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加坡人的素質看制度的決定作用

從新加坡樟宜機場出發到福州，飛機上的乘客都是福州及其周邊的鄉民或其後代，從新加坡或附近國家回國。雖然他們說話仍然帶着濃重的鄉音，但沒有人大聲喧譁，每人找到自己的座位就安靜地坐好等待，一切都那麼井然有序，與國內公共交通常見的場景截然不同。

想起《國家為什麼會失敗》（Why Nations Fail）這本書。

作者認為：國家興衰的根本原因，不是文化、地理或資源，而是“制度是否具有包容性”。這裡的“制度”，指的是政治制度 + 經濟制度的組合。

全書最重要的一對概念是：

1️⃣ 包容性制度（Inclusive Institutions）

特徵
• 私有產權受保護
• 法律面前相對平等
• 允許競爭與創新
• 權力受到約束
• 大多數人有參與經濟和政治的機會
結果
• 激勵創新
• 技術進步
• 長期增長

典型例子就是英國（光榮革命後），美國，西歐等國家。

2️⃣ 榨取性制度（Extractive Institutions）

它的特徵是：
• 權力集中在少數人手中
• 財產隨時可能被剝奪
• 通過壟斷、特權攫取利益
• 壓制創新與挑戰者
結果，
• 短期可能增長
• 長期必然停滯或崩潰

典型例子
• 殖民地經濟
• 拉美寡頭體制
• 非洲資源型國家
• 許多威權國家

三、為什麼“失敗國家”有時也會增長？

作者特別強調一個容易被忽略的點：

榨取性制度也能在一段時間內實現增長，但這種增長不可持續。

原因有三：
1. 資源紅利（礦產、土地、人口）
2. 強制動員（集中力量辦大事）
3. 模仿式增長（抄已有技術）
但一旦：社會發展需要創新，新富裕需要分享權力，想要參與新規則制定，榨取性制度就會“自我否定”，因為它害怕失控。

四、作者明確反對的三種“錯誤解釋”

1️⃣ 地理決定論

“非洲窮是因為熱帶”。作者反駁：
同一地理條件下，國家命運可以完全不同（如南北美）

2️⃣ 文化決定論

“某些文化不適合現代化”。作者反駁：
• 文化是結果，不是起因
• 制度塑造行為方式


3️⃣ 領導人決定論

“有好皇帝就能強國”。作者反駁：
• 個人只能短期影響
• 制度決定長期路徑

在制度塑造行為方式方面，新加坡的李光耀曾說過；早年來新加坡的都是一些目不識丁的福建鄉下人，但在新加坡的制度下，被塑造成了守法的良民。可見，一個好的制度對於提升人的素質至關重要。

新加坡的成功當然有其地理位置，歷史機遇，強人政治等諸多方面的原因。但近乎嚴苛的法律制度和分配機制無疑是社會轉型成功，健康發展的重要原因。也是提升人文素質的底層邏輯。

新加坡如是，去過台灣的人也有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