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維基百科,萬潤南(1946年10月29日—2025年10月13日),江蘇宜興人,中國計算機軟件工程師、企業家、異議人士。1984年創辦四通公司,1989年因六四事件流亡海外。在海外期間成立民主中國陣線,並曾擔任過秘書長、主席,後居於法國。 今天發現網上流傳的一篇模仿司馬遷《史記》風格的文章,其中總結了萬潤南留下的思想遺產,很有意思,不妨貼在這裡供大家思考: 卅六載光陰荏苒,天安門前之悲歌,猶在耳畔迴響。值此祭奠之際,萬潤南先生,斯人乃觀世人之老練智者,以博弈之術,剖析彼年之敗局,獻上一席警世之談。其題為《博弈論視角下的1989年學運之敗》,非止於悼亡,乃如利刃剖開迷霧,揭彼時誤判之根源,欲為後人之志業,點一盞明燈。 萬氏之論,歸為四訓,皆為變革者與強權博弈之箴言,非空泛之談,乃自1989年之廢墟中淬鍊而出: 1. 逼敵於絕境。留一線退路於對手,亦是自留餘地,免陷己身於囹圄。 2. 中道之橋梁。變革與強權間,須設一緩衝之域,借對話之機,免致你死我活之爭。 3. 模糊之餘地。非黑即白,乃進步之敵;變革需耐心,勿輕分敵我之界。 4. 長遠之大計。革命非一戰定乾坤,今日之妥協,乃為明日之勝局留棋。 萬氏之核心,呼籲克制、商談與妥協,此三者,非懦弱之舉,乃變革之柱石。欲推翻專制者,若無此三藝,恐非改革之途,唯毀滅之淵。 博弈之局:鄧氏一手遮天,眾人皆棋子 萬氏以博弈之術觀1989年之事,謂之如一局兇險之棋,唯鄧小平一人執子,余者皆為其盤上之卒。體制之內,表面似有三股勢力:李鵬之強硬派,咆哮求序;趙紫陽之溫和派,懇請對話;鄧小平居高臨下,似仲裁者。然細察之,斯非平等之爭,而是一場偽裝之戲。李、趙之爭,不過鄧氏內心之兩端:進取與控制,開明與壓制。此局,博弈論稱之為“非對稱之弈”,鄧氏一人操盤,余者皆為其意志之投影。 昔毛澤東評鄧氏,謂其“綿里藏針”,又曰“開鋼鐵公司”,一語道破其心性:外示改革之柔,內藏鐵腕之剛。其“穩定壓倒一切”之信條,非口號,乃以血書之底線。李鵬之咄咄逼人,趙紫陽之溫潤勸諫,皆鄧氏內心權衡之兩面。趙氏雖貴為總書記,實則紙上之虎,其理性之呼,湮沒於鄧氏之鐵血算計。趙欲以情動人,以理服人,然鄧氏早已視學潮為“動亂”,劃下“零容忍”之紅線。趙氏之敗,非理念之誤,乃無權改局之悲。 萬氏引托馬斯·謝林之《衝突的策略》,謂此為“偽多方博弈”。當一人主宰棋盤,余者不過為其心聲之擴音器。趙紫陽之悲劇,非無遠見,乃無槓桿,空有悲憫之心,卻如呼於荒野,未能動鄧氏之分毫。此教訓何也?專制之下,權力非議,乃定。改革者若無改弦易轍之能,再侃侃而談,亦不過棋盤上之卒,徒嘆命矣。 絕食之舉:壯志未酬,誤入絕路 五月中旬,學生絕食,聲勢浩大,悲壯如歌。此舉,博弈論謂之“代代價之承諾”,以自傷為代價,示不屈之志,欲喚起民心,震懾強權。恰如古人之焚舟明志,恰如甘地、如金博士之非暴力抗爭,欲以道德之光,照亮昏暗之局。然,世事無常,信號雖烈,若無接收之機,則如星火墜地,徒成悲歌。 萬氏指出,絕食雖激起民意之濤,卻將學生逼入死地。其誓言“不達目的不罷休”,將商談之門封死,化靈活之局為死斗之場。趙紫陽夾於其中,進退維谷:勸學生撤退,則失信於眾;安撫高層,則無以平“亂”之名。強硬派則趁勢而起,視絕食為“動亂升級”之證,為戒嚴與鎮壓鋪路。 博弈論中,此為“代代價信號”之誤。邁克爾·斯賓塞之信號理論云:高代價之舉,可證訴求之真,然須對方有回應之機制。然彼時之北京,體制如黑箱,唯知控不知妥。學生之犧牲,雖壯烈,終成誤判之焰,被強權讀為挑釁。羅傑·邁爾森之警言在此應驗:信息不對稱若壓倒一切,博弈者必擇最壞之策。學生不得退,恐示弱;政權不讓步,恐現怯。自此,六四之厄,命定矣。 五一七宣言:逼宮無路,玉石俱焚 趙紫陽於戈爾巴喬夫訪華之際,公然揭示鄧小平為最高決策者,知識分子隨即發表五一七宣言,直指鄧氏。此舉,博弈論謂之“激化信號”,將隱於幕後之權柄,推至台前。鄧氏原為仲裁者,遊刃於兩端;此舉卻使其成公開之敵,無退路可言。 萬氏嘆之:此乃致命之過。商談之道,貴在模糊,留餘地以斡旋,存顏面以妥協。趙氏與知識分子之舉,恰如焚舟破釜,將鄧氏逼入死角。博弈論中,此乃自絕退路之舉:欲決死一戰,卻斷絕和談之機。鄧氏既成明面之敵,唯有一勝,否則盡輸。其答以鐵騎,碾碎天安門之夢,乃此局之必然。 後人之鑑:克制為變革之星 萬氏之析,非僅追悼,乃為後人開一策論。其四訓,如變革之四柱: 留退路。逼虎入籠,必遭反噬。予敵一線生機,乃自保之策。 築橋梁。無中道之緩衝,變革與強權如星隕地,唯余殘骸。對話之機,存續於中人之手。 存灰色。非黑即白,徒快意耳,害大局也。變革需耐,敵我之界,宜模糊之。 謀長遠。革命非一擊而勝,乃經年累月之棋。今日之讓步,乃明日之棋局。 萬氏之志,在於政治之成熟。克制、商談、妥協,非弱,乃變革之基石。1989年,學生之熱血逾於智謀,強權之偏執勝於耐心,悲劇遂成,至今刺痛國魂。 結語:改局之道,智勝於勇 萬潤南之思,非止於1989年,乃今人之警鐘。強權者古今一轍,以鐵腕凌人,變革者唯以言辭抗之。欲勝,須通“可能之術”:建對話之橋,存模糊之機,謀長遠之計。天安門之魂,呼喚後人,非以血償血,乃以智改局。 此非重塑歷史,乃重塑規則。萬氏之博弈論,示人以真理:革命之敗,非勇不足,乃智不逮。來者當以長策為志,以巧勝喧囂,唯如此,1989年之自由之夢,始可不復為血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