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詩解(2) 3、落日:“落日在簾鈎,溪邊春事幽。芳菲緣岸圃,樵爨倚灘舟。啅雀爭枝墮,飛蟲滿院游。濁醪誰造汝?一酌散千憂。” “芳菲”的意思是花草,“緣”的意思是沿着,“岸圃”的意思是河岸邊的園圃,“春事”的意思是春色,“樵爨”的意思是砍柴做飯的人,“啅”的意思是鳥的聒噪,“醪”的意思是汁滓混合的酒,“酌”的意思是喝酒。 如果說詩人在這裡表現出了某種喜悅之情,則要想產生這樣一種喜悅之情,詩人必須有某種個性,喜愛美好的幻覺。 要想產生這樣一種喜悅之情,詩人還必須足夠幸運,產生了這樣的一種幻覺——“落日”是“在”“簾鈎”上。 一旦產生了這樣一種喜悅之情,詩人就能夠意識到今天的此一喜悅之情能夠激活人們的自我表揚意識。 一旦產生了這樣一種喜悅之情,詩人還能夠意識到必須有某種信念,堅信只有偉大的人才能通過暗示自己有豐富的知識來顯示自己偉大——知道只有偉大的人才能有力地讚美一個事物,知道只有“產生美好的幻覺”之類的美事才能讓人們產生盡情享樂的衝動以至於去觀賞“溪邊”的“幽”的“春事”去觀賞“芳菲緣岸圃”去觀賞“樵爨倚灘舟”去觀賞“啅雀爭枝墮”去觀賞“飛蟲滿院游”,知道只有“產生美好的幻覺”之類的美事才能讓人們想要以理服人以至於說出自己把“濁醪”擬人化將其稱為“汝”進而對其提出是“誰”將其“造”出的這樣一個問題那是因為自己只需將其“一酌”就能讓自己的“千憂”都消“散”,只有這樣,自己才能實現這樣一種間接的自我表揚:對意味着“產生美好的幻覺”的“落日在簾鈎”,做出展示自己偉大的這樣一種讚美——“落日在簾鈎,溪邊春事幽。芳菲緣岸圃,樵爨倚灘舟。啅雀爭枝墮,飛蟲滿院游。濁醪誰造汝?一酌散千憂”。 “喜悅之情”受到了隱秘的肯定。 4、江上值水如海勢聊短述:“為人性癖耽佳句,語不驚人死不休。老去詩篇渾漫與,春來花鳥莫深愁。新添水檻供垂釣,故着浮槎替入舟。焉得思如陶謝手,令渠述作與同游?” “耽”的意思是沉溺,“老去”的意思是到了老年,“渾”的意思是完全,“漫與”的意思是隨便對付,“故”的意思是還是,“着”的意思是到,“浮槎”的意思是木筏,“焉得”的意思是怎能獲得,“思”在這裡無實義,“如陶謝手”的意思是像陶淵明和謝靈運之類的人。 如果說詩人在這裡表現出了某種痛苦之情,則要想產生這樣一種痛苦之情,詩人必須有某種個性,受不了變老。 要想產生這樣一種痛苦之情,詩人還必須足夠幸運,意識到自己“老去”了。 一旦產生了這樣一種痛苦之情,詩人就能夠意識到今天的此一痛苦之情能夠激活人們的自我表揚意識。 一旦產生了這樣一種痛苦之情,詩人還能夠意識到必須有某種信念,堅信只有偉大的人才能通過暗示自己有豐富的知識來顯示自己偉大——知道只有偉大的人才能有力地貶斥一個事物,知道只有“變老”之類的惡劣的東西才能讓人們產生強烈的攻擊性以至於指責其讓“為人性癖耽佳句,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自己只好降低標準以至於把對“詩篇”的態度改為“渾漫與”了指責其讓自己痛苦地發出自己為了“供垂釣”就只好在“新”來去增“添”“水檻”自己貧窮得只好“故”“着”到“浮槎”以此來代“替”進“入”到“舟”中這樣一些嘆息以至於質問“焉得思如陶謝手,令渠述作與同游”,知道只有“老去”之類的惡劣的東西才能讓人們產生強烈的自我保護意識以至於辯稱自己告誡自己“莫深愁”那是因為出現了“花”和“鳥”是因為自己因此而意識到“春”到“來”了,只有這樣,自己才能實現這樣一種間接的自我表揚:對意味着“變老”的“老去”,做出展示自己偉大的這樣一種貶斥——“為人性癖耽佳句,語不驚人死不休。老去詩篇渾漫與,春來花鳥莫深愁。新添水檻供垂釣,故着浮槎替入舟。焉得思如陶謝手?令渠述作與同游”。 “痛苦之情”受到了隱秘的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