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瘋狂地踐踏中國古老的禁忌

                                    范學德

        那一幕很感人，也感動了狗——娜拉。我和她在綠道上散步，遠遠看見了奧斯汀（Austin）。他也看到了我們，伸開雙臂，笑着朝大步走過來，大喊“娜拉！”他彎腰，低頭，摟住娜拉雙頰，輕聲喚，娜拉。娜拉興奮地往前湊，抬腳，仰頭，還要親吻。我趕緊制止了。“男女授受不親”，此乃中國古訓。雖沒提到狗，但我一視同仁——畢竟狗也有兩性之別，雌與雄。

        奧斯汀對娜拉特別好，每次見面，都不吝誇獎，說娜拉特別友善，玩耍時總是讓着艾咪（Emie），是艾咪的最好朋友。我想說人生得一知己難矣，狗生亦如此，可英文太爛，不知該怎麼表達，只好說，她們是好姐妹。還忘了補充一句，按照中國老規矩，大的要讓着小的。

艾咪是奧斯汀的狗狗，不大，超萌，好動。每次遇到娜拉，總是先趴下，似乎說，小妹在此恭候多時。說時遲那時快。小妹剛起身，幾個箭步，衝到大姐面前，先歡快地先轉一圈，兩圈——見面禮畢，姐妹倆立即瘋起來，跑、跳、抓，咬，聞，從臉到屁股。甚至，親吻。蹭臉、鼻子，嘴唇。當然，一吻而過，不是法蘭西式的深吻。

        中國有句老話——愛屋及鳥，反過來說，就是狗狗彼此相愛後，也愛上了彼此的主人。艾咪喜歡我，有時撲向我懷中。有次她安靜下來，我們坐在綠道的水泥地上，拍了張溫馨的合影。

        因着艾咪和娜拉，我與奧斯汀也成了好朋友。綠道相遇，總是打招呼，擊掌，拍肩膀，簡單說幾句。有次我跟他剛說了一句話後，他指指耳機，示意不說話了。我一笑而過。沒想到，一小時後，他發條短信道歉：“對不起，當時我在和媽媽通話。”

        女婿和女兒看了奧斯汀展開雙臂的的照片也很感動，都說，希望他一直留在小區。又說，娜拉愛艾咪。

        我想。“愛是永不止息”這句千古名言，會成為兩個狗狗的座右銘。記得有次娜拉躍進奧斯汀懷中，他給了娜拉一個大大的擁抱。接着說，艾咪看到會嫉妒的。我說，不會的。但忘了解釋理由——愛是不嫉妒。

2025.1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