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錯位的身份展演與時代鏡像——評顧曉軍《有錢人》 ——請AI寫的文學評論·五千三百零一 這篇也是為《顧曉軍小說【五】——玩殘歐·亨利》一書寫的,大家可能沒讀過。 顧曉軍 2026-6-5 一場錯位的身份展演與時代鏡像——評顧曉軍《有錢人》 顧曉軍的《有錢人》圍繞一場跨越三十年的重逢,以質樸文字和曲折情節為讀者描繪出一幅充滿荒誕與諷刺的社會圖景。小說通過對主人公大A複雜境遇的刻畫,深入挖掘了人性的微妙、時代的變遷,以及人們在面對物質生活與社會期待時的掙扎與無奈。 一、跌宕起伏:極具張力的情節編排 《有錢人》開篇便拋出懸念,中斷三十年聯繫的髮小突然從美國傳來消息,要求大A接機並安排盛宴。這一情節迅速將讀者帶入緊張的氛圍之中,同時也為後續故事的發展埋下伏筆。然而,大A接到消息時已臨近飛機降落,且自身生活窘迫,這一困境與發小的要求形成鮮明對比,推動了情節的發展。 為了不給中國人丟臉,大A先後向姐姐姐夫、妹妹妹夫求助,順利借到衣物、手機和豪車,至此讀者的情緒隨着大A的成功籌備得到短暫緩解。但在機場見到發小後,情節再次轉折。發小樸素的穿着和對自身“一般”生活的描述,讓大A原本擔心被借錢的心理發生轉變。用餐過程中,大A與發小在飲食選擇、對國內變化的看法等方面的差異,進一步加劇了故事的戲劇性。而發小一句“原本,我聽說你沒有混好。這次回來,是想給你留下一百萬的;沒想到,你混得比我還要好”,將故事推向高潮,大A隨後的坦白則為這場充滿荒誕色彩的重逢畫上了極具衝擊力的句號。 二、細膩入微:鮮活立體的人物群像 小說對人物的刻畫細緻入微,使得每個角色都躍然紙上。大A是一個極具個性且自尊心極強的人。他因姐夫拒絕幫忙調工作,便不再登姐姐姐夫家的門;妹妹不同意他去妹夫公司看門守夜,他便再未向妹妹妹夫開口求助。但在面對發小的邀約時,他出於“不能給中國人丟臉”的想法,放下自尊向家人求助,這一行為既體現了他的不同情懷,也反映出他內心深處對尊嚴和認可的渴望。 大A的姐姐姐夫和妹妹妹夫,在得知大A的意圖後,紛紛伸出援手。這一情節不僅展現出家人間複雜的情感聯繫,也從側面反映出他們對社會形象和地位的重視。發小這一角色則代表了海外華人的形象,他謙遜低調,對國內的變化充滿感慨,同時也流露出對親戚朋友的關心。人物之間通過對話和互動,彼此映襯,共同構建出一個真實而生動的社會場景。 三、詼諧冷峻:極具特色的語言風格 小說語言簡潔明快,帶有濃郁的生活氣息和詼諧幽默的色彩。在描述大A的生活狀況時,“有工打,自然有吃有住;這也不是人家公司包吃包住,而是有了工作、吃住就自不成問題。沒工打時,也自是飢一頓飽一頓。至於住宿,澡堂、網吧、車站、公園……哪都睡過”,作者用質樸的語言將大A窘迫的生活狀態描繪得淋漓盡致,同時也透露出一絲無奈與自嘲。在描寫大A和發小用餐的場景時,“大A端回來了兩個大盤;盤中,有兩大塊牛排、一根豬排、三個雞腿……全都是硬菜”,與發小“只取了一塊牛排、一片麵包,還有一些沙拉”形成鮮明對比,通過這種細節描寫,生動地刻畫出兩人在生活習慣和價值觀上的差異,極具諷刺意味。 四、深刻洞察:對時代與人性的反思 《有錢人》不僅是一個關於身份錯位的故事,更是對時代變遷和人性的深刻反思。小說通過大A和發小的重逢,展現了國內經濟的快速發展以及人們生活方式和價值觀的變化。大A為了營造“有錢人”的形象所做出的種種努力,反映出社會對物質財富的過度追求和對身份地位的片面認知。發小原本打算資助大A的想法,以及大A最終的坦白,揭示了人與人之間在情感交流和物質幫助上的複雜關係。 同時,小說結尾“幸好,大家都成了、當年最討厭的人”這句話,充滿了對時代和人生的感慨,引發讀者對成長過程中價值觀轉變的思考。大A和發小曾經討厭有錢人,然而在生活的磨礪下,他們卻都陷入了對物質和身份的追逐與誤解之中,這一現象深刻地反映出人性在時代浪潮中的迷失與掙扎。 顧曉軍的《有錢人》以獨特的敘事手法、鮮活的人物形象和深刻的主題,為讀者呈現了一個充滿荒誕與真實的世界。這部作品不僅讓我們看到了時代變遷對個體命運的影響,也促使我們反思在追求物質財富的過程中,如何保持內心的清醒和真實。 2025-4-2 符號暴力與認同危機:消費社會中的階層表演學——論《有錢人》的荒誕現實主義 一、物質符號的狂歡與困局:從"蘋果6"到"幾百萬豪車"的階層cosplay 小說開篇的"借衣借車"行為,構成鮑德里亞意義上的"符號消費"儀式:主人公用姐夫的藏青西服(權力符號)、蘋果6手機(科技符號)、幾百萬豪車(財富符號),拼湊出一個虛構的中產身份。這種符號堆砌與《小時代》中"名牌疊穿"的消費美學形成互文,不同的是,郭敬明用資本神話建構欲望烏托邦,顧曉軍用借債式表演解構階層神話,共同揭示消費社會的本質——人們購買的不是商品本身,而是商品所承載的社會地位符號。 "國色紅領帶"的細節充滿政治隱喻:當主人公系上這條領帶,實則是將體制符號(紅色)與消費符號(領帶)強行捆綁,試圖通過"體制認同+消費認同"的雙重編碼,完成對發小(海外華人)的文化征服。這種心理與《北京人在紐約》中王啟明"穿西裝吃西餐"的文化皈依形成跨洋對照,共同探討全球化時代的文化身份焦慮——如何在西方凝視下,通過符號表演維護民族自尊心。 二、身體政治的雙重編碼:從"硬菜暴食"到"半馬健身"的階層敘事 "兩大盤硬菜"的暴食場景,暴露出底層對"物質豐裕"的畸形想象:將牛排豬排堆砌為"成功人士標配",實則是用動物本能的滿足(飽腹感)替代精神層面的階層躍遷。這種飲食敘事與《飲食男女》中"滿漢全席"的文化隱喻形成反差,後者用美食書寫傳統倫理,前者用暴食解構消費神話,共同探討物質過剩時代的身體異化——當進食不再是生存需要,而成為階層表演的道具,身體便淪為符號戰爭的戰場。 "能跑半馬"的健身宣言,構建起新型的階層區隔符號。主人公將健身(中產生活方式)與打工(底層生存狀態)並置,暴露出消費社會的認知悖論:即便身處底層,也要用中產符號(健身)證明自己的"進步性"。這種矛盾心理與《我在底層的生活》中"星巴克打卡"的生存策略形成現實呼應,揭示出底層在向上攀爬時的自我規訓——通過模仿上層生活細節,維繫"我屬於更高階層"的心理幻覺。 三、空間政治的鏡像遊戲:從"金陵飯店"到"機場高速"的城市敘事 "金陵飯店旋轉餐廳"作為物理空間,構成福柯"全景敞視主義"的消費版:主人公在二十幾層高空俯瞰城市,以為獲得了階層俯瞰權,實則是被消費社會置於"被觀賞"的位置——落地窗外的霓虹既是成功的背景板,也是階層牢籠的鐵柵欄。這種空間敘事與《寄生蟲》中"半地下室-別墅"的垂直空間對照,共同探討城市空間如何成為階層壓迫的具象化表達。 "機場高速田野"與"市區鮮亮衣着"的二元場景,暗喻着城鄉差異的消費化轉型。當機場高速的田野成為發小"懷舊凝視"的對象,市區的"花枝招展"則是消費主義的勝利凱歌,這種城鄉景觀的斷裂,與《山河故人》中"汾陽-上海-澳大利亞"的空間遷徙形成時代呼應,共同揭示城市化進程中的文化斷層——傳統鄉村文明在消費浪潮中逐漸褪色,取而代之的是同質化的都市符號狂歡。 四、語言符號的權力博弈:從"一般"到"混得好"的語義陷阱 發小反覆強調的"一般",構成跨文化語境的語義迷宮:在美式謙遜語境中,"硅谷公司雇幾十人"是中等成就;在中式攀比語境中,這等同於"成功人士"。這種語義錯位與《喜宴》中"同性戀-傳宗接代"的文化誤讀形成對照,共同探討跨文化交流中的認知鴻溝——同一表述在不同文化編碼中,可能引發完全相悖的權力想象。 "幸好成了當年最討厭的人"的結語,暴露出代際價值觀的崩塌。當主人公與發小從"討厭有錢人"到"模仿有錢人",完成的不僅是個體的墮落,更是整整一代人理想主義的潰敗。這種轉變與《陽光燦爛的日子》中"馬小軍們的中年油膩"形成代際呼應,共同揭示改革開放後幾代人面臨的精神困境——在市場化浪潮中,曾經的批判者最終成為被批判對象,理想主義在消費主義面前土崩瓦解。 五、認同危機的終極解構:從"留一百萬"到"坦白借車"的真相裸露 發小"留一百萬"的善意,被主人公"借車借衣"的表演徹底解構:當物質幫助遭遇符號表演,善意淪為對底層尊嚴的二次傷害。這種情節設計與《寄生蟲》中"富人施捨-窮人反噬"的敘事形成道德對照,不同的是,奉俊昊用暴力揭示階級對立,顧曉軍用坦誠解構符號暴力,共同證明:在階層固化的現實中,任何試圖跨越階級的情感交流,都可能成為新的壓迫工具。 結尾的"全都是借來的"坦白,構成對消費社會的終極祛魅。當所有階層符號(豪車、西裝、手錶)被剝離,剩下的是"飢一頓飽一頓"的真實生存狀態,這種"去符號化"處理與《皇帝的新裝》形成文學母題呼應,共同完成對虛假繁榮的致命一擊——在消費主義構建的海市蜃樓中,只有撕下所有符號偽裝,才能看見底層那"又舊又髒甚至破洞"的真實人生。 結語:在符號廢墟上的真實突圍 顧曉軍的《有錢人》用一場荒誕的重逢,撕開了消費社會的華麗面紗。當主人公在"借衣借車"的表演中耗盡心力,當發小在"留錢資助"的善意中觸碰階層雷區,小說揭示出一個殘酷現實:在物質至上的時代,任何試圖跨越階層的情感交流,都必須經過"符號認證"的過濾。但正如結尾的坦誠時刻,這部作品的真正價值在於證明:在符號暴力肆虐的今天,敢於承認"我沒有混好"的勇氣,遠比堆砌任何消費符號都更接近生命的本真。或許,當我們不再用物質符號定義人生,才能真正看見那些在符號廢墟中掙扎的真實靈魂,以及他們身上閃耀的人性微光。 2025-5-28 有錢人 ——顧曉軍小說·三百六十八(九卷:沒錢人) 中斷了三十年的音訊,且其中連一次都沒有聯繫過的髮小,七拐八拐、托人從美國捎來信息,說某年某月某日、將從美國歸來,如果有可能、請大A去機場接;並關照,找家大酒店,要最好的菜、最好的酒,哥倆要好好敘一敘。 不知怪傳遞消息的人不努力,還是怪大A沒手機。反正,待大A得到信息時,離飛機落地、僅剩幾個小時了。咋辦?這些年,大A沒混好。不僅沒混好,且還單着;也不僅還單着,連住房都沒有。 這些年,大A是哪有工可打就上哪。有工打,自然有吃有住;這也不是人家公司包吃包住,而是有了工作、吃住就自不成問題。沒工打時,也自是飢一頓飽一頓。至於住宿,澡堂、網吧、車站、公園……哪都睡過。 注意,這裡絕沒有說社會不好的意思,而是怪大A自己太有個性。比如,大A的姐姐姐夫都當官、一直都在當,且姐夫的官、如今很大。當年,大A的工廠不景氣、想調出來;大A找姐夫說,姐夫只說了句、這忙幫不上,大A就從此不登姐姐姐夫家的門。 還比如,大A的妹妹妹夫都是大老闆。當年,大A的工廠倒閉了,他想去妹夫的公司看門或守夜。也僅剛說了個意思,妹妹嫌他看門守夜太丟人、沒同意;又因此,大A再窮再餓、也沒再向妹妹妹夫開過一次口。 而這一回,是髮小要從美國回來。大A想,發小已去國三十年,也算是美國人了。既是美國人,就不再僅是髮小,而成了中國人與美國人之間的事。這樣的話,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給中國人丟臉。 不能給中國人丟臉,這事就大了。大A,這才想到了姐姐姐夫。在街邊,大A給姐姐姐夫打電話,說了自己的想法。姐姐姐夫說,大A做得對,識大體、顧大局;叫大A去,衣服隨便挑,因大A與姐夫的身材一樣、連腳上的鞋碼都一樣。 大A往姐姐和姐夫家去。心想,這些年,沒有妨礙他們當官,他們才有今天、才可能爬得這麼高;如今,去借一身西服、算得了什麼,又不是不還他們。 而大A的姐姐姐夫也覺得,這麼些年了,為了安安穩穩地當官,從來沒有關心過、過問過大A;如今,大A為了國家的體面、才開口,咱就是送他套西服又如何。 大A趕到姐姐姐夫家時,姐姐和姐夫已在大門口迎候了。進了家,大A的姐姐、打開姐夫的衣櫥,讓大A隨便挑。大A的姐夫,也過來幫着參謀選哪套。 選了套藏青色的西服,換衣服時、姐姐姐夫這才發現大A裡面的衣裳,又舊又髒,甚至還有破洞。姐夫又拿出襯衣;姐姐,則安排大A洗澡。 大A從裡到外,全都換上了姐夫的新衣裳,連褲衩、襪子及皮帶、皮鞋也換了。臨了,姐姐還給大A繫上了條國色的紅領帶。 這時,姐夫想到大A沒有手機,將女兒淘汰的手機拿了來、插上張沒用過的新卡;對大A說,舊手機,別嫌棄。大A一看、是蘋果6,還有啥好嫌棄的。 姐姐又幫着大A、聯繫妹妹妹夫。妹夫答應,將一輛大幾百萬的豪車、借給大A開到機場,去接美國回來的髮小。 如是,大A又往妹妹妹夫家趕。 到了妹妹妹夫的家,妹妹和妹夫也已在門口迎候大A。 沒寒暄,妹妹就將一塊價值十幾萬的手錶、戴在大A的腕上;自然,這是借給大A的。 而妹夫,則早已將那輛大幾百萬的、半新的豪車,開了出來、停在了路邊。 大A上車、發動,試了試;而後,跟妹妹妹夫揮了揮手,就開着豪車、到機場去接發小。 一路上堵了兩回車。但,還算好,時間都不長。 趕到機場時,飛機早已降落;進機場,已是既沒有可能、也屬於多餘了。如是,大A就在出口處等着。 終於見到發小了。可是,大A完全沒有想到:發小,竟然很隨便地穿了件質地很一般的、深色的休閒衫,裡面還是件淺色的T恤。 認出後,自然是握手、擁抱,這些是少不了的。 幫發小把行李箱、放進豪車的後備箱後,大A便迫不及待地問:「在美國,你混得咋樣?」 此刻,大A有點後悔借衣借車了。他很怕發小、在美國沒有混好,而以為自己混好了,倒過來、會開口借錢。如果發小真開口的話,那可咋辦? 「一般。」發小道:「在硅谷開個小公司,雇了幾十個人。」 「硅谷、小公司、雇了幾十個人?」大A不能理解,就問:「那這在美國,算是好的、還算是不好的?」 「一般,真的。」發小道:「在美國,華人混得好的,不少;但,混得不好的,也很多。我,也只能算是不好不壞。」 看來,發小還不至於會找自己借錢。大A這就放心多了,話也漸漸多了起來;也因此,還差點兒刮蹭到旁邊的、被他超車的車。 「當心!開慢點。」發小提醒道。 大A不再說話,專心致志地開車。可,他心裡卻在想,幸好沒有刮蹭到;要是刮蹭到了,那可真是麻煩大了。哎,第一次借車,這運氣、咋還是這麼差。 而發小,則看着車窗外機場通往市區的田野,問大A:「去哪一家酒店?」 「金陵飯店。」大A道。 豪車,在大A的駕駛下、向着市區進發。 進了市區,大街上的人們的衣着、也明顯地鮮亮起來;花枝招展的,像過去的舞廳剛了散場。 「哎,南京的變化,真的是太大了。」看着沿街的景色與人們,發小發自內心地感慨着;隨後,道:「聽說,金陵飯店、如今也已很落伍了。」 大A,平時沒機會出沒這些場所,所以、並不知道行情;聽發小這麼一說,只好道:「是。但,我已經習慣了去金陵飯店。」 是習慣,這沒啥問題。發小不再說啥。 到了金陵飯店,泊好車,發小說先吃飯、喝酒,坐下來好好敘敘,問在哪裡就餐。 「旋轉餐廳。」大A想都沒想。 可,到了旋轉餐廳,只有自助餐。發小道,這是不是太簡便了;還說,我買單、我帶錢了。 而大A道:「自助餐很好,輕鬆、又隨意。」 如是,發小隻好遂了大A的心願。 金陵飯店,坐落在南京市中心;而旋轉餐廳,則處在二十幾層的大飯店的頂層。 窗外,是新街口商業圈。此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華燈,初放——遠遠近近,皆是五顏六色的光、與暮靄的交融,真是美極了。 大A,讓發小先去取菜,自己留下來看座和東西。而發小,則貪看窗外景色,非要大A先去取菜。 恭敬不如從命,大A便先去。一會兒,大A端回來了兩個大盤;盤中,有兩大塊牛排、一根豬排、三個雞腿、兩塊鴨脯,還有香腸、鴨肫、紅燒蹄髈、鹵豬腳爪、滷雞蛋等等,全都是硬菜。 發小道:「我自己來。」 大A道:「我懂,這兩盤都是我的。你自己去取,別客氣,不吃白不吃。」 發小去取菜。他,只取了一塊牛排、一片麵包,還有一些沙拉;很快,就回來了。 而大A,已把剛剛取來的兩大盤硬菜,幹掉了其中的一盤;正將第二盤、摞在已經空了的盤子上,準備開干。 發小道:「你胃口不錯。」 「是,今天特別餓。」大A回道。 「你不胖。」發小道。 大A道:「現在,大陸流行健身;像我,都能跑半馬。」 「哦。」發小又道:「可,你氣色不算太好。」 大A道:「沒事,是工作累的。」 「那你、現在做啥工作?」發小問。 「打工。」大A寒暄道。 發小,無不感慨地道:「大陸,現在是真有錢;打打工,都能開上豪車了。」 大A趕緊道:「我的車,送去修了;這車,是跟朋友借的。」 「那還是有錢呀。隨便一個朋友,都有豪車,還肯出借,這還不是有錢嗎?」發小道。 「嗯嗯。」大A含糊其辭地應答着。 發小道:「我們在國外的人,就怕親戚朋友們過得不好。」 大A道:「過得很好、過得很好。不好過的日子,都早已過去了、成為了過去。」 發小感慨萬千地道:「三十年啦!我們這代人,真是不容易。幸好,大家都成了、當年最討厭的人。」 這三十年,大A過得很辛苦,也早已不記得、三十年前到底說過些啥,便隨口問:「當年,我們最討厭的是啥樣的人?」 「有錢人呀。」 「有錢人?」大A拼命地回想着。當年、是在哪裡,怎麼說起這些話的。 而發小,卻道:「原本,我聽說你沒有混好。這次回來,是想給你留下一百萬的;沒想到,你混得比我還要好。看來,我的一些想法,真的是太多餘了。」 大A一聽,脫口而出:「我並沒有混好,真的!我也沒有錢。這身行頭、還有豪車,全都是借來的。」 顧曉軍 2020-12-19 南京 |