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專化文明型中國歷史上最極端,也最無恥的空想主義 前言 本文是在兩個自我回復的基礎上改寫而來。加了前言。 在長專化文明型中國歷史上,專政府的長期專政和治亂興衰的歷史周期率,是一對兩千多年形影不離的難兄難弟,這兩者構成了一個結構性的長期專政生存方式,共同創造了兩千多年未的分分合合的天下大勢,也練成了一個長專化文明型中國。長期專政生存方式對於歷代中國人而言,有人看見其波瀾壯闊的分分合合的大一統天下大勢,有人看見其治亂興衰的歷史周期率,連綿不斷分分合合的巨大災難。 中國歷史上的朝代政府,很喜歡長期專政,因為可以為中國帶來“寧做太平狗,不做亂世人”的長治久安,但很不喜歡治亂興衰的歷史周期率,因為會帶來連綿不斷的巨大災難,包括災難性的專政朝代傾覆。因此,長期專政的朝代政府,一直都在不擇和手段,不惜代價,試圖將治亂興衰的歷史周期率從長期專政生存方式中剝離出來,但是從未成功。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成功了,就不會有今天的新中國,也不會有未來的新新中國。 ************** 在鳳凰網上,我看到一個視頻,冠名為:拾光紀·時隔四年,新年賀詞再提回答好延安“窯洞之問”(視頻) 來源是大名鼎鼎的人民日報客戶端,2025-12-31 21:45,瀏覽量263.1萬。 視屏提到習近平在四年前的新年賀詞中,曾談起毛澤東與黃炎培的“窯洞對”。並解說:“窯洞對”的要義是回答治亂興衰的歷史周期率,避免人亡政亂,確保政權長期存在的問題。毛的回答是人民監督政府,習的回答是自我革命。” 重點來了。我們知道毛原來的回答是“我們已經找到新路,我們能跳出這周期率。這條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讓人民來監督政府,政府才不敢鬆懈。只有人人起來負責,才不會人亡政息。” 我們知道新中國央視的話語是很講究政治正確的,但是管不了那麼多。現在毛澤東的民主不見了,只剩下人民監督政府。而且還要被習近平的自我革命取而代之。 根源在哪裡?我估計根源應該在於他們知道民主和人民監督就意味着政權更替,不利於確保政權長期存在。所以就要篡改,也一定得改。這不是尊重歷史,而是尊重革命現實主義。這也是革命現實主義最重要的功能。 這說明他們知沒有忘記毛澤東的“窯洞對”對歷史的關切,也深切地感覺到民主威脅到專政府的長期專政地位。所以按照革命現實主義的需求,“窯洞對”的“民主新路”就必須改成“自我革命”。 如果我們透過政治修飾詞,可以看出確保政權長期存在與確保專政府長期專是同義反覆,可以互相指代的。在長期專政這個概念里,長期就是長期存在,專就是專一,政就是政府,總稱就是長期存在的專一政府,不可能再有別的政府。因此可以說,確保政權長期存在與確保政府長期專政就是同一回事。 ****************************** 由於評論篇幅的限制,上個評論有一個重要的問題,也就是沒有對習近平第二個自我革命的解決辦法做進一步的解說,現在補充一下。 相對毛澤東以激進的民主監督解決、剝離治亂興衰的歷史周期率而言,習近平的自我革命的解決、剝離辦法更保守,但更符合專政府的長期專政需求。因為反腐僅僅是專政府的內部自我革命,基本上與人民民主和人民監督無緣。其可以自我內部調控。毛澤東看到了修正主義對專政府長期專政的危害性,但是其激進的民主監督帶來了失控的文革和反修防修,自我內部調控失控,反而危及專政府的長期專政。而習近平需要的是可嚴控的新文革和內部反腐。 但是無論是毛澤東激進的文革、反修防修,還是習近平的保守的文革和自我革命反腐,其目的都是試圖將亂興衰的歷史周期率從長期專政生產方式剝離出去,永保新中國的專政府長期專政地位不變。 這種既當球員,又當裁判的自我監督的革命,是自古就有的極端空想主義,只是“周雖舊邦,其命維新”,“秦雖舊制,其名日新”,換湯可以不換藥。雖然始終無法將治亂興衰的歷史周期率從長期專政生存方式剝離出來,但歷兩千多年而不悔。這是秦政-長期專政生存方式的一大發明,其重點就是一切反腐都得聽朝廷的,以維持朝代的長期專政地位為目的。用新中國的語境就是要聽中央的,以維護黨國專政府的長期專政地位為目的。 那是一種不可能實現的,古老的極端空想主義,和萬萬歲,和上個世紀的空想的共產主義有得一比。 不過,其作用不在於是否空想,而在於既可以彰顯專政府反腐的決心和力道(例如朱元璋嚴酷反腐),又利於有選擇的反腐,既可進可退,又可適可而止,嚴防陷入人民民主和人民監督的無死角的反腐泥淖,危及歷屆專政朝代的長期專政地位。 這種以長期專政府的“自我革命”方式,來維護專政府更長的長期專政地位,不可避免的導致專政府的權力越大,腐敗越甚。結果必定是既無法阻擋政權更替,也不可能實現和平政權更替,唯有走治亂興衰,天價周期率改朝換代之路,陷入具天量破壞力的分分合合天下大勢的困境裡,兩千多年不能自拔。 因此,在堅持長期專政生存方式之下,如果說毛澤東的民主監督的設想是極端的空想主義,習近平既當球員,又當裁判的“自我革命”也是極端的空想主義,只不過前者相對極端,後者相對保守而已,但失敗是必然的,可期的。 歷史證明,而且還將繼續證明,長期專政生存方式之下,是不可能有真正的,成功的民主革命、民主監督、人民監督,自我革命的,否則就不會有百年皆行的秦政,和如影隨形,百年皆行治亂興衰的歷史周期率,分分合合的天下大勢。 中國人認為兩千多年的長專化文明型中國的歷史是如何的優秀,地傑人靈,智者和聖人輩出。但是很不幸,無論是震驚天下的千古一帝秦始皇,視為“天不生仲尼,萬古如長夜”的孔聖人,以及歷代建國立朝的天子,甚至是幾千年才出一個的大天才毛澤東,歷兩千多年至今都無法將治亂興衰的歷史周期率從長期專政生存方式中剝離出去。全都失敗。何況“知青”出身的習近平? 這治亂興衰的天價周期率與誰是大帝、聖人、天子、天才、知青無關,但與長期專政生存方式有關,與長期專政所帶來的專政府越來越大的權力有關,與人的權力越大越腐敗的本性有關。 唉,說到最後,說的還是人的本性,人類社會的基本常識。 寫的煩,因為越寫越不明白,讀的也煩,因為越讀越不明白。我的思緒回到黑格爾的【精神現象學】,它的“為意識的存在”,哲學的終結,也終結了思想大一統的可能性。 幸虧有黑格爾,我想通了:天不生黑格爾,哲學終結不會發生,歷史終結也不會發生,萬古如長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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