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該有這一幕:冬日終燼......
范學德
幾日前的下午,氣溫驟然升到攝氏20度,仿佛夏洛特全城的人都感到了,一起湧上小糖溪綠道,冷清了兩個來月的綠道,一下子到處都是人,大人、小孩、年輕人,老頭老太太。騎自行車,跑步,慢走。推着嬰兒車跑步的,有爸爸,有媽媽。 服裝,從春到秋,長袖,短袖,背心。有的甚至只穿一條運動短褲。汗水流淌,大腿汗毛在斜陽下跳動微光,女孩一頭散發被日光染成金色,起伏如海中金色小舟。 一聲聲預警:“在你左側!” 一聲聲問候:“下午好。” 情不自禁的讚嘆:“美麗的一天。” 跟一位赤裸上身的老朋友打招呼:“你真了不起!” 他回頭微笑着說:“你也是。” 狗狗們分外歡欣,不斷嗅着路邊的荒草,呼吸從大地深處升起的氣息。鳥雀亂鳴,一群知更鳥落在草坪覓食。野鹿被人群嚇着了,遁入林間,又回頭觀望。 女兒的朋友看到我女兒的狗狗娜拉,停下車子,問“我可以拍拍它嗎?”還沒等我回答,娜拉已經撲到了她身上,試圖親吻。朋友的狗狗艾咪看到了,遠遠地趴下,我疾步向前,蹲下,撫摸它,又把它抱在懷裡。 周六人更多。還沒走到亨廷頓農場,就見一群人聚在一起,條椅上放着橘紅水桶——附近居民為鍛煉者準備的,入冬消失,如今重現。我連喝了兩杯,喝的不僅是水,更是愛意清純。 另一處,又一個水桶。志願者還帶來摺疊小桌,把水桶穩穩擱上。 參加周六五公里跑的愛好者們,聚集在起點。志願者笑容燦爛。一個身材很胖的女性也跑起來,步履沉重,速度緩慢,但一步未停。她七八歲的小兒子陪着媽媽,跑跑走走站站,前前後後。我向母子豎起大拇指,高聲喊:“酷!” 最酷的是那對夫婦:妻子病了,坐輪椅,先生每日推着她在綠道上行走。這幾日他們依舊出行,在一處小花前佇立,共賞。 某新春晚會或許該有這樣一幕:冬日終燼後,從大地到人心,回春了。 2026.2.19 於夏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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