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16 皮皮電影 
4月13日,法國國民議會以170票贊成、0票反對全票通過“文物歸還法案”,因此將簡化法國在殖民時期掠奪所得文物的歸還程序。議員熱雷米•帕特里耶-萊圖斯發言時,說到法國文豪維克多•雨果的夢想:“法蘭西能脫胎換骨,將不義之財歸還被搶掠的中國”,他直言“這一天終於到來”。
據中國文物學會統計,自鴉片戰爭以來,流失海外的中國文物,累計超過1000萬件。 其中英國最多,法國“收藏”約260萬件。 這些承載着中華文明基因的瑰寶,每一件都銘刻着近代中國的屈辱記憶,也見證着文明交流與衝突的複雜歷程。 如今隨着新法案提上日程,這些中國文物終於迎來回家的曙光。 接下來我們就一起回顧下,眼下遺留在法國的中國文物,到底有哪些稀世珍寶。 這些寶物是如何慘遭掠奪,之後又遭遇了怎樣的命運。 第一件:青銅鎏金佛塔青銅鎏金佛塔,是圓明園的佛藏瑰寶。 寶塔高約2米,使用200斤黃金打造,工藝精湛,塔身各層鑲嵌綠松石、青金石等珍貴寶石。 結構繁複嚴謹,為乾隆年間宮廷造辦處打造的佛教藝術精品。 
被收入圓明園後,最早陳列於正大光明殿皇帝寶座前,足見皇家珍視。
這尊金佛塔不僅是清代皇家崇佛的見證,更代表着18世紀中國青銅鑄造與鑲嵌工藝的巔峰水平。 1860年,法軍將其掠走,獻給法國皇室。 之後歐仁妮皇后將其專門陳列于楓丹白露宮中國館,是最耀眼的鎮館之寶。 
金佛塔至今保存完好,在特定的光照下,佛塔依舊能閃耀出璀璨光芒。

按照法國新法案的文物年限要求,金佛塔來源清晰、被掠奪證據確鑿,預計不久後將回歸中國。
第二件:《圓明園四十景圖詠》《圓明園四十景圖詠》是清代宮廷繪畫的巔峰之作。 乾隆帝下旨,要求畫師根據圓明園40處核心景觀,繪製40幅盛景圖畫。 
沈源、唐岱等多位畫師,耗時11年,最終將40幅彩色景圖畫作完工。
乾隆帝還給40處景觀,分別作詩,再由工部尚書汪由敦書寫於畫。 
詩、書、畫兼具,達到了藝術上的高度統一,賞心悅目。
每幅畫圖文並茂,堪稱圓明園景觀的“紙上百科全書”。 1860年,這套孤本畫作被法軍掠走,之後一直藏於法國國家圖書館。 
它不僅是研究圓明園歷史、建築、園林藝術的第一手資料,更承載着中國人對這座“萬園之園”的永恆記憶。

作為法國新法案覆蓋的重點文物,這套流失165年的圖詠,有望在不久的將來重回故土。
第三件:乾隆款景泰藍麒麟乾隆款景泰藍麒麟,同樣被掠奪於圓明園。 這是一件頂級掐絲琺瑯珍品,高53厘米,四足站立。 通體以寶藍色琺瑯為底,鱗片、鬃毛、足部飾以鎏金,工藝細膩,造型威嚴生動。 
這件寶器為乾隆年間宮廷御製,兼具觀賞與實用功能。
本質上,它又是一款宮廷焚香器。 腹部可燃香,香氣上升後,從麒麟口中散出。 歐仁妮皇后對此愛不釋手,視作祥瑞之獸,一度將其藏於枕邊。 1863年,歐仁妮皇后興建楓丹白露宮,這件文物連同其它文物一起,被收入中國館。 
遺憾的是,2015年,楓丹白露宮中國館遭遇盜竊。
盜賊在幾分鐘之內,迅速突破安防系統。 15件珍貴文物失竊,至今下落不明。 這些被盜文物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這件景泰藍麒麟。 
值得一提的是,麒麟獸一組為2隻,一隻在楓丹白露宮失竊,另一隻仍有跡可循。
1965年,另一隻在倫敦被拍賣,隨後輾轉進入台灣私人收藏家手中。 2015年,北京琺瑯廠複製了這一文物,但文物本身的文化歷史脈絡,卻難以再現。 
這件景泰藍麒麟的命運,從被劫掠到被盜,也成為圓明園文物流散的悲劇縮影。
目前藏於何處,未來是否還能重見天日,也許只有時間能給出答案了。 第四件:金曼扎金曼扎是藏傳佛教的重要法器。 寶物通體由純金打造,鑲嵌珍珠、綠松石、紅寶石等數十顆珍稀寶石,表面鏨刻繁複的如意紋與佛教圖案,極盡奢華。 這件金曼扎原是圓明園佛堂的供奉之物,1860年被法軍掠走,之後於其他文物一起被收入楓丹白露宮中國館。 
曼扎在藏傳佛教中象徵宇宙須彌山,是積累福報與智慧的重要法器。
而這件皇家御製金曼扎,無論材質、工藝還是歷史價值,均屬世間罕見,是清代多民族文化融合的珍貴物證。 如今,它與館內其他圓明園文物一同,等待着回歸祖國懷抱的時刻。 第五件:乾隆巨幅緙絲唐卡唐卡是音譯詞,源於藏文,實際上就是宗教的捲軸畫。 這類畫作也是源自乾隆的旨意。 為紀念“十全武功”,乾隆要求建造普寧寺,唐卡則是鎮寺之寶。 巨畫到底有多大?根據史料記載,最大的一幅,高約7米,寬約4米,足有兩層樓高。 
在製作流程上,也頗為複雜。
先由宮廷畫師敲定畫稿,再使用緙絲工藝製作到布上,一寸緙絲一寸金。 畫面主體為三世佛,周圍環繞十八羅漢、四大天王及祥雲伎樂。 
構圖嚴謹、色彩富麗、人物栩栩如生,融合了漢、藏、蒙藝術風格,是清代宮廷佛教藝術的集大成者。
在1860年英法聯軍攻入圓明園時,園中的一尊唐卡屏風也被掠走。 在建造楓丹白露宮時,法國人無法理解唐卡背後的文化價值,也不懂其擺放方式。 竟然直接將畫布當做“吊頂壁畫”,直接貼在了房頂上。 
更離譜的是,為了懸掛吊燈,竟然在如來佛蓮花台的位置,直接破壞地鑽了孔。

從館內畫面還能看出來,因為挖洞導致漏水,蓮花台底部的一片區域都被殃及。
即使風幹了,也留下了髒髒的永久水漬。 
不管新法案何時執行,但看到這樣的情景,那種歷史的屈辱感總會湧上心頭。
第六件:景泰藍熏爐景泰藍熏爐也是陳設於圓明園正大光明殿內的重要物件。 英法聯軍掠奪走了多件,其中一部分又藏于楓丹白露宮。 這樣極為精美的琺瑯器文物,法國人卻由着自己的“審美”胡來。 
在中國館中,能看到一尊景泰藍熏爐完整放置於青銅鎏金佛塔前。
但在這尊熏爐的正上方,卻又在燈具下吊了另一隻熏爐的蓋子,看上去非常荒唐。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乾隆年制的大型景泰藍五供,全世界僅存這一套,竟然被分開放置。
而其中多尊景泰藍,還被當成了燭台,罐體內插滿了金屬器具。 
期待這些景泰藍文物能夠儘早回家。
第七件:敦煌遺書如果說楓丹白露宮的“收藏”文物,見證着戰爭的掠奪,文明的摧殘。 那麼法國收藏的敦煌文物,則銘刻着文化探險背後的巧取豪奪。 1900年,敦煌莫高窟藏經洞被發現,洞內封存了從十六國到北宋近千年的6萬餘件文書、絹畫、雕塑等文物,重見天日。 可惜戰亂緊隨而至,數千件敦煌文物被西方國家通過各種方式,運載回國。 
其中最令人心痛的一類,就是敦煌遺書。
敦煌遺書發現於莫高窟17號洞窟中,包含古代多種文字著寫的書籍,總量達數萬件。 常人印象中,總感覺古書一定非常枯燥、難懂。 實際上經過現代人的解讀,古書中記載的很多故事,已經感動了不少人。 比如這封泛黃的《放妻書》。 是“放妻”,不是“休妻”,“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之後《唐朝詭事錄2》還將這段改編進了電視劇,成為全劇催淚名場面。
還有這封《二娘子家書》。 一封家信,由二娘子所寫,從洛陽發出,送往敦煌,給一個叫“阿孃”的女人,也就是媽媽。 信中,二娘子傾訴衷腸,流浪在外的女兒,想家了。 
當這段母女之情穿越數千年的風沙,再度浮現在我們面前,那是何等的感動。
而這樣一對平凡的母女,故事卻得以被記錄,也足見敦煌遺書的珍貴。 如今英國圖書館藏有13000餘件,法國國家圖書館也藏有5700餘件。 法國的館藏書籍,由伯希和帶回國,涵蓋經卷、史書、契約、信札、畫稿、詩詞等各類文獻,時間跨度從北魏至北宋。 
其中大量為孤本、珍本。
因為法國人伯希和精通漢、藏、梵、回鶻等多種文字,所挑選的文書均為學術價值最高的精品,其系統性與完整性遠超其他國家的敦煌收藏。 如唐代《尚書釋文》《老子想爾注》、五代《歸義軍衙府酒賬》等,涉及歷史、宗教、文學、藝術、科技等諸多領域,是研究中古中國、絲綢之路、敦煌學的核心資料。 
這批文書長期被視為法國國家圖書館的“鎮館之寶”。
雖然在法國人自己的文物說明中,用包含中文在內的多種語言寫着,伯希和是“從當地人手中購買”。 
但實際背後的掠奪本質,不用說也能明白。
如今依據新法案,作為1908年通過欺詐手段獲取的文物,或許很快也會進入中法雙方協商歸還的議程。 除了上述幾件文物外,還有眾多珍貴寶物,仍被“收藏”在法國,英國的更多,我們難以一一具名。 13年前,法國皮諾家族從私人藏家手中,購得圓明園鼠首、兔首銅像,無償捐贈給中國,現收藏於中國國家博物館。 
但我們還是期望,我們的更多文物,能夠通過文明歸還的方式,直接回家。
當那些漂泊百年的瑰寶重回故土,不僅是文物的回家,更是文明的團圓,是歷史正義的實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