理解生命的起源和發展的關鍵。” 這樣的聲明在細讀之下不免讓人產生疑問——什麼樣的科學理論需要靠聯手發表聲明來維護呢?有人聽說過什麼機構聯手聲明來維護能解釋物體的拋物線運動軌跡,和預測日食精確到秒級的萬有引力定律嗎?進化論真的如上述聲明所指是“經過反覆驗證並被發現是有效”的嗎?真正科學的有效性是需要像進化論這樣通過聲明來維護呢,還是像萬有引力定律那樣對有正常智識水平的人來說本就是無可推諉的呢? 現在我們就邀請讀者,在這篇文章里,仔細梳理進化論的來龍去脈和它所宣揚的進化的機理及其推理邏輯,讓我們一起分析一下,進化論究竟是更像它自己所四處宣稱的科學,還是更像籠罩在科學上的一團經久不散的迷霧。 第一節. 《物種起源》成書的背景 人類在很遠古的時候就注意到生物形態及習性的差別和聯繫,對生物界嘗試系統的分類早在古希臘時期和漢代都有記載,進而逐漸發展到近現代的“界、門、綱、目、科、屬、種”的分類系統。早在達爾文之前的約兩百年內,歐洲的地質學家和博物學家們已搜集到大量的動植物的化石標本,他們注意到化石在地層中的分布大體都遵循一個規律,即越與現代相近的地層中的生物化石所保留的生物的形態就越顯得高級。此後十八世紀法國科學院院士、《自然史》作者布豐伯爵(Comte de Buffon)在啟蒙運動的影響下,基於自然主義的立場提出了進化論思想的萌芽,後經法國博物學家拉馬克(Chevalier de Lamarck)在十九世紀初最先提出基於“用進廢退”機制的生物進化學說。達爾文的祖父,英國醫學家、生理學家、詩人伊拉斯謨斯·達爾文(Erasmus Darwin)也在自己的作品裡反映了生物形態關聯和生物進化的思想。 1831年,剛從劍橋大學基督學院畢業的22歲的達爾文參加了“貝格爾號”的環球旅行。一路上,達爾文沿途考察各地的地質、動植物的特性,採集了大量的標本,並將自己的發現做了詳細的觀察筆記。經過了5年的時間,達爾文游遍了世界大部分地區,終於回到了英國。從1842年開始,經過近17年的斷斷續續的研究、整理與撰寫,《物種起源》於1859年得以出版。 達爾文進化論的思想我們很多人都耳熟能詳了。達爾文摒棄了拉馬克的“獲得性遺傳”(即用進廢退)的進化機制,在自己的書中提出了“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遺傳變異”等影響巨大的觀點,並用大量資料試圖證明形形色色的生物都不是被創造的,而是在遺傳、變異、生存鬥爭中和自然選擇中,由簡單到複雜、由低等到高等,不斷發展變化而來的。 在加拉帕戈斯群島考察時,達爾文發現每個島嶼上的陸龜及雀鳥並沒有很大的差異,但又有些許的不同;他又發現加拉帕戈斯群島的生物與南美洲大陸的種類非常相似。於是他開始懷疑島上生物可能有共同的祖先,他們之間的差異是由於千百年來適應各個島嶼不同環境的結果,每一個物種都是一些細微的變化在無 數個世代的過程中產生的結果。受到英國人口學者托馬斯·馬爾薩斯的《人口論》的啟發,達爾文聯想到生 物進化發生的機制:進化是生存競爭中自由淘汰的結果——食物與空間等資源有限,只有最適應環境的個體才能生存下來,延續族群(即天擇的思想)。 達爾文因而在書中提出兩個理論。首先,他認為所有的動植物都是由較早期、較原始的形式演變而來;其次,他認為生物進化是通過天擇而來。其理論重點如下: -> 物種並非一成不變,而是會隨環境變動而改變; -> 生物的進化是長時間連續性的緩慢改變,不是突然性的劇變; -> 同一類生物有着共同的祖先,例如哺乳類是由同一個祖先演變而來; -> 生物族群會隨着繁殖而擴大,並超過其生存空間與食物供應的極限,引起個體間的競爭;不適應環境的個體會被淘汰,適者才能生存,並繁衍後代。 達爾文在《物種起源》之後,還出版過其它著作,主要的如 《動物和植物在家養下的變異》 (本書作為達爾文進化理論的重要補充,是對《物種起源》的進一步論證)和《人類的由來及性選擇》(該書從各個方 面闡述了人類是從猿類進化而來的,同時詳細論述了性選擇作為自然選擇的補充機制的問題)。 達爾文的進化論思想是根植在前人的進化思想的土壤中,他對進化思想的主要貢獻在於他系統地為生物進化提出了僅僅依賴生物的遺傳變異加自然選擇的機制,而不需要藉助其它任何自然界(物質世界)之外(如《聖經》宣揚的神的創造,即超自然)的推動力。在達爾文將進化的自然機制明確提出後,進化論在短短的十幾年內迅速成為被歐洲的主流學者所接受的理論,並逐漸被廣泛傳播到世界上其它主要地區。 1882年,達爾文因病逝世,他的遺體被他眾多的理論擁護者們安葬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偉大的物理學家、數學家艾薩克·牛頓的墓旁。 第二節. 微演化與宏進化 正如達爾文所言,生物不是一成不變的。但是達爾文和他理論的支持者們,普遍不經意(或經意)地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區別,那就是“微演化”和“宏進化”的區別。在本文章的討論範圍內,對它們做如下定義: “微演化”(microevolution),(又譯為微觀演化),是指一個族群經過少許幾個世代之後,產生的小尺度性狀的改變,其變異程度為物種或物種以下。 “宏進化”(macroevolution),(又譯為宏觀演化),是在物種水平或以上的尺度上的進化,即進化論所秉持的物種由少到多、由低等到高等的進化。 生物對環境具有適應性,在物種內部種群的層次上,由基因導致的性狀變化會因和環境的作用被逐代進行 篩選,進而使對環境適應較好的性狀被保留而趨於強化,而對環境適應較差的性狀被剔除而趨於消失,這就是微演化。注意這裡筆者的用詞極為小心,使用了“演”字,而不是“進”字。為什麼不叫微“進”化呢?這是因為“進”隱含着由低級(粗糙、簡單)到高級(精密、複雜)的趨勢,而“演”可以是任何方向的,讀者馬 上就會看到為什麼會是這樣。 微演化在生物界中普遍存在,一點都不神秘,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表現出能使種群的性狀適應環境的特性,從最低級的細菌到最高級的人類,概莫能外,以下就是幾個普遍被觀察到的例子: -> 加拉帕戈斯燕雀的喙的尺寸對環境的適應: 燕雀的喙(鳥嘴)的尺寸因氣候和食物的原因在特定的幾年中發生普遍的改變。當區域性的雨量、溫度、風速等因素致使種子及昆蟲的尺寸和堅硬程度出現波動時,喙的尺寸也會在種群的層次上進行調整以對其適應。 -> 飛蛾顏色對工業污染的適應: 深色飛蛾在被工業污染所黑化的樹木中占絕大多數,而淺色飛蛾因易被天敵發現撲食而趨於消失。當工業污染被有效治理而使樹木的黑化減少後,淺色飛蛾所占比例大幅回升而深色飛蛾比例大幅下降。 -> 果蠅身體形態的突變對自然環境的不適應: 果蠅由於繁殖速度快,世代間隔短而被大量用來做基因突變和遺傳的實驗室研究。常見的突變性狀包括翅膀的異常形狀,眼睛及身體顏色的變化等。經觀察發現如將有翅膀形態異常(如殘翅、卷翅)的果蠅從實驗室環境移入模擬自然環境,它們會在自然環境(如風速、溫度、食物等)的選擇下而迅速消亡,而沒有這類形態異常的果蠅不會因新環境而使生存受到影響。 -> 細菌對抗生素的耐藥性: 特定細菌個體可以籍由突變產生的細菌細胞膜滲透性的改變,使抗菌藥物無法進入細胞內從而躲避藥物對自身的破壞。帶有這種突變的細菌逐漸在群體內數量上占優勢,而使群體逐漸獲得耐藥性。 -> 人類鐮刀型貧血症對瘧疾的適應: 鐮刀型貧血症(Sickle-cell anemia)是一種遺傳性的紅細胞形態異常疾病,患者可能會出現突發疼痛、貧血、細菌感染與中風等症狀。在如非洲這樣的瘧疾高發區,瘧原蟲無法在鐮刀形紅血球內成長,致使鐮刀 型貧血病人不會感染瘧疾,由此貧血症患者大量存活並將此有缺陷的基因在本地區人群中擴散開來。 -> 動植物的育種學研究: 培育者用人工選擇(類似自然選擇但具有方向性)千百年來試圖培育出更多特異的蘭花和貓狗等的新品種,以及人類食物及經濟類動植物(如水稻、家禽、劍麻、棉花、綿羊等)的高產抗病品種。 -> 對大腸桿菌多世代的研究: 在實驗室環境下生物學家對單細胞生物大腸桿菌分為12組進行了長達30年的研究,研究的世代超過73,500代。期間觀察到的遺傳下來的變異,幾乎無一例外是關於減弱其生化活性的變異或是關於遺傳信息丟失的變異。在將近30,000代時,其中一組大腸桿菌因變異而產生了新的對檸檬酸鹽的代謝能力;但是在實驗進行到了約50,000代時,該組細菌開始加速丟失自身遺傳信息,死亡率急速增加,表現出明顯的退化(devolution)趨勢。實驗迄今為止未發現可穩定遺傳的具有建設性的新細胞功能。 微演化的概念描述了在同一物種的特定種群內部對環境的適應性,在上述的例子中,我們看到的幾個關鍵點是:
-> 因環境的選擇致使的生物群體的普遍性狀改變往往是沒有方向性的,如鳥喙的大小及飛蛾顏色的變化,是在特定的區域特定的時間範圍內發生來回波動;因而這樣的變化更應該被稱為“演”而不是“進”。 -> 自然對遺傳性狀的選擇往往起到了穩定物種形態的作用。如形態異常的果蠅在自然環境下很快被剔除,變異性狀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是有害的。在上述大腸桿菌實驗中,即使是看似有益的新性狀,最終也導致細菌群落的整體“退”化,並沒有致使一個新物種產生。 -> 遺傳性狀對環境適應的“好”與“壞”是相對的,如鐮刀型貧血症,有缺陷的性狀也會因和環境的相互作用 而被保留,這更像是“幸”者生存而不是“適”者生存。始終如一的生物在性狀上的“進”在自然界中的存在性令人懷疑。 -> 遺傳變異加自然選擇(及類似的人工選擇)對生物的改變能力是有限的。最高明的育種家也不能超越自 然界的極限,生物種的變異有固定的不能跨越的鴻溝。在所有人工培養的動植物中並沒有產生任何新種,育種者不曾從蘭花培育出可結漿果的“蘭樹”,也未曾從鵝培育出可以產奶的“哺乳鵝”。自然選擇不具有無 邊的革命性的創造力,它只是在遺傳變異提供的有限的選項里進行選擇。 由上可以看出在物種內部微演化的範圍里,進化論所秉持的由低到高的“進”化都很成問題。那麼物種間的宏進化呢? 宏進化是指在物種水平以上的生物形態從低級(粗糙、簡單)到高級(精密、複雜)的演變。達爾文的進化理論描述了設想中的在漫長的地球歷史年代中的物種的門類由少到多、由簡單到複雜的發展以及物種之間的親緣關係。例如,進化論者的研究指出,原核單細胞生物出現在33億年前;18.5億年前,出現了最早的真核單細胞生物;16億年前真核藻類出現;之後海中藻類大量爆發,而且植物與節肢動物開始登上陸地;之後最早的種子植物與羊膜動物出現,並由兩棲類支配地球;新生代(6600萬年前)到來後,哺乳類、鳥類與能夠為開花植物授粉的昆蟲開始發展,開花植物與哺乳動物在這段時間取代了裸子植物與爬行 類,成為支配地球的生物;人類祖先的類人猿出現在360萬年前,直到約10萬年前,現代人才誕生。 需要強調指出的是,微演化和宏進化的概念是二十世紀以來才被提出的劃分方法,對於達爾文主義期望的物種間的由簡入繁、由低到高的漸次發展,這個劃分概念使人們得以在更加嚴密的層次上分析其解釋的合理性。對於達爾文主義者,他們可能認為這樣的劃分是沒有必要的;他們認為進化在自然界中是一個整體的過程,在種群內部的變化可以導致新的、適應性更好的物種的產生,由此從最原始的單細胞生物產生出我們今天見到的紛呈繁複的生物界。 然而事實真的如他們期望的那樣嗎?達爾文當年在他的考察中觀察到的和在《物種起源》中描述的動植物在自己物種的內部發生變化的現象千真萬確地存在,但是他把物種內有限的、無方向性的演化外延推廣到物種間由低到高的、有方向性的進化的推論模式合理嗎?在現實的觀察中所有微小的量變一定會導致最終飛躍性的質變嗎? 隨着對可能進化機制的越來越廣泛深入的研究,正如越來越多的人所認識到的那樣,與物種內微演化隨處可以觀察到不同,物種之間的宏進化從理論上來說是極為不可能的,在實踐中也從來沒有人發現過物種之間進化的確鑿證據(詳見第三、四、五節的討論)。 在本節結束時,筆者還需要指出,不同的信息來源對“微演化”與“宏進化”這兩個術語的定義解釋與本節開頭的定義可能會有不同。例如在互聯網上存在進化論者避開不談物種內部演化機制和物種之間進化機制的區分,不經意(或經意)混淆這兩個概念的現象。進化論除了認為生物界中微小的量變一定會導致飛躍性的質變,還有哪些薄弱環節呢?請讀者繼續往下閱讀,我們對進化論的抽絲剝繭才剛剛開始。 第三節. 中間型化石困境 環顧我們所熟悉的生物界,各個物種之間的差別都很明顯,並沒有很多似是而非的物種出現,對於我們周圍現存物種的形態,“中間過渡類型”是一個多少讓人感覺荒誕的概念。達爾文自己在《物種起源》中也提問:“如果物種是從其它物種一點點地逐漸變成的,那麼,為什麼我們沒有到處看到無數的過渡類型呢?為什麼物種恰像我們所見到的那樣區別分明,而整個自然界不呈混亂狀態呢?”。所謂的中間過渡類型首先與我們的現實經驗不符。 再讓我們把目光移到過去,檢驗一下過去出現過的生物在地球上的記錄——化石。進化論者最常提到的化石證據是嵴椎動物化石序列(Vertebrate Sequence),這包括從魚類到兩棲類、從兩棲類到爬行類、從爬行類到鳥類和從爬行類到哺乳類、以及從猿到人。由於達爾文堅稱物種的進化是緩慢漸進的過程,這就要求任何兩個物種之間必須存在大量的漸變的過渡類型。達爾文設想過渡性中間環節的數目必定非常龐大,他甚至說大到不可想象。 但是關注這方面發現的讀者也許都知道,從現在所有發現的化石積累來看,可以勉強被進化論者拿來作為進化證據的化石可謂是寥寥無幾。 達爾文在自己的著作中提到中間型化石稀缺的尷尬時說:“我不諱言,如果不是在每一地質層的初期及末期生存的物種之間缺少無數過渡的連鎖,而對我的學說構成如此嚴重威脅的話,我將不會想到在保存得最好的地質斷面中,記錄還是如此貧乏。” 他還說“自然界好像故意隱藏證據,不讓我們多發現過渡性的中間型。” 他把中間類型的缺乏歸因於“地質紀錄的不完全”,他顯然是期望隨着化石被發掘的廣度和深度逐漸擴大,他所期望的“數目必定非常龐大”的中間型化石是會被發現的。 一百多年過去了,隨着被發現的化石越來越多,時間已經來到了二十一世紀,但是情況對於進化論者來說顯然沒有大的改觀。就如美國古生物學家史蒂芬·斯坦利(Steven M. Stanley)解釋,古生物學家早就懷疑漸進進化論,不過是受到“壓制”而已。美國古生物學家史蒂芬·古爾德(Stephen J. Gould)(間斷平衡理論創始人之一,間斷平衡論會在文章第九節作介紹)也指出“在化石記錄中,中間型極稀有的現象”是“古生 物學界的秘密”。古爾德說,絕大多數生物化石所顯示的歷史都包含兩個與漸進式的進化論有衝突的特點: 1).穩定:過去絕大多數的生物活在地上的時候都沒有顯出任何進化或退化的現象,多數物種在地層中出現時與它們消滅時的外形幾乎是完全一樣的。即使有外形的改變也都十分有限,並且沒有顯示進化的一定方 向。 2).突然出現:世界各地調查的結果證實,任何物種並非由始祖逐漸改變而來;相反地,各種生物出現時都已經“全部完成”了。 根據斯坦利所著的《進化新時間表》(《The New Evolutionary Timetable》)一書,在美國懷俄明州的大角羊盆地(Bighorn Basin)埋藏了500萬年連續不斷的化石記錄,而這段時間又正好是哺乳動物在地球上出現並開始征服全球的時期。由於這些記錄非常完整,很多古生物學家確信生活在這盆地的生物群體中必定有些化石,可以串連起來,為連續不斷的進化過程作證。但事實卻恰恰相反,很多被認為是祖先的物種,竟然跟其後代同時存在。並且,“整個化石記錄中竟沒有一處清楚顯示任何生物從一種轉變為另一 種”。而且,物種在從化石記錄中消失之前平均約100多萬年的時間裡基本上沒有任何改變。斯坦利以蝙蝠和鯨魚的來源為例,證實達爾文漸進主義不可能克服的難題,就是面對化石穩定不變的證據怎樣解釋在1000萬年(或稍多一點點)的時間之內,從同一種的哺乳動物可以漸進演化出蝙蝠和鯨魚這兩種完全不同的動物來。
為人所熟悉的“寒武紀大爆發”也可以從一個側面印證古爾德所說的物種的突然出現。大約5.4億年前,在地質學上被認為是寒武紀的開始時期,寒武紀地層在2000多萬年時間內突然出現門類眾多的無嵴椎動物化石,而在早期更為古老的地層中,長期以來沒有找到其明顯的所謂的祖先化石。化石記錄顯示,在這2000多萬年的時間裡,絕大多數的動物“門”都在這一時期出現了,在世界各地發現的化石群共同印證了這一 點。這一現象被稱為“寒武紀大爆發”或“寒武紀生命大爆發”。這一點顯然達爾文也注意到了,他在《物種起源》裡寫道:“如果我的學說是真實的,遠在寒武紀最下層沉積以前,必然要經過一個長久的時期,……,而且在這樣廣大的時期內,世界上必然已經充滿了生物。” 但是他在書中另一處談到“在寒武紀層以下幾乎完全沒有富含化石的地質層”時,說他“不能給出令人滿意的解釋”。 現代的化石發現也普遍顯示,在寒武紀之前的沉積中,只有簡單的藻類出現,這就強烈提示達爾文當時對寒武紀前的化石設想是錯誤的。 通過化石和現在仍存在的相同物種的比較,也可以推測出物種性狀保持基本穩定的屬性是驚人的。馬蹄蟹、蜻蜓、腔棘魚等動物的化石都能印證這一點。以腔棘魚為例,腔棘魚所屬種類被認為已於至少6500萬年前的白堊紀完全滅絕,直至1938年在南非發現矛尾魚(是腔棘魚目、矛尾魚科的唯一種)後,這個想法才被打破;現存的兩種矛尾魚因此也被稱為“活化石”。比較腔棘魚在化石中的形態和現存活體的形態,人 們認識到它在這樣漫長的地質歷史中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然而根據進化的觀點,約6500萬年前“哺乳類、鳥類與能夠為開花植物授粉的昆蟲開始發展”,換一個說法就是,在從單細胞到人類的進化路途上,哺乳類這進化樹上的一個分支才剛剛發芽不久,經過了6500萬年終於進化出了這個星球上最高級的動物——人 類。而化石顯示6500萬年前腔棘魚就停止了進化,這怎麼聽都像是天方夜譚。再以水杉、銀杏等植物的化石為例,現今發現的約1.6億年前的銀杏化石和今天的形態比較幾乎沒有變化,這同樣顯示其性狀保持基本穩定的屬性是確實的,進化論宣稱的普遍存在於生物界的進化是相當令人生疑的。 化石形態的突然出現和穩定使中間形態的缺失成為理所當然,《審判達爾文》一書的作者詹腓力(PhillipE. Johnson)在他的書中就說“化石證據最大的貢獻就是說明進化論幾乎沒有任何根據”。同時,化石證據也顯示已經滅絕了的物種幾乎都是突然消失的,這與達爾文所預測的物種的滅絕是緩慢發生的淘汰過程的論點是矛盾的;當然,對於論證進化論可能是錯誤的,這應該是一個旁支末節,在此筆者就不多着墨了。 但是至此,筆者相信閱讀這篇文章的細心的讀者一定會問:“等等,那麼始祖鳥化石呢?猿人化石呢?這些難道不是中間形態嗎?” 現在我們就來分析一下這些化石能不能夠給進化論以它所急需的足夠的證據支 撐。 在我們分析之前,有必要在這裡指出一下,單憑化石保留的形態和構造來推斷物種所謂的親緣關係不一定合理。依據化石形態相似度對生物進行分類,可能會得出十分不準確的、主觀的結果。通俗地說,並不是在天上飛的都是鳥,如蝙蝠是哺乳動物;並不是會在水裡游的都是魚,如鯨魚也是哺乳類。如果很久以前所有鯨魚都滅絕了,現代人只通過發現的少量其骨骼化石,順利成章會把它歸為魚類。因此單憑形態和構造並不能毫無差錯的給出物種的正確分類。鴨嘴獸的嘴巴形狀像鴨喙、身體和尾部像海狸,作為哺乳動物的它,如果只按它的骨骼形態和結構,應該分在哪一類呢? -> 始祖鳥化石 從1862年至今,據說相繼有11個始祖鳥化石標本在德國南部被發現,化石顯示除了一些與鳥類相似的特徵外,始祖鳥有着很多恐龍的特徵。不像現今鳥類,始祖鳥有細小的牙齒,亦有長及骨質的尾巴,及它的腳有三趾長爪,與恐龍極為相似,據測算生活在1.5億年前晚侏羅紀。 由於始祖鳥有着鳥類及恐龍的特徵,始祖鳥一般被進化論者認為是它們之間的連結,即可能是第一種由陸地生物轉變成鳥類的生物。始祖鳥的發現似乎確認了達爾文的理論,並從此成為恐龍與鳥類之間的關係、過渡性化石及進化的重要證據。最早的博物學家通過形態學分類,因其化石中的羽毛痕跡,把始祖鳥歸於原始鳥類,而非爬行類(因爬行動物多長鱗片)。然而近年來又有陸續的披覆羽毛的恐龍化石被發現。經分析始祖鳥的翅膀及相關構造沒有強壯到可以支持它飛行,它應當只會小幅跳躍和近距離滑翔,分類學家再度權衡之後,現在又把始祖鳥歸為恐龍類。(別忘了翼龍,會飛但是不是鳥類而是恐龍)。 始祖鳥一個相當顯著的特徵是它的雙翼上各有一小爪,這讓人容易聯想到它所謂的爬行動物祖先,也是進化論者猜測它是恐龍及鳥類的過渡類型的依據之一。然而翼上長爪並不是始祖鳥獨有的,鳥類中活生生的麝雉的幼鳥翅上就長有小爪以幫助它在樹枝上扶握,當麝雉成年翅膀強壯可以飛行後,這對小爪就不可見 了。 從始祖鳥的形態一定可以確認它是所謂的恐龍到鳥類的過渡類型嗎?從現有的信息來看,未必!它有可能就是一隻會用具有翅膀形態的前肢由高處到低處滑翔,會在地上跑來跳去的小型恐龍。 -> 皮爾當人 “皮爾當”是英國東薩塞克斯郡,尤克菲城附近的一座村莊。1912年,查爾斯·道森(Charles Dawson)宣稱在這裡發現了古人類顱骨與下顎骨化石。這些骨骸被當時的考古學專家宣稱為某種前所未見的早期人類遺骸化石。從1953年開始,人們發現皮爾當人其實是一個拼湊起來的贗品,部分像人而部分又像猿猴。它是由中古時代人類的顱骨、一隻五百年前沙勞越紅毛猩猩的下顎、與黑猩猩的牙齒化石組合而成,而老舊的外表則是用鐵鏽法與鉻酸侵蝕造成的。就贗品本身而言,下顎與顱骨連結處不合的問題是以簡單的權宜之計解決的:敲掉下顎骨的尾端,下顎上的牙齒被銼平以滿足需要,而此舉最終意外導致人們對整件標本真實性的懷疑,尤其引人注意的是其中一顆臼齒頂端傾斜角度與其它牙齒大不相同。顯微鏡檢查則透露牙齒上的銼平痕跡,因而推測出銼平是為了改變牙齒的形狀,因為猿猴的牙齒傾斜度不同於人類的牙齒。至 今皮爾當人造假案的始作俑者為何人仍是個謎,大概他(們)也感覺到這樣的學術造假為人類所不齒吧。 -> 南方古猿(“露西”為代表) 由唐納德·約翰森(Donald Johanson)等人於1974年在埃塞俄比亞發現,據稱具有約40%的阿法南方古猿骨架,命名為“露西”。露西被測算生活於約320萬年以前,被歸類在人族,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被視為最有可能的“人類最早的祖先”。據稱這副骨架具有類似猿的腦容量和類似於人類的兩足直立行走方式,支 持了人類進化爭論中直立行走在腦容量之前的看法。推測它的身高約為1.1米,體重約為29千克。2016年,英國《自然》雜誌發布的一份報告說,露西很可能是從樹上摔下而死。美國得克薩斯大學奧斯汀校區研究人員領銜的團隊對露西的化石標本進行了細緻的計算機斷層掃描,發現露西的右肱骨(右上臂骨)有異常的骨摺痕跡,研究人員在露西身體其它部位也發現了不同程度的骨折,它們的位置和嚴重程度也都符合從高處(約12米)摔落導致的骨折狀況,並且骨折出現的時間是在露西死亡前沒多久。在對人類下頜骨結構的研究中對比了若干南猿標本後發現露西的顎與其它人科物種區別很大,更類似於大猩猩的下顎。 憑藉這些零零散散的碎片,進化論者推測露西為人類的祖先,據我們看推測露西為一隻遠古時代的猿類也未嘗不可。英國古人類學家Meave Leakey和美國生物人類學家Alan Walker於1997年在《科學美國人》刊登的文章《源於非洲的早期人類化石》(《Early Hominid Fossils from Africa》)中也持有類似觀點,他們分析了某類南方古猿的幾塊殘留的骨化石,認為不能據此確定許多被宣稱的關於這種生物的軀體外貌特徵。 -> 尼安德特人 “尼安德特人”因其化石在1856年被發現於德國尼安德特山谷而得名。進化論者常將其作為人類進化史中間階段的代表性居群的通稱。尼安德特人據稱是現代歐洲人祖先的近親,約從12萬年前開始,活動於從中東到英國,再往南延伸到地中海的北端,甚至遠至西伯利亞;但在2.4萬年前,這些古人類卻消失了。尼安德特人男性身高約165至168公分,女性身高約152至156公分。已經在法國北部發現尼安德特人使用過的簡單的工具和藝術品。他們是穴居者,但也偶爾在露天建造營地。洞穴的入口有時用石塊砌小,岩穴也常常用這種方法加以改善。他們使用火,獵取一些小的和中等大小的動物。尼安德特人單獨或成群地埋葬死者,也照料生病或受傷的人。用作祭祀的動物常常和人的骨骼一起被發現,這表明他們可能已經開始奉行 某種原始的宗教。 據一些學者看,尼安德特人就是上古人類的一支。進化論者需要一個所謂的“進化史中間階段”,就迫不及待地把尼安德特人拿來套上這個頭銜,好叫他們所謂的進化鏈顯得更加完整。 -> 元謀人 1965年發現於雲南,只發現了兩顆門齒化石,後來還發現了石器、炭屑、和有人工痕跡的動物肢骨等。據認為元謀人的距今年代為170萬年左右(也有學者認為其年代應為70萬年左右),是南猿向直立人過渡階段。 但是我們不禁疑問,只憑藉兩顆牙齒的形態、磨損程度和一些疑似相關的生活遺蹟就定義出所謂的一支從猿到人的過度類型,這個學術成果的出現未免摻雜了太多的人為的主觀因素。怎樣證明發現的生活遺蹟就是和牙齒的化石是同一年代的,在同一個化石層就一定是同一年代、並且是牙齒的主人留下的嗎?即使遺蹟是牙齒主人留下的,兩顆牙齒的形態和現代人有區別,就一定不是人類的嗎?在十七世紀的江戶時代,日本人的身高男性普遍在1.6米以下、女性在1.5米以下;而同時期的北歐人平均身高比這要多出20厘米,而且北歐人的面部形態也和日本人明顯不同,能就此推斷日本人和北歐人是兩個不同的物種嗎?人類的骨骼形態(包括牙齒)同遺傳及生活環境及食物營養有很大的關聯,我們看不出僅憑相似的牙齒形態精準斷定不同物種的科學性。 還有一種可能永遠無法排除,如果生活遺蹟確實是由遠古人類留下的,這兩顆牙齒難道不能是當時的人類獵食的真正的猿類的牙齒嗎?這個道理用來質疑所謂的“周口店人”(北京猿人)的頭蓋骨化石也同樣有效,進化論者怎麼排除那些所謂的周口店猿人的頭蓋骨不是被遠古人類獵食的真正的猿類動物的呢?存不存在進化論者研究了這麼多年一直是在研究遠古人類的食物的可能呢?看一看那些進化論者塑造的所謂的人的猿類祖先的塑像,在那布滿猿類特徵的頭部乾坤大挪移般安插上一對只有人類才特有的深邃凝重的雙眼,進化論者的用心良苦由此可見一斑。 讀到這裡,不知道讀者意識到沒有,以形態和結構為依據的生物分類學是具有一定主觀判斷摻雜的學科,不是嗎?同一個化石,好像進化論者說的有理,反進化論者說的也有理。這真是各取所需,就看你站在什麼立場看問題了。然而,化石記錄告訴我們,過去一再重複的現象是,生物的種類突然出現,然後有一段長期的穩定,生物的變化只是環繞着一個種內基本的形態,並非積累優點而不斷上進。那些稀缺得可憐的所謂中間型的化石,要麼牽涉造假的嫌疑,要麼經不起嚴密的推敲,因而不具有壓倒性的說服力。 這裡列舉的始祖鳥化石、南方古猿、元謀人等化石只是具有代表性的一部分,進化論者所能推出的其它中間類型的性質與這裡羅列的幾個相當,離達爾文所期望的“中間環節的數目必定非常龐大”相去甚遠,而且說服力實在差強人意。在達爾文的時代,他可以推理說中間類型的缺乏是因為化石的採集廣度和深度不夠。一個半世紀過去了,隨着工業化和科技的發展,更多的化石沉積被發現和發掘,他理論的支持者們持續地、熱切地在這些沉積中搜尋,以期能證明人本質上就是一堆水塘中的浮藻的高級形態,但是從這一個半世紀的成果看,他們顯然讓達爾文失望了。當然,進化論者也可以解釋說是因為化石記錄“不完全”,然而化石的形成是隨機的,為什麼單單缺少了那些他們翹首以盼的中間類型呢?根據我們對進化論在過去一 個半多世紀的表現的觀察,我們有理由相信,進化論者還會繼續兢兢業業地宣稱他們找到了他們期望的新的中間類型化石,讓我們拭目以待。 第四節. 新器官形成障礙 如果說上一節討論的中間型化石難題讓進化論者尷尬的話,那麼這裡要討論的新器官形成的話題就幾乎會令他們絕望了。 生命的有機體極為複雜精密,以最高級的生命形式人體為例,我們的身體由運動系統、消化系統、呼吸系統、泌尿系統、生殖系統、內分泌系統、淋巴系統、循環系統、神經系統等組成;每個系統下又有各自的組成器官,如消化系統下有舌、食道、胃、小腸、十二指腸、大腸、肝臟、膽囊、胰臟等器官;各個器官又有其內部的組織。人體正是在這些系統和器官的協調工作下得以成長、存活和繁衍。這個道理對所有生 物都適用,只是不同物種的身體的系統、器官和組織有各自的差別而已。 以鳥類為例,鳥類身體是一個複雜的飛行系統,至少需要以下多項精妙的結構同時配合才能實現飛行: 1). 體形呈流線型,可以減少空氣的阻力; 2). 身體上覆蓋着羽毛,羽毛的羽小枝上有許多小鈎和溝槽,這一微觀結構使羽小枝分開後可再結合形成光滑的表面;在貼近皮膚的肌肉組織配合下,用以控制翅膀有效面積的大小進而控制升力,以及控制尾部的展縮進而控制飛行姿態和方向; 3). 胸肌發達,在胸肌內部,有另一組稱為喙上肌的肌肉;其中喙上肌用於將翅膀升起,而胸肌則用於將翅膀往下拍動。這兩組肌肉加起來約占飛行鳥類體重的25%至35%; 4). 骨骼中空,其中充滿空氣,用以減輕體重; 5). 肺部連接多重氣囊實現“雙重呼吸“,吸取氧氣效率極高,高空中劇烈運動也不會缺氧。 如果進化論是正確的,即鳥類是由爬行動物(如恐龍)進化而來的,那麼在進化的關鍵環節上就必須有新的器官和身體構造的出現。那麼問題來了,請進化論者回答,恐龍在它向鳥進化的征途中是先進化出了肺部的多重氣囊,還是先進化出了中空的骨骼,還是先進化出了布滿羽毛的翅膀呢?還是它們是同時進化的? 如果說身體器官是獨立進化的,那麼自然選擇保留了一對先進化出的翅膀,可以為恐龍帶來何種生存優勢呢?在沒有中空的骨骼和特殊的肺部構造之前,這個恐龍怪物好像不能有效的飛起來,相反那對翅膀很可能成為它的累贅。如果先進化出了中空的骨骼,其身體強度會相對下降,這使恐龍在撞擊、捕食或爭鬥過程中更易骨折而受傷,這好像只能為恐龍帶來生存劣勢。若是先進化出了帶有多重氣囊的特殊肺部結構,需要把爬行類動物“波紋管式”的肺增加多個氣囊,增加連接的支氣管,並改造整個肺部的微結構及其包圍的血管,在整體上徹底改變空氣流轉方式。它原來的肺可以勝任恐龍在地上的呼吸需求,不是嗎?這個被改來改去的肺在進化的過程中好像並不能像原來那樣有效地為恐龍所利用,自然選擇不是要保留所謂的好的適合的性狀嗎?一個效率打折的器官是“好”的、“適合”的嗎? 如果說這些器官是同時進化的,進化中的恐龍就要承受更多重的、千奇百怪的、無用的、甚至有害的身體特徵,它會有一對還只會撲騰幾下的長着稀稀拉拉羽毛、給自己取食帶來不便的前肢,越來越脆弱的骨架時不時造成大大小小的骨折,它還可能要忍受類似哮喘症狀的終身折磨;自然選擇對這樣的恐龍必須要十 分、十分、十分得慷慨大度,好讓它這一身的“生存優勢”得以代代傳承,最終得以使鳥類來到地球上。 然而以上畢竟只是一個思想實驗,在我們的經驗中有沒有像鳥的飛行系統那樣的例子呢?我們來檢視一下人類發明的一個比較精密複雜的系統——汽油發動機。 汽油發動機(Gasoline Engine )是以汽油作為燃料,將內能轉化成動能的的發動機。機器用汽油噴射裝置將汽油噴入氣缸,經過壓縮達到一定的溫度和壓力後,用火花塞點燃,使氣體爆炸膨脹推動活塞做功,再通過曲柄連杆把活塞的直線往復運動轉變為曲軸的旋轉運動而輸出動力。它的主要組成包括氣缸、曲柄連杆機構、配氣機構、燃料供給系統、冷卻系統、潤滑系統等。常見的四衝程汽油機的工作是一個複雜的過程,它由進氣、壓縮、燃燒膨脹、排氣四個衝程組成,通過發動機各系統和組成部件的配合,四個衝程循環往復,連續不斷地輸出動力。 在這樣一個精密複雜的系統中,所有結構都必須同時就位,被精確設計和建造,且互相配合得當才可能正常工作,單獨或部分存在的結構對系統的整體功能的實現是沒有實質幫助的。沒有人會開一台只有單獨或部分結構的發動機的車,實際上這樣的車永遠也開不起來。只有單獨或部分結構的發動機一般只屬於修理廠或垃圾堆。 生命是何等的精密複雜,連最簡單的單細胞藻類或細菌的精密複雜程度都要比這裡的發動機精密複雜何止 百倍千倍。反觀進化的原理,它要求精密複雜系統的一個個零件只靠單獨的隨機產生並且最終可以相互配合工作,我們不難推想連單細胞的藻類或細菌都難以靠進化形成(這在第五節有詳細討論),何論地球上千姿百態的其它生物呢? 生物化學博士、理海大學的邁克爾·貝希(Michael J. Behe)教授在他1996年的著作《達爾文的黑匣子》中提出了一個描述精密複雜系統的術語,稱為“不可簡約的複雜性”(Irreducible Complexity)。這樣的系統需要所有單獨的組成部分在合適的位置上相互配合以進行運作。我們不可能通過刪除任何組件來降低(或簡化)一個不可簡約的複雜系統的複雜性,同時仍然保持其運轉。貝希提出,“一種不可簡約的複雜系統不能通過對前一系統進行輕微的、連續的修改而直接產生,因為不可簡約的複雜系統如果失去某一組件,在定義上這樣的任何前一系統都是不能運行的”。(“通過對前一系統進行輕微的、連續的修改而直接產生”, 也就是要通過不斷改進其初始功能、同時還要依賴相同機制持續運行的情況下產生,試想一下一 部在發動機進行維修時在公路上行駛的汽車。) 通過對植物的光合作用、動物眼睛、血液凝結功能和免疫系統、細菌鞭毛等精密複雜系統的分析,貝希指出:生命複雜的生物化學基礎不可能通過漸進進化方式突變而形成,因為有太多的相互依賴的變數不得不同時改變。 生物界中如鳥類飛行系統那樣的不可簡約的複雜系統比比皆是,以長頸鹿為例。現代動物學已經對長頸鹿的身體結構有較深入的了解,長脖子不單須要更長的頸椎骨,也同時需要加長版的頸部皮膚、肌肉、血 管、氣管和神經,而且還需要一個精妙的支持系統。成年長頸鹿的頭部相當於二、三層樓高,因此必須有非常高的血壓才能將血液供至頭部,為了達到此血壓,長頸鹿必須有: 1). 現存陸地動物最強大的心臟,約60厘米長,每分鐘跳動約150次,能產生約為成年人3倍的血壓(約300毫米汞柱); 2). 厚實堅韌的血管壁,能承受極高血壓的衝擊,而不會破裂或滲漏; 3). 頭部的網狀血管組織,形狀如海綿,動脈血液在流入大腦之前首先流經此“海綿”,它能吸收血液和穩定血壓;當長頸鹿低頭喝水時,“海綿”緩緩吸收血液,保護大腦和眼睛等比較脆弱的器官避免受到過高血壓的衝擊; 4). 頸靜脈有一系列防止倒流的瓣膜,當長頸鹿低頭時,這些瓣膜會立即關閉,防止頸部血液倒流衝擊大 腦; 5). 堅韌和緊緻的四肢皮膚:高血壓使小傷口也會大量出血,但長頸鹿的四肢皮膚非常堅韌,叢林中的尖刺荊棘也難以刺穿。緊緻的四肢皮膚還能壓縮血管,防止血液因重力聚集在四肢,防止腦部缺血。(依照這一原理,人們設計出高速戰機駕駛員的抗荷服,其中有自動調節的氣囊能壓迫血管,限制血液大量流出或流入大腦,從而解決了飛機在突然加速時飛行員腦部缺血或過度充血的問題。) 長頸鹿的“長脖子”、“厚血管”、 “高血壓”、“緊皮膚”等是個精妙配合的系統。如果沒有高血壓強力的供血,長脖子上的大腦就會供血不足,緊緻勒緊的下身皮膚會使四肢缺血,會導致昏厥和奔跑速度變慢;若沒有厚血管,高血壓又會讓全身多處血管破裂,導致動物直接死亡;若沒有頭部網狀血管和頸靜脈瓣膜,它每次喝水可能都會暈倒;高血壓需要強力的心臟和更快的心跳頻率,這意味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若沒有長脖子,簡直就是巨大的浪費,還可能造成頭疼頭暈等問題。所有這些身體特徵單獨存在是沒有生存優勢的,甚至有害,因此它們必須同時出現,精確配合得恰到好處才能讓這個動物存活。 “除非全部到位,否則無用和有害”,凡這類不可簡約的複雜系統都對進化論造成了嚴重的挑戰。而且若要增長脖子(包括頸部的皮膚、頸椎骨、肌肉、血管、氣管、神經)、增大心臟及其頻率、加厚血管壁、形成腦部網狀血管和多個頸靜脈瓣膜、收緊四肢膚,這些特徵至少由數十個甚至數百個基因控制,而進化的法寶——隨機突變是盲目隨機的,沒有預見性,更沒有任何智慧,自然選擇通過盲目隨機突變對上述這些維持生命的關鍵器官進行篩選,必定像實驗一樣產生出大量的殘品、次品的“中”頸鹿,看來進化論者搜尋化石的力度要大大加強才行。 其實進化論者不是沒有對新器官的形成提供過思考,然而那類思考總顯得其認知過於簡單理想化。讓我們看一下當代綜合進化論的旗手人物、原牛津大學的動物行為學家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在《盲眼鐘錶匠》這本書中如何描述翅膀形成的過程: “半個翅膀有什麼用?翅膀怎麼開始演化的?許多動物從一棵樹跳到另一棵樹,有時跌落地面。特別是小動物,可以用整個身體表面兜住空氣,協助它們穿梭樹間,或者阻止跌勢。任何增加身體表面積與重量比例的趨勢都有幫助,例如在關節處長出一片皮膚褶。於是朝向滑翔翼演化的一系列連續、漸變的層次就有可能出現了,這整個演變的終點就是可以上下撲動的翅膀。用不着說,最早擁有原始翅膀的動物有些距離跳不過。同樣用不着多說的是:無論原始的翅膀有多原始、多粗陋,只要能增加身體的表面積,就能協助主子跳過某個距離,而沒有翅膀硬是跳不過。 另一方面,要是原始翅膀的功能是阻止動物的跌勢,你不能說:“除非那翅膀達到一定尺寸,否則一點用也沒有。”我們已經討論過了,最初的翅膀無論是什麼德行都不重要。世上必然有個高度,沒有配備原始翅膀的個體要是墜落地面,一定摔斷脖子,而配備了的,就能倖存。在這麼一個關鍵高度,任何提升身體表面 積的改進(以有效阻止跌勢),都攸關生死。所以自然選擇青睞那不起眼的原始翅膀。一旦族群中幾乎個個都配備了原始翅膀,決生死的高度就會稍稍提升一點。因此原始翅膀的任何增長都能判陰陽、別幽明。如此這般,叫人讚嘆的翅膀終於出現了。 這個連續演化過程,每個階段都可以在現有動物中找到優美的例證。有些青蛙以腳趾間的巨蹼在空中滑翔,樹蛇以扁平的身子兜住空氣,阻止跌勢,還有身體長出皮膚褶的蜥蜴;好幾種不同的哺乳類以上下肢之間的皮膜滑翔,我們因此可以遙想當年蝙蝠的飛膜是怎麼開始演化的。世上不僅常見“半個翅膀”、1/4個翅膀、3/4個翅膀等等亦所在多有,與創造論者所說的正相反。……” 這洋洋灑灑三段話略看起來顯得很有道理,但是經不起仔細推敲,理由如下: -> 道金斯說“自然選擇青睞那不起眼的原始翅膀”,因為它們可以讓其主子在跳過某個距離時不致被“摔斷脖子”。這與我們對動物界的觀察一致嗎?我們知道所有動物都有它們自己水平的智識,美洲鬣蜥是生活在樹上的爬行動物,有時也會在樹枝間進行近距離跳躍,但是有人見過因跳躍而“摔斷脖子”的鬣蜥嗎?(正如沒有人見過因跳躍而“摔斷脖子”的松鼠一樣。)鬣蜥憑藉自己有限的智識,都不會去嘗試它沒有把握的危險。我們觀察到的所有的動物都有躲避危險的本能,而且有知曉周遭環境和自己體能極限的自知之明。因此根據我們對動物的觀察,這個道金斯需要的能使自然選擇發揮效力的動物嘗試挑戰極限的起跳的“意願”都不存在。 -> 真如道金斯所說的“最初的翅膀無論是什麼德行都不重要”嗎?有效的哪怕是最原始的“皮膚褶”也要求絕對的對稱,否則會給跳躍的動物造成災難。在基因變異的層面上,產生對稱的形態的機理是什麼?幾率有多大?現實中的大突變均造成生物的畸形,從未發現嚴格對稱的畸形並且對生物的生存和繁殖有幫助。 -> 即使有能夠滑翔的“皮膚褶”,從它進化成翅膀的機理是什麼?道金斯怎麼回應本節開始對鳥類飛行器官複雜性的描述?在鳥的飛行器官那裡我們看到,在每一層面的複雜性增加之後,使用突變和自然選擇來解釋生物構造的進化的嘗試就越發顯得困難。是不是真如道金斯所言“如此這般,叫人讚嘆的翅膀終於出現了”那麼容易?(當然了,如果證據說不通,只藉助道金斯那樣的“腦補”,確實很容易。) -> 我們所見在化石的記錄中那些“翅膀”的形態,從它們在遠古出現之時到今天都沒有改變過,哪裡有道金 斯所說的“半個翅膀、1/4個翅膀、3/4個翅膀”?從化石記錄來看,它們都是100%的翅膀。哪裡來的“連續演化過程”?可有人在化石記錄中看到那些所謂的連續進化的中間型?“皮膚褶”到“終點就是可以上下撲動的翅膀”的中間形態是什麼?還請道金斯用“腦補”構思一下。 達爾文在他的書中說:“倘使能證明有任何複雜器官不是經過無數的、連續的、輕微的變異而被形成的,那麼我的學說就要完全破產。但是我還沒有發現這種情形。” 很顯然,道金斯因為某種原因和當年的達爾文一樣“還沒有發現這種情形”。那麼作為讀者的你呢? 現在人類對火星表面的探測已經展開,如果有一天探測車在火星發現了一件與手錶模樣相似的計時器,相信所有的地球人都會豪不猶豫地斷定這個計時器是“智能”的產物。那麼在地球上的人類我們自己呢?我們身體難道不是一台精密複雜的機器,並在其上具有奇妙的人的層次的意識嗎?進化對生物關係的描述是“吃或者被吃”,它只要求生物能夠滿足生存和延續的需要,類人猿的身體器官構造和大腦中的智識已經能滿足 它的這些需要。我們人類如果是進化來的,我們的智識也應該是只關於如何更好地“吃”和躲避“被吃”(畢竟進化論者說我們不過是高級的猿類),為什麼在人的意識里滿滿地具有理性、道德、公義、審美,以及關心宇宙的本源和人的終極歸宿這些與單單的生存延續沒有關係的方面呢?從全身所有器官的總體來看,我們的體能與相似體型的動物相比是最弱的,而智識的發展遠遠超出了生存延續的要求,按照進化的邏輯這顯然不合理——那麼合理的解釋應該是達爾文的進化論是不合理的。 >此文轉自 waslostisfound.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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