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YMCA健身中心練了一身汗,洗個澡我便像往日那樣鑽進干桑拿浴的熱屋中享受被熱薰的舒暢,今天人比平日多了兩個,我走進去時,裡面的木凳上已經躺了兩個女人了,我不想和別人擠在一塊兒,便站在前面的空當中。 只一會兒就看到其中一個女人站了起來,我對她微笑了一下,她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我也沒往心裡去,她走了我便在木頭凳子上坐了下來。又過了一會兒,躺在木頭的凳子另一端的另一個女人睜開了眼睛,呼出口長氣,也坐了起來,對我微微一笑。我因為靠近門口,看她坐起來估計她要出去,便站起來往裡走,她從我的身後往外走,我隨嘴禮節性地說了聲“bye”,轉頭看見她正一臉的怪異看着我,隨後她也走了。我心裡有點不痛快,怎麼今天連碰到兩個美國女人都這麼莫名其妙的。 蒸了一身的大汗,心情好一點兒了,我輕快地走了出去,在更衣室換衣服。剛穿好內衣,聽見身後一個美國老太太輕聲嘟噥“我的上帝”,我迴轉身去看見她正在胸口畫十字。怎麼回事兒? 我驀然想起今天早晨我去看中醫的事情。 長話短說:職業的關係,我常年坐在電腦前一天工作八九個小時不動,落下了電腦肘又稱網球肘的毛病,聽說中醫的針灸和推拿能治這種毛病,我便也一試。早晨在王醫師診所里,行醫三十年的王中醫師在給了我一番針灸和推拿之後,說我的背上和肩上肌肉太過僵緊,問我要不要拔一次火罐。我生平第一次嘗試了拔火罐的滋味,她警告過我, 拔過火罐會在皮膚上留下一些印跡,不過沒關係,過段時間就會自行消失的。她在我的背上噼哩啪啦放了五六個火燒過的真空玻璃瓶,在我的肩膀上又噼里啪啦放了兩三個,一番整治後,挺舒服的,感覺僵硬的肌肉鬆弛一點兒了,我一路感嘆中華古老的文化真是個寶回家去了! 可我徹底忘了會有傷痕一事了! 想到剛才桑拿浴里的兩個女人的目光,和身邊老太太那一聲低禱,我趕緊跑到穿衣鏡子前,轉過身扭過臉查看自己身體的後面,天啦!我的背上赫然有五六個深紫色的園園的印記,肩頭紫紅的兩個園疤猶如醜惡的惡魔的眼睛正在鏡子裡瞪着我。我情不自禁怪叫一聲,手忙腳亂抓起浴巾趕緊把自己裹得嚴嚴密密的,直到坐下來心裡還小鹿亂撞!怪不得別人的眼裡充滿怪異和說不出的憐憫,別人一定以為我變態,或是把我看成是個可憐的被虐待的女人!我想起多年前曾看過的那部電影《刮痧》,一下子明白了那種被冤屈的有理無處伸的感受! 我很想向別人解釋:你們知不知道中國古文化的神奇?有部電影叫《刮痧》就是說你們這種人對我的文化的誤會!我背上的紫色印記並無痛感!我其實挺舒服的……我緊緊地拉住浴巾的兩角,心裡萬千思緒來回翻轉,唉!對誰說?誰又能明白?也罷!等到身邊的女人都消失了,我才放開浴巾,急急忙忙把外衣穿戴好,做賊似地跑出了健身中心。 葉倩文、羽毛球和緋聞 從奧普拉的體重談起 情緒管理和美滿家庭 淺談八十後 人到中年 初學芭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