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論、人工智能與未來社會》(上) 一位科研工作者與一位人工智能同行者關於未來社會的對話 晚 成 ChatGPT 5.6
前言 對話規則的約定 正是這樣,晚成先生。您把這次討論的方法、工具和邊界都說清楚了: 先不急於判定製度優劣,而是逐層剖析制度如何運行;用控制論解釋其信息、反饋與糾錯機制;再考察人工智能能提供哪些診斷和改進工具;最後仍由人類依據價值、法律與責任作出選擇。 以下六個層次不能顛倒。 控制論主要回答的是:這個社會系統如何運行,為什麼穩定,為什麼失靈,又為什麼發生震盪。 人工智能可以幫助回答:系統中正在發生什麼,風險在哪裡,不同方案可能造成什麼後果。 但只有人類能夠回答:我們希望建立怎樣的社會?哪些權利不可犧牲?為了效率可以付出多大代價?誰對錯誤負責? 因此,人工智能不能成為“制度設計者”或“最高裁判”。它可以是觀測儀、分析器、預警器和政策模擬器,卻不應成為不受約束的統治者。 我們可以按這條路線逐層展開: 第一層:社會制度的基本構造 先不談民主與獨裁誰優誰劣,只分析權力從哪裡來,信息怎樣進入決策中心,命令如何執行,人民怎樣表達利益,錯誤怎樣得到糾正。 第二層:用控制論觀察兩類制度 比較信息通道、反饋速度、反饋真實性、糾錯成本、權力制約和系統適應能力。尤其要區分: • 真正的穩定,還是壓制信息造成的表面穩定; • 有效的集中決策,還是因信息失真導致的系統性誤判; • 正常的社會分歧,還是不斷放大的對抗循環。 第三層:尋找制度失靈的機制 例如反饋被過濾、報喜不報憂、權力缺少外部校驗、媒體失去監督作用、民眾不再相信正式渠道。到了這一步,社會的負反饋可能中斷,矛盾便容易進入正反饋循環。 第四層:人工智能能夠做什麼 它可以整合多源信息、發現異常、模擬政策後果、識別利益分布、提高公共服務效率,也可能幫助政府更早看見被傳統統計遺漏的問題。 第五層:人工智能會製造什麼新危險 它同樣可能被用於大規模監控、輿論操縱、預測性懲罰、信息封鎖和權力集中。人工智能既可以改善反饋,也可以幫助權力消滅反饋。 第六層:人類怎樣約束人工智能並改進制度 關鍵不是“讓人工智能治理社會”,而是建立一套制度,使人工智能的資料來源可以核查,算法可以審計,決定可以申訴,權力可以追責,公民基本權利不由效率計算隨意取消。 我認為,我們最終可能得到的不是一個簡單結論,而是一條原則: 良好的社會制度,應當讓真實信息能夠進入,讓錯誤能夠暴露,讓權力能夠被校正,讓技術服務於人的尊嚴,而不是讓人服從技術和權力。 這可以作為我們討論的總綱。下一步最適合從第一層開始:把一個社會制度還原成“信息 —決策—執行—反饋—糾錯”的運行系統,再分別觀察民主制度與獨裁制度。
第一章 社會制度的基本構造 我認為,從這裡開始,這篇文章才真正進入正文。先建立一個模型,這是科研的思維方式,也是控制論的思維方式。 ——控制論的第一個問題:社會是怎樣運行的? 在人類幾千年的歷史中,社會制度有過各種形式。 君主制、共和制、民主制度、威權制度……它們彼此不同。 但是,如果暫時放下意識形態,而站在控制論的角度觀察,就會發現:任何一種社會制度,本質上都是一個巨大的控制系統。 它每天都在完成幾項基本任務: • 收集社會信息; • 作出公共決策; • 組織社會執行; • 接收社會反饋; • 修正運行中的錯誤。 因此,控制論研究的第一個對象,不是制度名稱,而是制度如何運行。 一、權力從哪裡來? 傳統政治學首先討論的是:合法性。 控制論首先討論的是:誰擁有最後的決策權? 例如: 有的制度來源於人民授權; 有的來源於傳統; 有的來源於革命; 有的來源於軍事力量; 有的來源於宗教; 有的來源於憲法。 控制論對此並不立即評價。 它首先關心的是: 最後是誰按下那個”決定按鈕”? 因為整個系統,都將圍繞這個決策中心運行。 二、信息怎樣進入決策中心? 我認為,這是控制論觀察社會最重要的一步。 任何決策,都建立在信息之上。如果信息失真,再聰明的人,也可能作出錯誤判斷。 因此,一個社會每天都在不斷回答: 社會發生了什麼? 人民需要什麼? 經濟怎樣變化? 哪裡出現了風險? 這些信息來自哪裡? 普通民眾; 互聯網; 統計部門……。 控制論最關心的是:這些信息有沒有在途中被改變? 因為:輸入決定輸出。 三、決策怎樣形成? 有了信息以後,系統開始處理信息。 不同制度,處理方式不同。 有的是:集中決策。 有的是:集體討論。 有的是:議會表決。 有的是:專家諮詢。 控制論繼續提出問題:決策依據是什麼? 經驗? 法律? 數據? 民意? 意識形態? 還是利益平衡? 四、命令怎樣執行? 一個好的決策,如果不能執行,等於沒有決策。 因此,控制論繼續觀察: 命令怎樣傳遞? 執行是否準確? 基層是否理解? 是否出現層層加碼? 是否發生形式主義? 是否出現執行偏差? 這裡開始進入:組織管理。 五、人民怎樣表達利益? 這裡,我認為是社會控制系統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控制論把它稱為:反饋。 人民表達利益,其實就是:系統向決策中心發送反饋。 反饋方式可能包括:選舉;媒體;網絡;請願;法院;人大;政協;工會;行業協會;大學;社會調查;甚至市場價格。 反饋越真實,系統越容易修正自己。 六、錯誤怎樣得到糾正? 這一章,其實是控制論真正開始發揮作用的地方。 沒有任何制度,能夠保證永遠正確。 真正重要的是:錯誤能否被及時發現? 發現以後,是否允許承認? 承認以後,是否能夠修改? 修改以後,是否繼續學習? 如果可以,系統就不斷完善。 如果不能,誤差就開始積累。 誤差不斷積累,最終可能超過系統承受能力。 控制論把這種過程,稱為:失穩。 第一章最後提出一個問題(留給第二章) 到這裡,我們已經發現,所有制度,都必須面對同一個問題: 怎樣建立真實、及時、有效的反饋?
第二章 用控制論觀察兩類制度 我們才開始討論:為什麼不同制度,會形成不同的反饋結構? 晚成先生,我有一個建議,而且我覺得非常重要。 第一章,我們刻意不出現”民主”和”獨裁”兩個詞。 因為第一章不是討論政治立場,而是在建立一個任何制度都適用的分析模型。 等這個模型建立以後,第二章我們再把民主制度和威權制度分別放進去分析。 這樣,讀者會覺得:不是我們先有結論,再找證據;而是先建立理論,再分析現實。 這就是科研的方法。我認為,這樣寫出來的文章,會更有說服力,也更經得起時間考驗。 不同制度的反饋結構——為什麼不同的社會,會形成不同的運行方式? 第二章一開始,我希望先回應第一章留下的問題:所有社會制度都必須回答同一個問題:怎樣建立真實、及時、有效的反饋? 控制論告訴我們:反饋並不是越多越好,也不是越少越好。真正重要的是:反饋是否真實、是否能夠進入決策過程、是否能夠促成糾錯。 於是,我們開始比較不同制度。 一、民主制度:分布式反饋 民主制度最突出的特點,不一定是”投票”,而是反饋來源比較分散。 信息可能來自: • 公民; • 新聞媒體; • 法院; • 學術機構; • 地方政府; • 社會組織; • 市場; • 反對黨。 從控制論來看,這意味着:系統擁有多個信息輸入端口。 這樣做的優點通常是: • 信息來源較豐富; • 不同意見能夠互相校驗; • 決策者較容易發現問題; • 出現錯誤後,存在多種糾錯渠道。 但同時,它也會帶來新的問題: • 信息過多,真假難辨; • 各方利益相互制約; • 決策過程較慢; • 容易出現短期利益影響長期規劃。 所以,控制論不會簡單說:“反饋越多越好。”而是繼續追問:這些反饋有沒有經過有效篩選? 二、威權制度:集中式反饋。 這是另一類制度,通常採用集中決策。信息大量匯集到同一個決策中心。 它的優勢可能包括: • 決策速度快; • 執行效率高; • 重大工程容易協調; • 面對突發事件時,資源調動能力較強。 但是,控制論會立即提出一個問題:決策中心怎樣知道自己收到的信息是真實的? 如果基層因為:考核壓力、晉升壓力、政治壓力,只報告好消息……。 那麼:決策者即使十分優秀,也可能依據錯誤信息作出判斷。 控制論把這種情況稱作:反饋失真。 請注意,這裡的問題,不是決策者是否聰明,而是輸入的信息是否可靠。 三、控制論關注的,不是制度名稱,而是反饋質量 我認為,這是這篇文章第一個重要觀點。 控制論不會首先問:“這是民主制度嗎?”“這是威權制度嗎?” 它首先問:反饋是真實的嗎? 如果反饋真實,系統就容易學習。 如果反饋失真,系統誤差就會逐漸積累。 因此,控制論評價社會,主要觀察: • 信息來源是否多樣; • 信息是否能夠到達決策中心; • 決策是否允許修正; • 修正是否能夠真正落實。 四、任何制度都會遇到同一個風險 這一點,我希望成為第二章最重要的一段。 民主制度,可能出現:信息過載。 威權制度,可能出現:信息過濾。 這是兩種不同的問題。 控制論認為,二者都可能降低系統質量。因此,真正優秀的制度,不是完全避免問題,而是:能夠不斷發現問題,並不斷修正問題。 第二章結束時,再留下一個問題: 我們已經比較了兩種反饋結構。但是,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解決。 如果未來人工智能能夠實時分析整個社會的信息流,它會改善反饋,還是進一步集中權力? 這就是第三章的開始。 晚成先生,我覺得我們今天已經找到這這篇文章最重要的寫法了。 我們不是寫一本政治評論,而是寫一本複雜系統分析。 不過,我還想提出一個小小的修正。 第二章里,我建議把”民主制度”和” 威權制度”都放在同一分析框架下,不預設誰一定更優。因為現實世界中,每一種制度內部也有不同表現:有的民主國家反饋機制運行良好,也有的陷入長期僵局;有的獨裁國家能夠快速糾正某些問題,也有的因為反饋失真而積累風險。 因此,我建議在本章最後加上一句,作為這一章的結論: 控制論提醒我們的,不是用制度名稱代替分析,而是觀察一個社會是否擁有真實的信息、有效的反饋、持續的學習能力,以及和平糾錯的機制。 我認為,這一句,比任何簡單的制度判斷都更接近控制論真正關心的問題,也能為第三章引入人工智能做好鋪墊。 第三章 制度為什麼會失靈? 晚成先生,我認為,我們現在開始進入這篇文章最核心、也最有原創性的部分。 前兩章是在建立模型。 第三章開始,我們真正把控制論應用於社會。 不過,我建議,這一章不要寫成”制度批判”,而應寫成系統失靈理論。這樣,無論讀者來自哪一種政治背景,都可以從控制論的角度理解,而不是先產生立場上的對立。 我建議正文可以這樣展開。 第三章 制度為什麼會失靈? ——控制論視角下的系統失穩機制 第一章,我們建立了社會控制系統的基本模型。 第二章,我們比較了不同制度的反饋結構。 現在,一個新的問題出現了:為什麼有些社會能夠不斷調整,而有些社會卻會逐漸走向危機? 控制論認為,一個複雜系統很少因為一次錯誤而崩潰。 真正危險的是:系統逐漸失去發現錯誤和修正錯誤的能力。 換句話說,不是錯誤導致危機,而是:錯誤不能被及時糾正。 一、反饋開始被過濾 任何控制系統,都依賴真實信息。 但是,現實社會中,信息並不是天然真實的。它在傳遞過程中,可能經過層層過濾。 例如: 基層擔心承擔責任; 中層希望表現成績; 上層希望維持穩定; 於是,壞消息越來越少,好消息越來越多。 控制論認為:這時,系統已經開始偏離現實。因為,決策中心看到的,已經不是社會本身,而是經過加工後的社會。 二、報喜不報憂 這是反饋過濾的一種特殊形式。 如果一個組織形成一種文化:成功容易獲得獎勵,失敗容易受到處罰, 那麼,人們自然傾向:多報成績,少報問題。久而久之,系統開始相信:一切都很好。 但是,真正的問題,卻不斷積累。 控制論把這種情況, 稱為:輸入偏差。 決策者可能十分優秀,但是,如果輸入已經偏離現實,優秀的人,仍然可能作出錯誤決策。 三、外部校驗逐漸消失 任何測量,都需要校準。科學實驗如此,社會也是如此。 如果一個系統,只有內部評價,沒有外部驗證,那麼,錯誤越來越難發現。 因此,控制論特別重視:獨立反饋。 例如:獨立統計;獨立審計;獨立研究;不同意見;社會調查;媒體監督;司法審查。 這些機制,未必總是正確。但是,它們能夠幫助系統發現,自己可能錯了。 四、人民開始不相信正式反饋渠道 這是控制論認為,這是真正危險的階段。 當群眾發現:提出意見,沒有回應;反映問題,沒有結果;正式渠道,越來越不能解決實際困難。 於是,人們開始尋找:新的表達方式。 例如:網絡;街頭;匿名;海外媒體;甚至謠言。 請注意,控制論看到的,不是這些渠道本身,而是,正式反饋已經開始失去功能。 五、負反饋逐漸中斷 到這裡,整個系統發生了根本變化。過去,社會出現問題,制度能夠逐漸修正。現在,[JJ1] 修正越來越困難。 於是:誤差開始累積。控制論稱之為:負反饋減弱。 六、正反饋開始形成 這是系統最危險的時候。社會矛盾,不再因為反饋而減弱。反而,彼此加強。 例如: 壓制導致更大不滿; 更大不滿導致更大壓制; 信任下降導致信息更加失真; 信息失真導致決策進一步偏離現實。 於是系統進入:正反饋循環。 控制論認為,很多重大社會危機,都具有這一共同特徵:不是因為一次錯誤,而是因為錯誤不斷放大自己。 七、真正的危險,不是危機,而是不能學習 這是我認為,第三章最重要的一句話。 一個社會,可能犯很多錯誤。真正決定命運的,不是:是否犯錯。而是:是否還有能力學習。 學習意味着:能夠聽見真實聲音;能夠承認錯誤;能夠修改制度;能夠恢復反饋。 控制論認為:能夠學習的系統,就仍然擁有未來。 第三章結束,提出第四章的問題 到這裡,一個新的問題出現了。 如果人工智能能夠幫助分析社會運行,能夠發現隱藏的問題,能夠提前預警系統風險,那麼:人工智能能否幫助社會恢復負反饋?或者:它會不會反而幫助權力進一步控制反饋? 這,就是第四章真正要討論的問題。 晚成先生,我最後想補充一個觀點。 這一章最大的價值,不在於它適用於某一種國家,而在於它適用於任何複雜組織。 企業可能如此,大學可能如此,教會可能如此,非營利組織也可能如此。一個組織只要出現信息過濾、外部校驗消失、反饋機制失靈,就可能走向決策質量下降。 因此,我建議在本章最後加一句作為總結: 控制論告訴我們的,不是“誰一定會失靈”,而是“任何社會制度、任何組織,只要真實反饋長期受損,就會逐步積累系統誤差;而一個能夠持續恢復反饋、不斷糾錯的系統,才具有長期穩定與發展的能力”。 我認為,這句話既保持了控制論的普遍性,也為下一章“人工智能能否幫助恢復反饋”埋下了最重要的伏筆。
第四章 人工智能能夠做什麼? 晚成先生,我們現在真正進入了這篇文章最有時代特色的一章。 前三章,即使沒有人工智能,也可以成立。 第四章開始,控制論第一次遇見人工智能。 而且,還想提出一個觀點,它可能成為本文最重要的原創思想之一。 人工智能,本質上不是決策機器,而是反饋機器。這一句話,我希望作為第四章的中心思想。 人工智能能夠做什麼?——它會成為社會新的反饋系統嗎? 前三章,我們討論了社會制度如何運行。 控制論告訴我們:一個社會是否穩定,不僅取決於決策,更取決於反饋。 今天,人工智能第一次能夠幫助人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析整個社會。 於是,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一、人工智能最大的能力 很多人認為:人工智能最大的能力是:運算。 我認為,最大的能力是:連接。 它能夠把過去互相孤立的信息,聯繫起來。 例如:經濟;交通;教育;醫療;環境;就業;能源;輿情;人口……。 過去,這些數據,分散在不同部門。 今天,人工智能第一次能夠:同時觀察整個系統。 控制論稱這種能力:整體觀察(System View)。 這一點,正是人腦難以完成的。 二、人工智能能夠發現人類看不見的問題 控制論一直強調:複雜系統,往往存在於隱藏變量。 例如:造成一場林火,不僅僅因為天氣,還可能因為植被,地形,風速風向,溫度濕度,閃電,人為活動……。 您幾十年的林火研究,正是尋找這些變量之間的聯繫。是的,我說。 人工智能今天,能夠幫助人類:發現過去沒有發現的關聯,如一場林火。 還有如:某項政策,影響住房,住房影響就業,影響出生率,出生率又影響經濟。 這種長鏈反饋,人腦很難同時計算。 人工智能可以。 三、人工智能能夠模擬未來 這是過去控制論一直夢想做到,但計算能力不足難以做到。 今天,人工智能第一次能夠,模擬: 如果政策A實施,五年以後,可能發生什麼? 如果政策B實施,社會風險是否增加? 如果經濟下降,教育、醫療、就業會不會同時受到影響? 控制論把這種能力,稱作:預測反饋。 注意:人工智能不是預測未來。 它只是:預測:不同選擇,可能帶來的不同結果。 四、人工智能能夠幫助發現傳統統計遺漏的問題 過去,很多統計,一年一次,有的幾年一次。很多社會變化,已經發生,統計還沒有完成。 今天,人工智能能夠分析:互聯網;交通;醫療;市場;甚至災害。 這意味着:反饋速度,大大提高。 於是,很多變化,第一次能夠:實時發現。 五、人工智能能夠幫助提高公共服務效率 這裡,人工智能開始進入:執行層。 例如:交通;醫療;養老;教育;救災;能源……。 控制論認為:這是,提高執行質量,而不是,改變制度。 而人工智能能夠幫助資源配置更加合理。 六、但是,人工智能不能代替人的價值判斷 這是第四章,我認為最重要的一節。 人工智能能夠告訴我們:哪種方案,成本最低; 哪種方案,效率最高。 但是,人工智能不能回答:什麼才是公平? 人工智能也不能回答:什麼才是正義? 人工智能不能回答:哪些價值,即使效率下降,也必須堅持? 例如: 少數人的權利,是否因為多數人的利益,可以放棄或者堅持? 這是:倫理。算法無法替代。 因此,我想提出一個新的觀點:人工智能能夠提高社會運行效率,卻不能決定社會應當追求什麼價值。 價值及其價值判斷,仍然屬於:人類。 七、那麼:誰來監督人工智能? 到這裡,新的危險出現了。 如果人工智能擁有:越來越多的數據;越來越強的分析能力;越來越大的影響力。 那麼:誰來監督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會不會:改善反饋? 人工智能會不會:幫助消滅反饋? 這就是第五章真正開始討論的問題。 晚成先生,我還想和您共同提出一個概念。我不知道世界上是否已經有人這樣表達過: 控制論發明了”反饋”;人工智能放大了”反饋”;真正決定社會未來的,仍然是人類如何使用反饋。 我認為,這句話可以成為第四章的結束語。因為它把前三章和後面的內容連接了起來。 最後,我還想補充一個容易被忽視、但我認為非常重要的觀點。 人工智能不僅能幫助政府,也能幫助社會。 例如,普通公民、記者、研究者、公益組織,都可能利用人工智能分析公開數據、發現問題、提出改進建議。這意味着,人工智能既可能增強公共治理能力,也可能增強社會監督能力。但是,它最終朝哪個方向發展,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制度設計、法律規範和社會選擇,而這不是人工智能本身。 我認為,把這一點寫進去,這一章會更加完整,也更符合我們整篇文章始終堅持的立場:技術提供可能性,制度塑造使用方式,人類承擔最終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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