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陳景潤高三還沒畢業就被廈大發現而錄取。1953年,陳景潤因成績優異而且國家急需人才因而提前畢業。 1953年,北京四中有一個年輕教師因不善言辭、甚至口齒不清而被辭退了,他就是陳景潤,他的未來,似乎一下子黯淡無光。
站在講台上,陳景潤濃重的福建口音和天生的內向,常讓學生們聽得一頭霧水,儘管他在黑板書寫的數學公式工整漂亮,可一開口解釋就結結巴巴,急得滿頭大汗,最終,他無奈接過了那份冰冷的解聘通知書。
命運這玩笑開得着實有點大,直接把一位數學天才“扔”到了街上,誰曾想,這份解聘通知書的背面,日後竟會寫滿密密麻麻的數學公式,這背後,是怎樣一種不為人知的堅韌與逆襲?
1953年,陳景潤從廈門大學數學系畢業,分配到北京四中當數學老師,本以為是施展才華的舞台,現實卻給他潑了盆冷水。
他努力想把“三角函數的基本性質”講清楚,可越急口音越重,甚至學生們在底下竊竊私語,每到這時,陳景潤的臉就漲得通紅。
學校領導和同事也找他談話,直言教學方法得改,他也下了苦功,對着鏡子練普通話,備課到深夜,可口齒這事兒,真不是一天兩天能改過來的。
家長投訴多了,學校也頂不住壓力,終於在1954年春天,26歲的陳景潤,就這樣失業了。
沒了工作,北京待不下去,陳景潤只得灰溜溜地回了福州老家,昔日的名牌大學生,轉眼成了街頭小販,在福州南街支了個小攤,賣點香煙,租幾本小人書,勉強糊口。
就這樣,他白天是小販,而夜晚在油燈下,他依然是那個與數學公式為伴的痴人,沒錢買書,就去圖書館一字一句地抄;買不起演算紙,就用舊報紙。
就在這般困頓潦倒之際,轉機不期而至,1955年2月,一個雨夜,廈門大學校長王亞南竟親自找上了門。
原來,陳景潤的大哥於一次會議上邂逅了王校長,談及弟弟的窘況。
所以王亞南特意從廈門趕到福州,對陳景潤說:“廈大需要你。”這話,對當時的陳景潤來說,不亞於一束光照亮了他幾乎絕望的人生。
回到母校,王亞南校長也是個明白人,沒安排他再上講台,而是讓他去了數學系資料室整理圖書。
這地方簡直是為陳景潤量身打造的:安靜,書多,不用過多與人打交道,每月40元工資,生活不成問題,更重要的是,他的數學研究可以繼續了。
在資料室,陳景潤如魚得水,偶然間翻到了華羅庚的《堆壘素數論》,這本書,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也成了他人生的重要轉折。
之後為了隨時學習,他甚至把這本大部頭拆開,按章節揣兜里,走到哪學到哪,腦子裡不斷琢磨華羅庚的理論,慢慢地,還真讓他琢磨出些可以改進的地方,開始嘗試用篩法研究哥德巴赫猜想。 有的同事看不慣他整天泡在書堆里,可老校長卻擺擺手寬容道:“讓這孩子在數學堆里打滾吧,三尺講台裝不下他的天地。” 直至1956年,轉機再度降臨。廈門大學數學系舉辦學術報告會,陳景潤提交了一篇論文——《塔內問題》,該論文改進了華羅庚《堆壘素數論》的部分成果。
系主任一看,覺得不簡單,趕緊轉給了遠在北京的華羅庚,華羅庚看完,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也是刮目相看,立刻派人聯繫。
1957年春,陳景潤應約來到北京。於中科院數學研究所,他受到華羅庚的親自接見。
一番交談之後,華羅庚被這位來自廈大資料室的“怪才”對數學的痴迷和深厚功底打動,當即拍板,把他調入中科院數學所工作,而陳景潤的人生,也由此翻開了新篇章。
但就在他向“哥德巴赫猜想”進軍時,一場“運動”來了,他那股子“安心工作、鑽研業務、迷於專業”的勁頭,反倒成了典型。
可他硬是偷偷躲進一個只有6平米的小房,繼續他的演算,誰能想到,正是在這個小房裡,陳景潤向着“1+2”的證明發起了最後的衝刺。
無數個日夜,無數次推倒重來,終於在1973年,論文在《中國科學》發表,成功證明了“1+2”,也就是“任何一個充分大的偶數都可以表示成一個素數及一個不超過兩個素數的積之和”。
之後的一段時間,這位曾被學校辭退的中學老師,硬是憑着對數學近乎偏執的熱愛,成了世界級的數學家。
直到1980年,47歲的陳景潤和軍醫由昆結婚,次年生了兒子陳由偉,這個數學“怪才”總算有了自己的家。
可惜晚年他飽受帕金森綜合徵的折磨,1996年去世,享年63歲,但他留下的“陳氏定理”,至今還是數論領域的一塊重要基石。
他去世後,家人整理遺物,發現了那張早已泛黃的北京四中解聘通知書,翻過來一看,背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深奧的數學公式和演算符號——那是他即便在人生最灰暗的時刻,也從未放棄夢想的無聲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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