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万维读者为首页 万维读者网 -- 全球华人的精神家园 广告服务 联系我们 关于万维
 
首  页 新  闻 视  频 博  客 论  坛 分类广告 购  物
搜索>> 发表日志 控制面板 个人相册 给我留言
帮助 退出
     
  席琳的博客
  日有所思夜有所記
我的名片
席琳
注册日期: 2021-09-16
访问总量: 4,246,901 次
点击查看我的个人资料
Calendar
我的公告栏
最新发布
· 从卢沟桥的石狮子到抗战纪念馆的
· 从中国科技馆到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 从森林公园到考古博物馆
· 中国工艺美术馆印象
· 观复博物馆散记
· 从边城到龙凤:沈从文晚年的另一
· 许渊冲笔下的沈从文:各花入各眼
友好链接
· 老礁:孤礁絮语
· Siubuding:少不丁的博客
· 华蓥:华蓥的博客
· 云乡客:云乡客的博客
· 西石槽7号:西石槽7号的博客
· treebird:古树古羽
· 一冰:一冰的博客
· 李公尚:李公尚的博客
· 倩影:倩影的博客
· 玉质:玉质的博客
· 幸福剧团:幸福剧团
· 自由鸟:自由鸟的博客
· 湮灭之城:湮灭之城的博客
· 旅泉:旅泉的博客
· 雪窦:雪窦的博客
· 马黑:马黑的博客
· 漫漫求索:漫漫求索的博客
· renweida:俯视百年
· 溪边树下:溪边树下的博客
· 艺萌:艺萌的博客
· 老钱:老钱的博客
· 弓长贝占郎:弓长贝占郎的博客
· 渺茫山水:渺茫山水的博客
· 自然:自然的博客
· 东方安澜:东方安澜的博客
· 北极雪橇:北极雪橇的博客
· 求真知:求真知的博客
· jianglean:jianglean的博客
· 馋师五代:馋师的博客
· 石头巷子:石头巷子的博客
分类目录
【人生雜談】
· 风雨中的北京:博物馆、地铁站和
· 参观中共历史展览馆
· 协和医院与王府井旧日记忆
· 从洛杉矶到东京成田机场:一次转
· 从小说到现实:被时代埋没的天才
· 从小说到现实:右派董时光之死
· 从小说到现实:《两户人家》中的
· 一百年来的中国动物保护
· 南渡与北归:破灭之后的二次选择
· 南渡与北归:那些著名的儿子们
【小小說】
· 满家旧案 之 归档
· 满家舊案 之 散儘
· 满家舊案 之 辰河下游
· 满家舊案 之 雪夜
· 滿家舊案 之 霧鎖田家寨
· 滿家舊案 之 辰河夜路
· 滿家舊案 之 皂角樹下
· 东南惊雷 之 孤胆卧底的谢幕
· 东南惊雷 之 统战之火的陨落
· 东南惊雷 之 至暗时候的香港
【方寸之间】
· 星云大师的印章
· 从邮票的发行,看中国的计划生育
· 郑成功是日本人的民族英雄
· 一根羽毛
· 封泥啊封泥!之 封泥之造假
· 封泥啊封泥!之 广阳之印
· 老辈儿传奇 之 黄士陵为黄遵宪刻
· 鬼子们的印章长什么样? 之 台湾
· 鬼子们的印章长什么样? 之 早稻
· 鬼子们的印章长什么样? 之 日本
【瓷之美器】
· 欧洲贵族珍藏的德化白瓷茶壶
· 奶黃釉 - 早期英囯瓷器中的最高
· 印度杂记 之 中国外销瓷上的印度
· 胭脂红单色花卉纹釉外销瓷茶壶
· 维多利亚博物馆仿制的十二把茶壶
· 维多利亚博物馆仿制的十二把茶壶
· 大都会博物馆仿制的梅森白瓷
· 买了把皇家维也纳咖啡壶
· 从一把茶壶看海外古董市场的衰落
· 两个景德镇外销纹章瓷盘
【锦绣江南】
· 老织锦画 之 无锡惠山龙光宝塔
· 老织锦画 之 上海滩的年代
· 老织锦画 之 这是什么地方?
· 老织锦画 之 老上海滩
· 雕梁画栋何处寻?东山有座春在楼
· 老织锦画 之 无锡蠡园?
· 老织锦画 之 上海外滩
· 老织锦画 之 和平饭店
· 印度杂种 之 缅甸的漆器
· 福州漆皮枕
【雕版印刷】
· 和刻版 之 礼失而求诸域外
· 和刻本 之 久保田米价畫《日清戰
· 韩刻版 之 大英博物馆里的朝鲜线
· 和刻版 之 大英博物馆里的日本名
· 和刻版 之 江户时期的日本雕版印
· 和刻版 之 御文明灯钞
· 和刻版 之 即身义东闻记与四国八
· 和刻版 之 六韬
· 华刻版 之 大英博物馆里的雕刻木
· 华刻版 之 东势文昌庙 势字的十
【博物館記】
· 从卢沟桥的石狮子到抗战纪念馆的
· 从中国科技馆到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 从森林公园到考古博物馆
· 中国工艺美术馆印象
· 观复博物馆散记
· 值得一看的洛杉矶县美术馆
· 算盘的起源是北宋
· 桂林梅瓶甲天下
· 瑞玲博物馆最精端的德化白瓷
· 号称中国第一馆的南通博物苑
【星光大道】
· 刺客列传 之 海军总长程璧光之死
· 转型正义 之 西螺廖氏家族
· 云林三雄 之 廖文毅
· 云林三雄 之 李万居
· 云林三雄 之 林顶立
· 刺客列传 之 气死荆轲的塞尔维亚
· 沉默的荣耀 之 何遂
· 潘谷公:孙中山的忠实追随者
· 听说万润南死了,纪念一下
· 说一下阎润涛
【讀史小記】
· 许渊冲笔下的沈从文:各花入各眼
· 一颗被历史遗忘的石头:史景迁《
· 难得糊涂 之 季羡林眼中的吴宓与
· 难得糊涂 之 真情毕露的季羡林
· 难得糊涂 之 季羡林与传统文化
· 难得糊涂 之 季羡林和钱钟书
· 难得糊涂 之 从星云大师到政治院
· 京城四大无耻 之 老舍
· 京城四大无耻 之 从郭沫若到冯友
· 难得糊涂 之 季羡林评沈从文
【書評】
· 从边城到龙凤:沈从文晚年的另一
· 胡适与鲁迅眼中的《九尾龟》
· 從金陵十二釵到滬上四大金剛
· 來電與不來電?
· 八类中国娼妓的六十七种称谓
· 与自己和解: 从陈独秀到赵紫阳
· 与自己和解:从关公到秦琼
· 与自己和解:从张子房到汪精卫
· 与自己和解:从刘盆子到王洪文
· 与自己和解:从沈从文到王朔
【小不點兒】
· 印度杂记 之 好事成双
· 六个房子一个家
· 库贝德之死
· 演讲比赛 之 糊涂僧错判糊涂案
· 哈佛学生的算术
· 穷疯了的英国人
· 奥兰多不愧为购物天堂
· 对旅游名城奥兰多真有点儿小失望
· Happy AP Day!
· 火烧洛杉矶
【垃圾站】
存档目录
07/01/2026 - 07/31/2026
06/01/2026 - 06/30/2026
05/01/2026 - 05/31/2026
04/01/2026 - 04/30/2026
03/01/2026 - 03/31/2026
02/01/2026 - 02/28/2026
01/01/2026 - 01/31/2026
12/01/2025 - 12/31/2025
11/01/2025 - 11/30/2025
10/01/2025 - 10/31/2025
09/01/2025 - 09/30/2025
08/01/2025 - 08/31/2025
07/01/2025 - 07/31/2025
06/01/2025 - 06/30/2025
05/01/2025 - 05/31/2025
04/01/2025 - 04/30/2025
03/01/2025 - 03/31/2025
02/01/2025 - 02/28/2025
01/01/2025 - 01/31/2025
12/01/2024 - 12/31/2024
11/01/2024 - 11/30/2024
10/01/2024 - 10/31/2024
09/01/2024 - 09/30/2024
08/01/2024 - 08/31/2024
07/01/2024 - 07/31/2024
06/01/2024 - 06/30/2024
05/01/2024 - 05/31/2024
04/01/2024 - 04/30/2024
03/01/2024 - 03/31/2024
02/01/2024 - 02/29/2024
01/01/2024 - 01/31/2024
12/01/2023 - 12/31/2023
11/01/2023 - 11/30/2023
10/01/2023 - 10/31/2023
09/01/2023 - 09/30/2023
07/01/2023 - 07/31/2023
06/01/2023 - 06/30/2023
05/01/2023 - 05/31/2023
04/01/2023 - 04/30/2023
03/01/2023 - 03/31/2023
02/01/2023 - 02/28/2023
01/01/2023 - 01/31/2023
12/01/2022 - 12/31/2022
11/01/2022 - 11/30/2022
10/01/2022 - 10/31/2022
09/01/2022 - 09/30/2022
08/01/2022 - 08/31/2022
07/01/2022 - 07/31/2022
06/01/2022 - 06/30/2022
05/01/2022 - 05/31/2022
04/01/2022 - 04/30/2022
03/01/2022 - 03/31/2022
02/01/2022 - 02/28/2022
01/01/2022 - 01/31/2022
12/01/2021 - 12/31/2021
11/01/2021 - 11/30/2021
10/01/2021 - 10/31/2021
09/01/2021 - 09/30/2021
发表评论
作者:
用户名: 密码: 您还不是博客/论坛用户?现在就注册!
     
评论:
滿家舊案 之 辰河夜路
   

2026-5-28


第二章、辰河夜路

 

那一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山上的枫树还剩几片红叶,河水却已经瘦得见

了白石。辰河两岸起了大雾,雾脚贴着水面慢慢爬,像死人吐出的气。


镇子上的人,白日里照旧赶场、卖盐巴、打铁、喝烧酒、搓牌,可一到夜里,家家户户便早早关门,狗也不敢乱叫。


因为满家的那棵树,还在那里。


树在满家祠堂的后院,原是一棵百年老皂角,是满家上几代老人栽下的。树皮黑裂,枝杈横张,树后是一排竹林。


有人说,自从满叔远的哥哥出事以后,树便一年比一年枯。到了阴雨天,树身还会渗出暗红色的汁液。


乡下人不识什么道理,只说那是“树吃了人血”。


满叔远那时还算年轻。


他从外乡回来时,雪刚落下第一场。脚上穿一双草鞋,腰间挂一把旧火枪。


过河时,船夫远远认出他来,竟不敢上前搭话,只低头撑篙。等船靠了岸,才小声说道:


“满家的人,回来了。”


这一句话,第二日便传遍了六码头。


镇上的人都知道,满家虽败了,根却没有断。


那个两岁时失了父亲、后来又在坟前被害的小孩子,本是满家最后一点香火。


如今孩子死了,按理说,这门血债也该绝了。可谁都没想到,那个离开辰河多年的满叔远,竟又从辰州回来了。


他在外头当过兵,也跟盐帮跑过水路,听说还去过北平,见过大世面。有人说他替军阀押过烟土,也有人说他在贵州山里做过刀客。


总之,他回来时,已不是当年那个读书写字、爱吹笛子的少年郎了。


他话很少。


白天总坐在河边,看乌篷船来去。夜里却整宿不睡,只在祠堂里烧纸。


有一回,邻近的保正来劝他:


“冤冤相报,几十年了,还不够?”


满叔远听了,半天没有说话。后来才慢慢问:


“若是你家的儿子被人在坟前杀了,你也能算了么?”


保正便不再开口。


湘西地方,人命本不比鸡鸭贵多少。尤其兵荒马乱年月,今日是保安团,明日便成了土匪;昨日还拜把子的弟兄,转身就能为了大到三十担烟土,小到鸡毛蒜皮,互相放枪。


满叔远后来其实也结过婚。


婆娘是镇子对面街上的女子,人倒安静本分,里里外外一把手,只是不知为什么,几年下来,一直没有生养。


地方上老人便都说,满家那条根,怕是真断了。


田家这些年,也并不好过。


因为满叔远不像寻常复仇的人。


寻常人报仇,眼里有火气;满叔远眼里却没有。那双眼冷冷淡淡,看人时像隔着一层冬天的水。


镇上老人说:


“有火气的人,还算活人。没火气的人,已经是半个鬼了。”


有人看见他经常穿过旧碾坊,绕过六码头。


枪用布包着,鼓鼓囊囊的。


一个人沿旧山路,往田家旧寨方向去。


开春以后,雪化了。


一天夜里,田家寨子忽然响了三枪。枪声不大,却把半个镇子的人惊醒。


第二天有人进山砍柴,看见田家老六死在吊脚楼下,胸口只一个洞,血却流了一院子。


没人敢说是谁开的枪。


但大家都知道是谁开的枪。


田家从此真正怕了。


他们开始请客、送礼,甚至托老司出来讲和。老司在祠堂里摆了三牲,用鸡血画符,请两家“喝断仇酒”。


满叔远去了,一个人去的。


他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听完。田家老人说:


“死的人够多了。再斗下去,两家都没人。”


满叔远低头看着碗里的酒。


半晌,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们现在才知道没人?”


说完,把酒倒在地上。


那一夜,风很大。


祠堂外面的皂角树,还有后面那片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乱响。竹叶彼此刮擦,细细碎碎,像许多人躲在黑夜里,低低哭泣。


灯火映着祠堂门槛,忽明忽暗。


满叔远坐在那里,一直没有动。


后来又过了几年,湘西慢慢改了天。


旧军阀倒了,新军队进了山。


田家的人死的死,逃的逃。满叔远却渐渐少了动静。


有人见他常独自坐在河边,看年轻女子洗衣,看小孩子在石滩上追狗。


有一次,一个读书人问他:


“你这样的人,为何后来又放下了?”


满叔远很久没有说话。


河水从石头间流过去,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远处有人吹唢呐,是山里有人出殡。


他沉默了许久,才慢慢说道:


“人杀到后来,有时候就说不清为什么杀了。”


他停了一会儿。


“最先想报的那个仇家,早死了。”


“后头死的那些人,有些连我都不认得。”


说完这句,他便不再开口。


河水仍从石头间流过去,远处的唢呐声断断续续。


他起身沿河滩走去。


夕阳落在河面上,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关于本站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导航 | 隐私保护
Copyright (C) 1998-2026. Creaders.NET.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