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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一個文明應有的高度
   


拜羅伊特(Bayreuth),德國巴伐利亞州東北部的一座小城,人口不過數萬,卻是“瓦格納迷”的聖地,因每年夏天的“拜羅伊特音樂節”而享譽全球。

當然這與瓦格納密切相關。

說到瓦格納,絕對是西方音樂史上最具爭議的人物之一,他在歌劇藝術、音樂美學、德國文化乃至政治思想等領域的影響十分廣泛與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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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格納(Richard Wagner, 18131883

 

瓦格納在音樂上的貢獻首推歌劇,他一改傳統“詠嘆調—宣敘調”的歌劇結構,強調歌劇應是音樂、戲劇、詩歌與視覺藝術的整體融合,也因此,他的歌劇更像是“歌劇的交響”,他的史上最長歌劇《尼伯龍根的指環》需要連續四個晚上才能演完,他的宏大音樂和精巧配器直接為後來的馬勒、理查.施特勞斯等作曲家所吸收,甚至連現代電影音樂也無不顯現出瓦格納的影子。

然而,瓦格納同時也是“毒藥”!他主張“德意志人”才是音樂文化的真正傳承者,他所打造的音樂在19世紀德國民族主義情緒中占有重要地位,從某種意義上說甚至成為“德意志精神”的象徵。在他死後,他的這一觀點被納粹政權大力宣傳利用,希特勒更是對他推崇備至,以至於他的作品在第三帝國成了“官方藝術”。以色列等國家至今仍存有“禁演瓦格納”的爭議。如果溯源的話,共產極權國家的宏大敘事、自我神化和那些令人血脈噴張、欲罷不能的“法西斯美學”宣傳,幾乎無不來自瓦格納,來自他的音樂。

作為一個歷史文化景點,拜羅伊特節日公園(Bayreuth Festspielpark),通常指拜羅伊特節日劇院(Bayreuth Festspielhaus)及其周邊的文化園區。一年一度的拜羅伊特音樂節(Bayreuth Festival)便是在節日劇院舉行,這個由瓦格納創立的節日,為“瓦格納傳統”提供了一個持續的舞台,也影響了後世藝術節的發展。而由瓦格納親自選址、籌建與設計的拜羅伊特節日劇院,更體現出瓦格納當年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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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羅伊特節日劇院


當初,瓦格納為了實現自己融音樂、戲劇、詩歌與視覺藝術為一體“總體藝術作品”理念,需要一座能完全體現其藝術設想的劇院,而不是被既有劇院制度、貴族審美所左右。他親自選定了邊陲小鎮拜羅伊特,不僅是因為那裡土地便宜,政府配合積極,還因為它地處偏僻、文化較為封閉,更容易將其打造成專門的“瓦格納朝聖地”。

1872年,劇院破土動工,四年後首演的劇目便是《尼伯龍根的指環》,德皇與尼采等文化巨擘都來到現場見證這一時刻。人們看到的是:突破傳統的舞台設計,樂隊藏在舞台下方的“隱蔽樂池”中,以突出舞台視覺與戲劇本身,不會被指揮與樂隊干擾;而全黑的觀眾席設計,強調了“觀眾如同進入神殿”一般,一切都聚焦於舞台之上,讓人們始終沉浸在音樂戲劇之中。

這不正是今天劇院與影院的設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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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譽參半的瓦格納,無疑是音樂史上的一座高峰,只不過這座高峰的陰影同樣綿長濃重。他創造了深邃、複雜且震撼人心的音樂,卻同時留下了許多令人不安的文化遺產,就連他早期的崇拜者尼采最終也與他決裂,用尼采的話說:“他太深刻,太德國,太黑暗,太危險,太讓人無法不愛,卻又無法不怕。”

許多猶太音樂家(如古爾德、巴倫博伊姆)在深受其音樂魅力吸引的同時,也陷入了一種矛盾與道德反思。

反思的也包括德國人。

人們好奇,“二戰”之後進入深刻反思的德國人是如何對待瓦格納的?

作為一個歷史文化整體,通常人們稱作“節日公園”的區域除了節日劇院外,還有綠山步道所通往的瓦格納故居、墓地以及紀念花園等組成,其中的墓地沒有墓碑,僅有一塊簡單的石板,而紀念花園如今已由一排排淺灰色的墓碑式展板所代替。更讓人驚異得是,那每一塊展板上記錄的,是一個個曾在納粹時期被迫害的猶太音樂家的故事!曾經為紀念瓦格納所開闢的小公園,現在則猶如一個莊嚴肅穆的猶太音樂家墓園,直到公園的盡頭,瓦格納的雕像依然佇立。

那雕像毫髮無損,靜靜地佇立在這裡,它的周圍,環繞着一群深受納粹迫害的猶太音樂家。這是何等震撼的一幕!

這既是對音樂家的緬懷,也是對那段不堪歷史的留存與敬畏。有人在現場發出這樣的感慨:

“在這裡,慶祝與譴責並存,自豪與反思同在,這種將兩種極其對立的情緒呈現在同一個時空的做法,儼然就是一部現代版的《帕西法爾》和《唐豪瑟》,在罪惡與救贖之間,讓站在這裡的每一個靈魂都無法逃脫思考。”

說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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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個題為《被壓制的聲音》(Silenced Voice)的展覽從2006年開始在德奧多個藝術場館展出時,沒有人知道這展覽於2012年會最終棲息在“瓦格納音樂聖地”。

就在瓦格納誕辰200周年的2013年,紀念花園里戲劇般地擺放了500個色彩斑斕的“迷你瓦格納”,這些形似侏儒的瓦格納小雕像高高舉起雙手,仿佛隨時準備指揮。而這些可愛的瓦格納侏儒,與《被壓制的聲音》交相呼應,其中所呈現出的輕鬆與內省相結合的精神是不可想象的。這種對瓦格納崇拜的不敬,與音樂節的嚴肅性及其在第三帝國時期所扮演的角色的交織,表現出歷史的巨大張力,不由得讓人思索,催人自省。什麼是正確的歷史觀?各種不同的觀點、乃至無比尖銳的對立需要怎樣的真誠和勇氣才能平和對話、相互理解?

在這個小小的紀念公園裡,相互對立的音樂家同在,看不到圍牆,也沒有監控,更沒有身穿制服的“維穩”人員。那些展板十多年來餐風露宿,卻依然清晰可見,沒有塗鴉得痕跡,也沒被破壞,包括更早的瓦格納雕像。

這,或許反映出德國人對歷史反思的一種態度,這種面對歷史的坦誠以及獨特的呈現方式,讓每個踏入這塊“聖地”的人不由得肅然起敬。

如果說拜羅伊特節日劇院曾經代表着西方歌劇的最高境界,那麼面對那個以“瓦格納”為象徵的文化整體,面對這個《被壓制的聲音》,人們或許會更加明白:什麼才是一個文明應有的高度?而在一個高度文明的背後,又需要怎樣的神聖信仰作為堅實的基礎?

現今的德國,包括整個歐洲,或有着這樣或那樣的不堪,他們正在拋棄他們曾倚賴的信仰,包括梵蒂岡!人們恨其自私愚蠢,怒其綏靖不爭。然而當人們聚焦於拜羅伊特那小小的一隅,便足以讓全世界刮目,借用魯迅的一個詞:有救!

誰說“天下烏鴉一般黑”?!

 

(文中圖片均引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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