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的這一球,會…… 范學德
懸鈴木(Platanus spp.)的高大樹幹尤其美妙。好玩的是它們哥仨竟以球分大小,就像農村孩子叫大寶、二寶、三寶一樣,它們分別叫三球(法國梧桐)、二球(英國梧桐)、一球(美國梧桐)。生長在夏洛特小糖溪綠道附近的懸鈴木,是一球。它是大哥還是小老弟,學術界無定論,我也不便多言。 從春到秋,百木繁茂,一球的美並不特別顯眼。但冬日綠葉落盡,那就是美不勝收了。 赤裸的大樹幹雖矗立在眾樹之中,但遠遠就會看到它,一身銀白,挺身而立,成了亮眼的風景線。到分叉處,枝條向四周伸展,在空中交錯,猶如抽象派的畫作,卻又塗上銀粉,在明光中閃爍,並帶着畫家畫不出的粗壯、粗獷與厚實。棲息大樹梢的雄鷹,凝視藍天寥廓,振翅飛翔。 它的果實雖如小球,但個個獨立,懸掛在光禿禿的枝條上,宛如風鈴,等待着風兒敲響。堅果基部破裂,露出一小團絨毛,隨時準備隨風而去。 最美的是樹幹。樹皮剝落,露出灰白、綠白、棕色的斑駁圖案,有人說“斑馬紋,我覺得更像遠古初民的畫作,刻在岩石上,棕紅色的石頭是小熊,綠白的是小烏龜、小狗,小貓,小兔子,一個個說悄悄話,我要跟你玩。 樹愈老愈美麗。就好像那位大牧者的應許——更豐盛的生命。 三幅圖景留在我心中,都是在傳揚聖道的途中。 一次是去年年底去馬里蘭州,休息時朋友帶我看大瀑布公園。我們沿着波托馬克河(Potomac)畔的小土路散步,對岸長長的疏林帶中,條條灰白霧靄散淡,一株株懸鈴木站在寬闊水邊,裸露的銀白色身軀,在碧水中變形,迷濛,無比的輕柔讓我聽到祂的話語,我的心裡柔和謙卑…… 那日在綠道看一棵懸鈴木懸空,離地一兩尺,身高几米,疤痕絕妙。我怎麼也找不到斷根在哪,它就那麼懸在那裡,底部伸出一大塊,如貴重的馬靴子,畫上絕美的圖案。離開時我才看見,旁邊還有兩株很高很粗的懸鈴木,一株在四五米高處有個大疤痕。原來剛才懸着的不是樹,而是樹杈被活活折斷了。但哪怕死,也展示生命最美的一面。 最近一次是上個星期天,我到溫莎給兄弟姐妹傳揚至天而來的喜樂信息。到的早了一點,就去附近小區漫步,路旁一株株一球懸鈴木,樹皮破裂,無數小動物舞蹈,帶着奇光異彩。我被迷住了,喜樂源源不斷地湧入心中。 2026.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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