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理想中國

14.17 中國 走自己的路

近代中國是一個災難深重的中國，為凝聚力量救亡圖存，中國革命者選擇了一條以暴抗暴的革命之路，走俄國人的路成為理想與目標。俄國人的路也許是一條成功的革命抗暴之路，卻不是建設新社會與理想社會的民族復興之路。而西方的民主之路，不論是西方發達社會還是非西方社會在新世紀都遭遇了瓶頸與困難。西方社會的低效與民粹橫行泛濫，非西方社會文化衝突帶來的無序動盪甚至國家崩解，蘇聯就是前車之鑑，普選民主模式對中國而言不僅是充滿不確定因素之路，而是危險之路。中國人必須走自己的路不應該以任何意識形態思想價值為標準，而應該以中華民族的最大利益作為基本準則。

普選民主模式只是特定社會環境的歷史選擇，不問歷史環境而執着於普選的民主摸索無疑是刻舟求劍，普選模式在後工業化時代並不能真正體現人的社會性本質。意識形態僅是特定歷史時期的文化思想現象，有其特定的社會與物質生產環境背景。自由主義是自由民主的理論基礎，而自由主義過於注重自由作為人生命本質的要求，忽略了人不僅是需要自由的生命，更是社會性的生命，個體與社會的平衡，才是實現生命追求最大利益的根本。舊意識形態為基礎的社會價值過於強調特定物質文化環境形成的社會思想意識或精神價值，忽略甚至漠視生命社會性的物質利益的本質，這就是自由民主價值或絕對公有制社會遭遇現實困境的根本原因。中國應該走出舊意識形態的窠臼，以中華文化健康寶貴資產為社會基礎，即集體主義的價值，以追求中華民族最大利益為原則，借鑑學習吸取西方先進文化思想，走一條符合中國文化特色經濟發展及民族復興之路。

1938年歷史學家蔣廷黻在<中國近代史>中認為，“近百年的中華民族根本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中國人能近代化嗎？能趕上西洋人嗎？能利用科學和機械嗎？能廢除我們家族和家鄉觀念而組織一個近代的民族國家嗎？能的話，我們民族的前途是光明的；不能的話，我們這個民族是沒有前途的”。自鴉片戰爭以來，中華民族走過無數曲折險阻，艱辛困苦，對於蔣廷黻的疑問，歷史已給出回答。而對於走進二十一世紀的中國，我們所面對的又是什麽樣的問題，中國應該走什麽樣的路，就是前面所提三種道路的選擇。

一種可能是，僅以政府職能部門相應調整，回應社會經濟生產的變化，而不是意識形態思想意識與體制的調整，即老祖宗的哲學，墨守成規，社會思想本質上以不變應萬變，以中國的社會文化習性與歷史，這是最有可能的選擇，也是可以持續的，然而成就的是一個新土豪，也不會是真正的民族文化的復興，人類歷史從來就不存在沒有新思想的文化復興。

另一種可能是走接受西方普選民主模式，同樣沒有新思想，即使成功過渡，避開分裂的陷阱，也是一個民粹主導與低效治理的社會，西方社會就是例子，而最可能的必然結果是在各種新興政治勢力的衝擊與境外勢力壓迫下，社會走向碎片化，結果是內戰與國家解體，成為二十一世紀解體的蘇聯，中國絕不再有統一的機會，中國從此成為歷史。

如今站在後工業化或軸心時代以來歷史巨變的關卡，普選模式帶來不停更換的政府與不斷搖擺的政策已無法適應社會生產與科技的發展與進步。選票民主有其進步的歷史作用，然而僅是實現民主價值的一種模式，不是唯一的模式。選票民主體制的弊病，有如兩千年前柏拉圖的批判，也日漸顯現，面對二十一世紀的後工業化時代更是捉襟見肘，無法實現真正的民主價值，且已成為強勢西方文化霸凌非西方弱勢文化的意識形態思想工具。中國有自己的文化與歷史，可以憑自身的文化與思想走出自己的路，做到社會管理透明公開，健全民意的監督，而不僅是權力體系的自我監督，來自體制外的民意監督提高社會彼此的信任。精英決策民意監督是中國可能走的第三條道路，這是一種可能的避開普選模式帶來的社會碎片化與混亂，即能達成現代社會公開透明的原則，也能實現高效治理的目的，這也應該是一個緩慢摸索漸進，不斷完善的過程與目標。

理想的中國應該是一個體現追求生命本質的社會，追求社會整體與所有個體最大利益的社會，這不僅是物質的，也是精神的，不僅是對個體的承認與尊重，也是整體社會性的維護。這個社會的最根本的物質基礎就是大一統的中國與政治集團的領導，大一統的政治集團是大一統的保證。以傳統的集體主義價值為基礎的社會主義道路，精英決策民意監督，是保障社會公平公正與平等的手段，最大利益的保證。對優秀傳統文化的繼承與回歸，吸收消化西方文化思想，打破一切意識形態思想框框，做到真正的自由思想。新思想是未來社會的航標與燈塔，而自由思想才是文化復興的活水源泉，是新思想也中華文化復興的最根本的文化思想基礎。

二十一世紀是工業化三百年也是軸心時代以來三千年之關口，一個需要新思想引領的時代，不僅是一個思想者的時代，更是思想工程師的時代，思想細化具體化，可執行化的時代。

中華民族是一個古老的民族，也是新生的民族。古老是因為有數千年的文化傳承與歷史，新生則是由於救亡圖存，對舊傳統文化思想的革命與對近代西方思想的吸收。時代興替帶來幾十年的戰亂，以及頻繁社會政治運動，不僅使舊有的物質文化遺產遭受摧殘，也將舊文化思想累累推上歷史的斷頭台。革命激情幾乎斬斷所有與舊文化的瓜葛紐帶，摧毀了舊的文化秩序，卻並未能建立起真正的新世界，中國也走上改革開放之路。改革開放的社會發展，使中華民族站上新的歷史台階，在新台階之上，應該更加全面公正與客觀對待我們自身的歷史文化遺產與思想，傳統文化既是中華民族近代積弱的根源，也是華夏神州組成中華民族命運共同體以共同面對危機的粘合劑，傳統文化思想也必然是中華民族文化復興的共同基礎，集體主義價值就是中華民族面向未來最寶貴的資產。對西方優秀文化思想的吸取，是中華民族走向近代現代化的思想基礎，任何思想都有其社會環境基礎的歷史極限，走出意識形態思想的時代環境禁錮是創造社會新思想的基礎。對舊傳統文化思想的革命無疑在許多方面斬斷舊文化的臍帶，造成社會傳統思想的斷層，在許多方面也造就一個思想上無所禁忌，沒有傳統思想包袱的，嶄新的年輕的民族，一個沒有思想禁忌的民族，就是一個新生的民族，一個八九點鐘的太陽將冉冉上升在世界的東方。

中華，願你長成參天大樹。

中國，走自己的路，是先人的呼喚，文化的呼喚，華夏靈魂的呼喚。

大地無需模仿山巒的巍峨，它有自己的高度與方向，宇宙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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